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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瞧這個工地旁的鐵皮箱了。
向日葵誤入咖啡主理人陷阱!
一杯冰美式四十!
他從來沒有買過這么貴的奶茶。
向蓁心痛地抬眸,和一個有著咖啡色卷長發的青年對視上。
猶如烘烤一般的鐵皮箱里,青年依然淡定,臉上沒有絲毫被熱出的紅暈。
向蓁怔住。
他聞到了妖精的氣息。
對方也定定看著向蓁,顯然也認出了他這個小妖精。
向蓁:“桂花嬸兒有給你寄粽子嗎?”
青年露出見到親人的親切笑容:“有的。”
向蓁往后一看,梵昊被保安要求挪車,沒有跟過來,他走進鐵皮箱,“你怎么想到在工地賣咖啡?我也想創業,這里生意好么?”
青年沉吟:“一天能賣出三四杯吧,不過我的咖啡豆不要成本。”
“你知道的,海市無論哪個地方租金都很貴,只有這里的鐵皮箱一天只要三十,理論上我賣出一杯就能回本了。而且我還可以住在這里,不用交房租。”
向蓁:“真是一個好主意!”
沒有高額租金、裝修、人工、加盟費、材料,就不用上勇哥說餐飲了。
向蓁雙手搭在柜臺上,欽羨地看著四周,于悅悅一直說,擺地攤都比打工有前途,咖啡精是一個勇氣可嘉的妖怪。
青年敲一敲向蓁搭著的柜臺:“我一共就買了一個制冰機,這個柜臺、這個搖椅,都是有個人從回收站淘回來送我的。”
向蓁:“人類還是很好的。”
外面傳來腳步聲,向蓁以為是梵昊,閉嘴探出身子一看。
是一個工人。
很高,外面罩著工服,里面穿一件工字背心,五官鋒利,英俊陽剛,臂膀的肌肉特別結實。
“一杯常溫美式。”
男人沉默寡言,從口袋里掏出四十元擱在柜臺上。
“做好了。”咖啡青年早就準備,裝袋給他。
男人頓了兩秒,似乎想說些什么,接過咖啡,走了。
咖啡精對向蓁道:“喏,就是他,偶爾買一杯,偶爾買四杯,我只有這一個顧客。”
對唯一的顧客,青年牢牢掌握了他來光顧的時間,每次都提前做好,不讓他久等。
顧客沒有準時來也沒關系,倒掉就是了。
向蓁做客服很有心得:“這種默默下單就走的是神仙顧客,要好好維護。”
向蓁看見梵昊挪完車了,趕緊掏出手機付款40,“我們加一個微信吧。”
咖啡精:“沒事,我請你喝。”
向蓁:“要付的。”
咖啡精做好冰美式,交給向蓁:“歡迎下次光臨。”
梵昊挪個車的功夫,發現向蓁進了鐵皮房一直沒出來,心里一突,幾乎是百米沖刺過去,腦子里全是工地殺人案。
鐵皮房是開放的,他到門口一個急剎,迎面看見兩張顛倒眾生的臉蛋。
不是,這天生天養的美貌,一個在當客服,一個在工地賣咖啡?
梵昊簡直恍惚,懷疑世界給他安裝了一層濾鏡,他掏出手機,拍了一張圖片,發給某傳媒公司的老板楚刃。
[梵昊:你們星探都干什么吃的!馬路上的大美人不去挖掘,天天讓一些丑人演電視劇。]
[楚刃:?]
[楚刃:干嘛給我發美女圖片?]
[楚刃:我有家室。]
[楚刃:拉黑了。]
梵昊:“……”什么眼神,這是兩個男的。
向蓁把咖啡遞給梵昊:“你要的冰美式。”
梵昊氣得打開喝了一口,不對,好正宗的咖啡。
苦得他差點吐出來。
……
向蓁抱著監督質量的心思,非常認真地給工地拍各種帶著時間水印的照片,偶爾還要自己入鏡。
梵昊沒有在一個工地耗太久,怕太晚送向蓁回家,周司騁有意見。
當了一天司機,把上司的老婆送到小區樓下時,他腦子一抽,生出對比的心思:“我的車跟你老公的車比起來如何?”
他精挑細選的愛車悍馬。
向蓁想了想:“我老公的車更穩。”
自取其辱,梵昊心里大叫,那是因為我帶你去的是工地啊工地,周司騁每天都在市區開,道路當然平穩了。
向蓁把上班用的資料都留在梵昊車上,兩手空空地下車了。
梵昊看著向蓁的背影,不得不承認,周司騁真會養老婆。
早上第一眼看見向蓁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哪家貴公子來體驗生活了,差點職業病犯了要上去寒暄拉存款。
完全看不出小學沒畢業。
……
向蓁駕輕就熟地回家,腳步輕盈,絲毫沒有被工作摧殘的疲憊。
電梯里,幾個人盯著他看,懷疑他是大明星。
向蓁就這樣一路籠罩在光環中,走到家門口。
他一擰門把手,睫毛抖了一下。
門沒鎖,老公回來了。
這么早回來……而且昨天也沒有做。
向蓁推門,一居室一覽無遺,正面就是大床。
周司騁靠在床頭看書,已經洗過澡的樣子。
向蓁揪著手指,磕磕巴巴:“老公,我去洗澡。”
周司騁眼也不抬:“嗯。”
向蓁洗完澡出來,摸著雙人床的邊緣徘徊,始終沒有抬腿跨上去,因為才晚上六點半,太早了,周司騁會搞好多次。
可是出租屋就這么大,不上床根本沒地方站,顯得很故意疏遠。
忐忑一會兒,向蓁搬了一把小塑料凳,拘束地坐在床和灶臺的夾縫里,修長的雙腿緊緊并起。
他抿了抿唇,察言觀色:“老公,我在這坐一會兒。”
“這里涼快。”
周司騁簡直哭笑不得,怎么弄得自己像個鳩占鵲巢的惡霸。
出租屋就是這點好,根本無處可躲。
他要住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