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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冉在旁邊盯著她:“白,你笑的好膩歪。”
文既白迅速收手機:“吃你的熏魚。”
沈宇棠笑著看她少女懷春的模樣:“小白,你有沒有想法上戀綜當觀察室嘉賓,我正在錄制的節(jié)目缺一期飛行。”
文既白立刻搖頭:“我不行。戀綜有點腥風血雨的,而且我從小看書看動畫啥的就沒磕過官配cp。我害怕挨罵。”
歐陽篆坐在對面,聽他們笑鬧,也跟著笑了一下。他一直在觀察文既白,對方頻頻偷看手機的小動作都收于眼底,看得出來文既白對手機那頭的人有多在意。神情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嬌俏,也帶著一點她自己都還沒完全習慣的害羞。
他端起茶杯,掩飾自己的失落。
看樣子只能錯過。
他沒有奪人所愛的癖好。
這頓飯吃到將近十一點。
文既白吃得十分滿足,臨走前還特意打包了一份小點心,說要帶回酒店當明天早餐。車上,任冉靠在她肩上打哈欠,賀雋在前排和助理討論明天采訪流程。文既白抱著那盒點心,終于有空安靜看手機。
她看到言聿的回復,又往上翻了自己發(fā)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消息,忽然笑了起來:
【我吃完啦!這家真的很好吃,我給九分!剩下的一分扣在我沒有和你一起吃!】
發(fā)完以后,她覺得這個表達很精準,又很滿意。
言聿看了眼正在替他右腿做電刺激的護理師:
【下次補上。】
【你到酒店了嗎?】
白日夢想家:
【到了哦】
【你在干什么呢呀,有沒有好好吃飯捏】
yan:【正在休息,我有好好吃飯。】
【你也早些休息。】
文既白從海市回來后連著補了兩場采訪和兩個雜志拍攝。等真正回到自己的住處,已經是第三天下午。她把行李箱推到玄關邊,外套搭在沙發(fā)扶手上,整個人往沙發(fā)里一倒,先盯著天花板發(fā)了半分鐘呆,然后鉆進臥室沉沉睡去。
周四下午,北城出了一場短太陽。
文既白在家里睡醒時,窗外光線正好斜斜落在客廳地板上。她穿著寬大的棉質睡裙,頭發(fā)亂著,走去廚房倒水。
安寧上午來過一趟,替她把冰箱填滿,又把廚房臺面和餐桌都整理過。茶幾上放著一小盒洗好的草莓,旁邊貼了張便利貼,寫著讓她醒來記得吃點東西。
文既白嘴里塞著兩顆草莓邊嚼邊打開冰箱門,冷光亮起,里面放著番茄、牛腩、小青菜、蘑菇、雞蛋,還有一盒鮮蝦。文既白盯著看了一會兒,文既白拿出手機,給言聿發(fā)消息。
【你今晚有空嗎?】
過了十來秒。
【有。】
文既白心情雀躍起來。抱著手機在沙發(fā)上翻了個身。她福至心靈,不成熟的計劃浮上心頭。
【我給你做飯吃吧!】
她看著自己發(fā)出去的消息,忽然有些心虛,補充說明:
【提前說好,我的廚藝屬于探索階段。】
但是幾天沒見,她想見言聿。
想他坐在對面聽她說話。想他垂著眼看她,想他伸手牽她,用掌心貼上她指側。
yan:【當然沒問題。】
白日夢想家:【先打個預防針,我水平比較神秘。】
yan:【我很期待。】
白日夢想家:【期待值放低一點。】
yan:【好。】
于是下午四點半,文既白正式開始人生中第二次非常隆重的廚房作戰(zhàn)。
她看了幾個教程后,發(fā)現所有博主總是黏黏糊糊地不好好說調料配比,每個人用的牛腩數量都不一樣,誰會知道字幕寫的適量是多少量啊!
思前想后,決定先給藍嵐打了個電話。
“藍老師,番茄牛腩怎么做?”
藍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你要做飯?給誰?”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給自己做。”文既白很有氣勢。
藍嵐想起自己這個寶貝女兒在多年前的某個母親節(jié)初次下廚把一家三口整整齊齊送去醫(yī)院掛水后,不禁笑起來:“你對外賣的造詣堪稱藝術,你對廚藝的造詣堪稱災難。實在是想不到你會給自己下廚做飯。”
文既白拎起手機,回頭看了一眼案板上的牛腩:“藍教授,你這樣打擊女兒積極性,容易影響家庭和睦。”
藍嵐語氣悠閑:“我只是好心提醒。”
“我會認真做的。”
“好。”藍嵐語氣仍舊帶著笑,“牛腩冷水下鍋,加姜片和料酒焯水。浮沫撇干凈。番茄燙一下去皮,切塊。炒香蔥姜以后放牛腩,再放番茄。加熱水慢燉。鹽最后放,切記少放。”
文既白拿筆記下。
藍嵐又問:“家里有廚房秤嗎?”
文既白掃了一圈:“有一個稱體重的。”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用勺子吧。”藍嵐說,“別自由發(fā)揮。”
“鹽最后放,少放。”她重復一遍。
藍嵐接著說:“醬油也少放。火別開太大。鍋蓋留一條縫。”
文既白認真答應,掛了電話,為了溫習鞏固打開視頻軟件,翻找著番茄牛腩教程。最終點進擁有三千萬粉絲的視頻博主須盡歡的主頁,認真地送上自己的一個分母關注。
這已經是她在全網看到的最讓人能看明白的教程視頻了。
而且博主頗有審美,視頻非常賞心悅目,使用的廚具都可愛漂亮,博主本人刀工更是堪稱一絕。
文既白把手機放到一旁,卷起袖子,正式開始大干一場。
作者有話說:
言:為什么不向我提出要求,為什么不撲進我懷里
白:我要做一個懂事的女朋友
歡:出場費結一下,家里養(yǎng)小狗很費錢的
1:
很久很久以后,文既白偶然知道了言聿當年偷偷跟去海市目送她和朋友去他推薦的餐廳用餐,哭笑不得。
“你為什么不說呢?我當時想你陪我又怕你覺得我太作剛戀愛就折騰你來著。”
在家早就不穿假肢的言聿轉動輪椅在床邊停下,被抓包后紅了耳根,垂眸轉移故作鎮(zhèn)定:“你先一副接受推薦的模樣,根本沒給我開口的機會。”
“好呀,強詞奪理是不是!”文既白張牙舞爪地一屁股坐進言聿懷里, 抓著他的睡衣領子:“懲罰你端午陪我飛去海市重新吃一遍!”
言聿摟住正在解開自己睡衣紐扣的文既白:“獎勵。”
一手抓腹肌一手抓胸肌的文既白疑惑:“嗯?”
言聿翻身把人塞進被子:“我說,這是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