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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聿翻了兩頁,神情越發(fā)冷淡:“真干凈。”
周騫謹(jǐn)慎地閉上嘴。
言聿把文件合上:“先放著。”
歐陽篆沒有徐其言的爛攤子,也沒有那些拖垮人的家事。
十分棘手,極其討厭。
次日文既白到西郊攝影棚時,天氣很好。北城的春天十分漂亮,櫻花遍地。
瑯清這次拍夏季和七夕地廣。一套水邊夏夜,一套微光告白。
文既白一早從酒店過來,坐在化妝鏡前時還在打哈欠。一邊苦著臉吸冰美式一邊拿皮筋綁耳朵消腫。化妝師笑她是不是還在倒時差,她眼神迷離地點點頭,說自己昨天晚上還夢見自己把旅行團的錢全弄丟了,五個人輪番罵她,醒來渾身都疼。
和瑯清拍了這幾次,流程她已經(jīng)熟悉。鏡頭前,文既白狀態(tài)切得很快。脖頸肩線、眼神動作,盡力展示著春季新款和七夕限定。鏡頭推近,她站在水紋光影里,脖頸微微側(cè)過,項鏈在鎖骨下方泛出清光。導(dǎo)演和攝影師在監(jiān)視器后連連點頭。
言聿到的時候,第一組拍攝剛結(jié)束。
他坐在監(jiān)視器后方,沒有讓人打擾她。攝影棚的光從前方落過來,文既白穿著一條淺色長裙,胸口佩著瑯清新款的鉆石項鏈。她站在水紋布景前,發(fā)尾微濕,側(cè)臉被燈打亮,精美繁復(fù)的珠寶在文既白身上熠熠生輝,交相輝映。
言聿看著她,心里的陰郁躁動忽然安靜了點。
只要見到文既白,他就會變得更貪心,也更平靜。
她是如此光彩奪目,屬于鏡頭,屬于銀幕,也屬于熱鬧的人群。
文既白拍完轉(zhuǎn)身看到藏在暗處的言聿,明顯愣了半晌,隨后笑盈盈地抬手用力揮了兩下朝他打招呼。
她一笑,攝影棚里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仿佛都退遠了。
言聿撐著手杖站起,動作比前些日子流暢一些,卻依舊費力。
文既白看見他站起來,臉上的笑淡了些,眼神下意識落到他的腿上。快步朝向他走了幾步,心想她多走一步言聿就能少遭一步的罪。
“你怎么來啦?我還說等忙完問問你什么時候有空呢。”
“正好有事過來。”言聿說。
文既白看他一眼,顯然覺得這個“正好”充滿了刻意。
“哦。”她忍著笑,“言總行程真豐富。”
言聿看著她,語氣柔和:“晚上有時間嗎?”
文既白眨眨眼,逗他:“要看清姐安排。”
李清正好從旁邊經(jīng)過,聽見這句話,停下腳步,面無表情乜了兩人一眼。
言聿神色自然,處變不驚:“李小姐,我想請既白吃飯。只有我們兩個人。”
李清眉梢輕動:“我不管藝人的私生活。”
施然離開。
文既白被“只有我們兩個人”弄得耳熱。
換成一開始,她大概會本能警惕。可現(xiàn)在她對這種單獨相處早就沒了如臨大敵,反而十分期待。
她知道言聿喜歡她。
更知道自己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里期待他的靠近。
退一萬步說,他倆飯也吃過,病房也呆過,文件也念過。病房里的花、雪夜里買下的禮物,還有這些日子隔著時差的消息,早就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消弭。
文既白看李清不接茬兒,笑瞇瞇地答應(yīng):“可以啦,不過我不能吃太晚。”
言聿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下:“好。不會太晚,只是吃個便飯。”
拍攝到傍晚結(jié)束。
文既白換回自己的衣服,套了件薄外套。卸掉了拍攝妝,只留了點口紅,整個人看起來輕松很多。她從安寧手里接過一個巨大的帆布袋,然后把包背好。走到攝影棚門口時,看見言聿已經(jīng)在等。
一如既往的三件套,深色暗格紋西裝,外面一件黑色長風(fēng)衣,手杖握在左手,肩寬腰窄身材頎長,像時裝周走秀的模特。因為復(fù)健還在恢復(fù)期,站得久了,身體會有一點向右側(cè)借力的傾向。他掩飾得很好,可文既白看得出來。
她走過去,先把袋子遞給他:“說好了的給你的旅行禮物,零零碎碎一堆東西,不怎么值錢,希望你喜歡啦。”
“旅行禮物?”
“嗯。”文既白點頭,“我挑了很久。”
言聿看向快要爆炸的大號帆布袋,臉上露出罕見的震驚。
文既白很滿意冷臉怪的驚訝神情,有點期待:“打開看看。”
言聿接過來。他的掌心疤痕還在恢復(fù),手指靈活度差了些,拆紙袋繩結(jié)時動作緩慢。
文既白看見后本能地想伸手幫忙,手抬到一半又停住怕傷到他自尊。
言聿察覺到,垂眼笑了。
“可以幫幫我嗎。”他說,“這只手暫時沒那么聽話。”
說得平靜,卻讓文既白心里一澀。
她快速靠近一步接過紙袋把繩結(jié)解開,再重新遞給他:“好了。”
兩個人手指短暫碰到。
文既白迅速把手收回,指尖有些發(fā)熱。
禮盒紙袋里是一只小狼,零碎地大大小小好幾個藥膏盒子。
還有一枚小小的銀色書簽。
書簽做成細長的羽毛形狀,尾端墜著一顆深藍色玻璃珠。玻璃珠里有一點點銀屑,晃動時像冰島夜里被封住的星光。書簽背面刻著一行很小的字,字體是英文。
“be happy”
言聿看著百寶箱似的袋子,什么東西都有,久久沒說話。
文既白怕他不喜歡,趕緊解釋:“書簽是我在冰島一個小店里買的。想你復(fù)健那么辛苦,應(yīng)該會需要這句話。店主說這是手工做的,每一顆玻璃珠都不一樣。有一些護手霜和祛疤的藥膏,北歐藥妝好像比較有名。那個小狼比較符合你的氣質(zhì)嘛,我就順手買了......”
她停頓一下,又有些不好意思:“這個可以夾文件,也可以夾書。你不是每天看那么多東西嘛。”
她在千里之外想到他,給他這樣多飽含心意的物件。
言聿抬眼看她,眼底像有水光:“謝謝,每一樣我都很喜歡。很珍貴。”
文既白得到正面回復(fù)后心里一下輕快許多:“喜歡就好。”
言聿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輕輕碰了碰那顆玻璃珠。掌心疤痕因為動作牽動,他卻沒有在意。
吃飯的地方離攝影棚不遠,是一間藏在園區(qū)后側(cè)的私房菜館。包廂臨著一小片庭院,夜里燈光柔和,窗外有一棵櫻花樹,落花繽紛,十分漂亮。
魚湯、清炒時蔬、松茸蒸蛋,還有一小份甜口山藥泥和一堆叫不出名字也不太看得出原材料的菜。
文既白坐下以后,先喝了半杯溫水,整個人終于緩過氣來。
“旅行好玩嗎?”言聿問。
作者有話說:
白:蓄勢待發(fā)2.0
言:
1:
歐陽篆上車后經(jīng)紀(jì)人遞來平板電腦:“對文既白是什么想法?宣傳的室內(nèi)綜藝定下來了,節(jié)目組有意組個cp。”
歐陽篆小心翼翼地把粉絲遞給他的信塞進文件袋:“組唄。”
經(jīng)紀(jì)人似笑非笑:“這位年輕的影后可是風(fēng)頭正盛啊,才跟一個小歌手分了手。”
歐陽篆把文件袋裝進自己的雙肩包:“那不正好,還是單身。”
經(jīng)紀(jì)人意味深長:“是哦,正好。”
2:
秦朗:【轉(zhuǎn)發(fā)視頻:篆白!心動時刻!】
yan:【有病就去治】
秦朗:【磕到了~】
yan:【磕到就去死】
秦朗:【小白可不喜歡脾氣大的老男人】
yan:【你很閑?】
秦朗:【我等著小白回來跟我拍夏天剩下的幾場戲呢~哎喲,期待啊~也不知道盛年修改的新劇本有沒有吻戲~】
yan:【我有工作,我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