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軟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文既白埋在他懷里,聲音悶悶的:“我好想你。”
言聿的手掌停在她背上。
街邊有人走過,車流聲從身后傳來。可他那一瞬間什么都聽不見了。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我也是。”
文既白仰頭看他。女孩眼睛很亮,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可言聿仍然能從她眼尾看到笑意。
他很想吻她。
文既白顯然也看出來了。
她把口罩往下拉了一點,踮腳親了親他的下巴。
“這里人多。”她小聲說,“先欠著。”
言聿眼神暗了些:“好。”
車開去城南的一家舊書店。
那家書店是文既白很久以前存下的。
準確來說,是她和徐其言戀愛時就存下的。那時候徐其言工作很忙,巡演晚會、商務活動排得滿滿當當。文既白曾經刷到這家舊書店的照片,紅磚外墻,木質門框,里面有一整面二手外文書架,還有一只脾氣很大的橘貓。
她當時興沖沖把鏈接發給徐其言,說等他有空,他們一起去。
后來徐其言一直沒有空。
再后來,舊書店的收藏夾躺在她手機里,像一枚遲遲沒有被拆封的信。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永遠不會再打開它。
可回來前她在飛機上整理手機收藏夾,忽然看見那個帖子。那一刻,她居然沒有想起徐其言的臉也沒有覺得遺憾。她只想,這地方很適合言聿。
安靜,有很多書,有貓,有靠窗的咖啡座。
于是她把地址發給了言聿。
言聿沒有任何推辭。
他只說好。
車停在巷口,舊書店藏在一條安靜小街里。路邊有梧桐樹,樹葉被傍晚的風吹得沙沙響。店門口掛著一只小銅鈴,門旁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今日推薦咖啡和新到舊書。
文既白站在門口,看著那塊黑板,有一瞬間出神。
言聿看她:“怎么了?”
文既白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么。只是覺得,我以前存過這里很久。”
言聿沒有不合時宜地追問以前。
他只是握住她的手:“現在來了。”
文既白心口輕輕一動。她牽著言聿推門進去,銅鈴輕輕響了一聲。
店里光線溫暖,空氣里有咖啡、紙張和木頭的味道。書架一路排到最里,靠窗位置放著幾張舊沙發和小圓桌。橘貓趴在收銀臺旁邊,眼皮都沒掀一下,像對所有人類都不感興趣。
文既白立刻被貓吸引。
“言聿,它好胖。”
言聿看了一眼:“嗯。”
“你喜歡貓嗎?”文既白壓低聲音。
橘貓終于睜開一只眼,慢吞吞看了他們一眼,又閉上。
言聿看著貓:“都好。”
文既白笑起來。
他們先在書架間慢慢逛了一圈。
舊書店過道不寬,好在地面平整。言聿今天仍然用手杖,左側假肢藏在平整的西褲下,行走時步幅克制。
書架之間的空間讓他無法像在開闊場地那樣調整角度,每次轉彎前,他都需要先停半拍,手杖落在右前側,再用腰腹帶動左側假肢轉過來。
文既白走在他身邊,手里拿著一本舊版電影理論書。
他在電影書架前停下,抽出一本法文影史,遞給她:“這個你可能會喜歡。”
文既白接過,翻了幾頁,驚訝:“你怎么知道?”
“你之前提過布列松。”
“我什么時候提過?”
“在港城打電話那天,你說喜歡狄德羅,想必也會喜歡布列松拍的改編電影。”
文既白愣了一下,心里又被他輕輕捏住。
她隨口說的每句話,言聿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