小文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6章
[竇曼寧:告訴你一件事,我有老公了。你見過的,在工地上買咖啡的工人。]
[向蓁:恭喜啊!有老公就不怕打雷了。]
向蓁發自內心地替竇曼寧高興,他們都有了老公,也有了體面工作,和日益增長的小店,日子越來越好了。
[向蓁:端午節的時候我要告訴桂花嬸兒。]
[竇曼寧:那我也說。]
這對桂花嬸兒也是雙喜臨門。
不過也有一個小小的問題,就是他和竇曼寧雖然不是同一個物種,但都落在桂花嬸兒的戶口上,是名義上的兄弟。
恐怕這也是妖精們出村后不怎么回妖靈村的原因,萬一撞到一起了解釋不清楚。
他們要錯峰回娘家。
“資本家真是揮霍!一年養向日葵的錢,能救多少人!”一大爺陪老婆排隊煩了,隨口吐槽。
大媽翻白眼:“瞧你說的,你咋不罵全市的綠化帶。”
大爺:“綠化帶我也罵!”
向蓁默默離大爺遠了一點,怕被罵到。
大媽看見向蓁,和顏悅色地問:“小伙子,你的西裝怎么打理的?我兒子每天跑業務回來,西裝都皺巴巴的,我也不會洗。”
大熱天的,向蓁的西裝依然給人一種簡潔清爽的感覺。
向蓁:“我不知道,都是我老公洗的。”
除了周司騁刻意捉弄他的一回,向蓁已經很久沒有洗衣服了。內褲是周司騁手洗的,其他衣服周司騁早上帶去公司免費洗,省電省水,薅資本家的羊毛。
“老公”這一詞對大爺大媽還是比較震撼,兩人看著向蓁不說話了。
向蓁后頸的頭發掃到了領口,有點長,熱悶悶的,周司騁早上出門前都會幫他綁個小啾,頭發太順滑了不牢靠,一到中午就自動散開。
好熱,晚上把頭發剪短一點吧。
他扭頭看周復總部大樓,比銀行還要氣派,周司騁在里面的哪一層上班呢?他可以不可以進去透透氣?
向蓁直接詢問保安:“我可以進去大樓參觀嗎?”
保安:“不能,不對外開放。”
這么嚴格哦。
向蓁沒敢說自己老公在里面上班,因為上班上到一半,老婆突然來參觀,周司騁的上司會覺得他的老婆很奇葩。周司騁的同事會誤以為他來捉奸。
總之,影響他老公升職。
向蓁頂著烈日繼續排隊,他猜想周司騁現在應該在食堂吃飯,有時間聊天,于是打開對話框。
[向蓁:曼寧也找到老公了!]
[周司騁:好事。]
[小葵:@周司騁,你的反應太平淡了!你好像不怎么高興!]
周司騁無語,別人的事,他為什么要很高興。
他正在跟海外高管通話,難道要他掛斷電話致電竇曼寧說聲恭喜嗎。
況且,他對這個事早有預料。
昨天,他約見了申庫。
申庫先來了一句“您妻子是一位很單純的人,能吃苦,每天賺個幾十就很滿足。”
周司騁臉色一冷,原來不是來跟他匯報工程,是來跟他耀武揚威的。
向蓁能吃苦,所以呢?想說他的財富沒有用武之地?想警告他對向蓁好一點?呵。
周司騁有點好奇向蓁怎么跟他認識,但絕不可能開口問申庫。
與其從申庫這里聽到自我感動的美化版本,不如回家問老婆。
兩人直接冷場,話不投機半句多。
喝完咖啡,周司騁準備送客。
申庫臨走前又來了一句“好好照顧曼寧”。
合著以為竇曼寧被他截胡了。
好吧,朋友圈確實有點歧義。
周司騁說開之后,申庫明顯要付出行動了——這次截胡是誤會,下次呢?加奶的咖啡太苦,他不想再嘗了。
周司騁跟海外的通話持續了2小時,直到中午一點,他懶得出差,便只能如此。
他關閉屏幕,抬眸看了一眼外面,他的辦公室面朝海景,而不是前面的向日葵廣場。
天真藍,今天也是向蓁喜歡的好天氣。
周司騁收回目光,落在桌面的日歷。
六月十五,農歷五月初一。
五月又稱毒月,濕熱之始,蚊蟲滋生。不算上他出差的日子,截至今日,他和向蓁已經在出租屋度過一個月。
柴米油鹽沒有不好,何況還耳鬢廝磨。
但他不能繼續讓向蓁住在沒有紗窗不防蚊子的房間了。
周司騁打算攤牌。
首先,要布置一下他們的家。
周司騁起身邁步去食堂,順便給管家打電話:“我的臥室重新布置一下。”
“什么風格?”周司騁想了想,“門窗都貼上紅雙喜吧。我傳你一些照片,你洗出來做擺臺,床頭我要掛雙人合照。”
管家微微一震,周少的審美退成啥樣了。
周司騁越想越美,拿出錢包瞧了一眼,他收到老婆禮物的第二天,就拉著向蓁去照相館拍了一張紅底合照,兩人穿著白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能用在結婚證上的標準格式。
拍照好乖巧的老婆。
周司騁欣賞一會兒,揣回兜里,在此之前,他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錢夾了。
現在恨不得每次買單都用現金付款,掏出來錢夾,不經意地展示。
管家:“還有嗎?”
周司騁:“夫人喜歡甜品,招聘一個甜點師傅。”
管家:“好的。”
周司騁:“讓張叔把花園的向日葵整理整理,稍后還有三十多盆向日葵要搬來。”
管家:“好。”
周司騁:“三樓最小的客房清空出來,打一個油煙機的排風口。”
老婆給他買的抽油煙機卸下來帶走。
不止抽油煙機,周司騁準備還原一個出租屋的模樣,這樣,偶爾還可以體驗。
周司騁把出租屋的全屋360影像傳給管家:“按照這樣復原。”
款式要一樣,材料不能一樣。
管家第一次知道周司騁在外面住這樣的房子,久久不能言語。
周司騁要求老多,還對管家的能力產生了質疑,他第一次帶老婆回家,生怕向蓁有哪里不滿意,“你先辦,我抽時間回去安排。”
管家:“我馬上辦。”
周司騁壓下沒來由的緊張,步行到食堂,挑了一個窗邊的位置。
此處正好欣賞廣場上的向日葵。
此刻,向日葵仰著金燦燦的花盤,整齊劃一追著一點的太陽。
周司騁想起家里的那片向日葵,也紛紛綻放了花瓣。
向日葵是一種演示生命熱烈美好、永遠追逐希望的花。
周司騁十二歲后的生命,從未如此鮮艷激蕩,如此盛滿光輝。
向日葵盛開最熱烈的時候,他要迎接老婆回家。
……
周司騁看著看著,眉頭一皺。
向蓁就在樓下。
那頭金發他不會認錯。
他在這里吹著空調,他老婆在外面曬著太陽排著長隊。
外面的氣溫高達35c。向蓁在排隊打卡向日葵。
他似乎有些被曬暈,一直搓著額頭,偶爾抬手遮著眼睛。
向蓁不太怕熱,現在卻一副要中暑的樣子,他在高處看不清臉,估計嘴唇也是白的。
周司騁心里瞬間騰起一股焦躁的、痛徹的悔恨。他老婆的身體不適合排隊……他老婆身體什么情況他也說不清,總之不適合。
如果他早點坦白,他今日就能清場,讓整片向日葵只為他老婆綻放。
周司騁立刻打電話讓向蓁進來避暑,再打電話給保安室,允許那個金發的青年進來,他自己兩步沖到電梯,正好遇見送材料的高秘書。
他冷靜下來,道:“高甌,你去接向蓁,我在這里等。”
高甌:“好。”
周司騁宛若暴君一樣道:“天氣太熱,樓下馬上清場。”
他說著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實就是想等會兒沒人了讓向蓁去拍一張。
高甌委婉道:“公關部本來打算今晚發一則聲明,說人多影響集團辦公,酷暑天氣玻璃幕墻熱輻射嚴重,避免游客身體不適,明天開始不對外開放。”
廣場是私人造景,沒有哪一家大公司總部門頭前面烏泱泱跟超市一樣。如果擁擠出事了,還要承擔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