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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了甩濕噠噠左手,用食指輕輕抵住下巴,記憶的最后是林肯對他說了一句話。
是什么?
回憶不起來具體內容的塞繆爾皺眉。
他只能總結為,是林肯說了什么討厭的話,踩到了他的雷區。
要知道他脾氣一直蠻好的。
不過,他以前難道是一個殺手?刺客?或者雇傭兵一類的嗎?
不然很難解釋他對這一幕的習以為常。
這個聯想似乎觸發了某個關鍵字,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從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到幾乎讓他抓不住尾巴。
直覺告訴塞繆爾,這件事情對他很重要。
剛剛出現的那道影子是誰?
塞繆爾一遍遍地翻著自己所剩無幾的記憶,試著重新抓住剛才在他大腦中閃回出現的影子。
一定有什么被他給漏掉了。
“唔……”一股像是要把他整個人撕裂一般地疼痛,從他大腦深處傳來。
再次從虛無的回憶中掙脫,塞繆爾才發現,不知不覺中他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在他的記憶深處,除了黑暗以外,一無所有。
……
空氣中過于濃郁的血腥味讓塞繆爾皺了皺鼻子。
他該離開了。
至少……再待在這里沒有任何意義。
這樣想著,塞繆爾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再次變得臟兮兮的衣服,“接下來得先找個地方換衣服……”
然后再找個地方去吃飯。
要知道從他睡醒到現在還沒有吃東西。
貓頭鷹法庭的基地位于地下深處,彎彎繞繞的岔路數不勝數。
基地的規模比他想象中要大。
這是堅信地球是圓的,只要朝著一個方向走,總能走出去的塞繆爾在迷路了二十分鐘后,得到的答案。
或許他的方向感真的有點問題,塞繆爾雙手抱胸,表情深沉地想。
但好在他遇到的并不全是糟心事。
至少在他丟下昏迷的林肯不久,就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裝備庫的房間。
在那里他換下了那身臟兮兮的衣服,還順便給自己搞了點新裝備。
說起來,貓頭鷹法庭從不擔心自己被入侵嗎?
剛才和林肯戰斗的動靜挺大的,塞繆爾已經做好了會被圍攻的準備了。
但直到事情結束,他也沒有等到有人來支援林肯。
想了想,塞繆爾又給貓頭鷹法加了一條人手嚴重不足的標簽。
一個曾經很有錢,但現在落魄了的小組織。
在貓頭鷹法庭基地兜兜轉轉這么久,塞繆爾最大的感想就是,這破地方真的很適合當基地,足夠大,也足夠安靜。
就是岔路有點多。
嗯?
正準備繼續拐向下個路口的塞繆爾停住,他聽見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的主人正在朝他不緊不慢地靠近。
從走路的聲音來看,對方應該只是一個普通人,能被他輕易制服的那種。
太好了!!
塞繆爾重新振作了起來。
帶他離開這里的工具人自己送貨上門了!
塞繆爾調整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動作,確保自己能第一時間制住對方。
只是事情的發展,再次超出了塞繆爾的預料。
“啊!是你?!”帶著純白面具的男人被突然出現的塞繆爾嚇了一跳。
他稍微向后退了兩步,隨后有些遲疑地上下打量著塞繆爾。
“林肯讓你一個人行動?”
男人,算了,稱呼他為工具人好了。
工具人的臉擋在白色的面具下,看不清楚具體表情,但從他放松的四肢,以及語氣上來看,對方似乎誤會了什么。
塞繆爾眨了眨眼睛,決定順著工具人的話往下走。
“對,他丟下我一個人離開了。”
“好吧。”
工具人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我就知道,林肯·馬奇絕對沒有看起來那么老實。”
塞繆爾沒有說話,在工具人看不見的地方,他垂在身側的手死死地攥著一把匕首。
“你……”
工具人的話才說到一半就卡住了,他回頭看向走在他側后方的塞繆爾,“你的名字叫什么來著?”
“塞繆爾。”
得到了答案后的工具人點了點頭,繼續自顧自地往前走著,“塞繆爾,你知道接下來的任務是什么,對吧?”
逐漸明白什么的塞繆爾加快步伐,語氣無辜地說,“林肯沒有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