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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自己來拿。
言偉生想名聲,趙文想錢,言厲恒想自由。
那就都只想想。
就算去死,死前他也要看到這些人的結局。
言聿把文件合上:“速度快一點。”
周騫應下轉身離開。
總裁辦公室重新安靜。
周騫遲疑了幾秒,還是說:“言總,康復復查已經推了四次。”
言聿沒有抬頭:“取消,以后也不用提醒了,我不去。”
“李醫生說您的傷口狀態不適合再拖。”
“沒事。”
周騫閉了嘴。
他其實想說,您再這么下去,文小姐知道了也不會高興。
可現在這句話不能說。
說了言聿也不會聽。
從文既白離開以后,言聿很少主動提文既白,可他每天都會看她的消息。
微博路透,劇組代拍,粉絲發的上下班照片,地方文旅號發出來的劇組動態,電影論壇里關于賀成安新片的討論。
只要和文既白有關,他都會看。有一次周騫進去送文件,言聿的電腦屏幕上正停著一張路透。
照片里文既白穿著做舊外套,站在馬場圍欄旁邊,頭發被風吹亂,臉上還沾著灰,灰頭土臉,臟兮兮的。她沒有看鏡頭,低著頭在和一個當地小女孩說話。
路透畫質很差,構圖也歪,甚至能看到旁邊工作人員的半只手。
言聿卻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張圖存下來,放進一個沒有命名的文件夾里。
文件夾里已經有很多張照片。文既白下戲時裹著軍綠色大衣的背影;文既白坐在小馬扎上看劇本;文既白騎在馬上,被風吹得睜不開眼;文既白和劇組女演員一起吃盒飯……
言聿把網絡上能找到的每一張都保存。
自虐一般。
他知道自己看了只會更想她,可他控制不住。
像個不知悔改的賭徒。
在西北拍戲的第三個月,劇組轉場到更偏遠的縣城。
那邊的條件比前一個拍攝地更艱苦。酒店變成了招待所,熱水時有時無,窗戶關不嚴,夜里風吹得窗框響個不停。
安寧第一次住進去時,站在房間中央,臉上寫滿了對人生的懷疑。
文既白倒是適應得挺快,蹲在地上把行李箱打開,拿出自帶的床單和消毒濕巾,開始認真整理床鋪。整理到一半,她看見窗外有幾個小女孩趴在墻頭往劇組方向看。
小女孩們穿得很薄,臉被風吹得有些紅,頭發亂糟糟的,卻都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
第二天拍攝間隙,文既白又看見了她們。
其中一個小女孩膽子大,靠近場務要水喝。文既白正坐在旁邊背臺詞,聽到小女孩說話,口音很重,但能聽懂一些。小女孩說她九歲,家里有弟弟妹妹,平時幫家里放羊。
文既白問她:“今天不上學嗎?”
小女孩看了她一眼,像聽見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不上了。”
文既白愣住:“不上了是什么意思?”
小女孩低頭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家里沒人看羊。弟弟要上。”
小女孩滿臉無所謂,似乎這是正常的。文既白坐在小馬扎上,一時間竟然沒說出話。
九歲。
連義務教育都沒有完成。
她后來又見到了更多類似的孩子。
有些女孩十二三歲,已經不再讀書,在家里照顧弟妹。有人說學校離得遠,有人說家里沒有錢,有人說讀了也沒用。
還有一個女孩,明明普通話說得很好,算數也快,卻已經在說親戚介紹去縣城打工兩三年回來結婚的事。
文既白一晚上沒有睡著。坐在招待所的床邊,打開電腦查資料。
安寧半夜起來喝水,看見她電腦屏幕還亮著,嚇了一跳:“姐,你怎么還不睡?”
文既白抬頭:“你說我成立一個女童教育基金會怎么樣。”
作者有話說:
白: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