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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春眉頭輕挑,看來弘度是鐵了心不要見她了。
落了落眼皮,她看向那堆禮品,“聽聞弘度法師傷患已好,謹代表蕭衛承來探望,以表歉意。”
小道士這次長了個心眼,多問一嘴,“這些東西是希望弘度法師收下嗎?”
逢春搖頭,“他愿意收就收,不愿意收就算了。”
小道士點頭應下,急匆匆往回跑。
康王妃的眼睛在逢春和那堆禮品上來回轉,想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很快,小道士回來,“法師說,此事與姑娘無關,這是他命中注定的一遭,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至于蕭侯爺,請蕭侯爺不必掛心,法師和蕭侯爺還有一面要見,因此這些東西便勞煩姑娘還帶回去。”
逢春看一眼時飛,時飛帶人上來把東西都搬走。小院門口又干凈利落起來。
她又說,“還有一件事,我想請弘度法師見一見康王妃,她有事相求。”
小道士點頭,臨走又問,“這次,姑娘希望弘度法師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這話不像是小道士自己要問的,逢春看向院子的轉角。那里,一枝海棠落落疏殘,綠肥紅瘦,斜斜探出來,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她說,“我希望他答應。”
小道士走了,逢春轉身看向康王妃,微笑道:“王妃娘娘,剩下的,草民就不相陪了。”
康王妃疑惑,小道士還沒回來,她怎么確定弘度一定能答應?剛剛那幾次,弘度可是表明了不想見她的。
正疑心,小道士快步跑了過來,對著康王妃躬身行禮,“王妃請到靜室等候法師。”
康王妃的眼睛倏地睜大,她震驚地看向逢春,慢半拍才向她道了聲謝。
逢春淡淡一笑,沒說什么,只是告辭。
小道士叫住她,“洛姑娘。”
逢春提裙站住腳。
小道士在門下合掌頷首,“法師說有一物要交給姑娘。”
轉身,她看見小道士手上托著一串念珠。
康王妃訝異不已,“這是——弘度法師的念珠?”
逢春看了一眼,問,“他還有什么話?”
小道士說,“法師要我告訴姑娘,姑娘所求的不必太過在意,緣分到了自然便到。”
她猛的抬眸,“什么?”
小道士將念珠交給梁雨,“法師說他與姑娘緣分已盡,往后,姑娘不必再來玄妙觀見他。”
梁雨手上拿著那念珠,怯怯地看向逢春,不知該不該收。
小道士又說,“望姑娘此去,三春雪盡消,一路安順。”
逢春嘴角一勾,默然一笑,“好,替我多謝他。”
說罷,從梁雨手上拿過那串念珠,繞了幾下,戴在手腕上。
而后,她向康王妃盈盈一拜算作告辭,轉身便走。
康王妃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滿腔疑慮和驚愕無處消發。
小道士朝她一伸手,“靜室在這邊,王妃請這邊請。”
康王妃點頭應下,踏進那道院門前又回頭望了一眼,那風中一道清瘦的背影裊裊亭亭,渾然如山巔的雪,云中的鶴。孤寂,又落寞。
穿過廊橋繞過禪院,逢春停下,對時飛說,“我要去前院請一炷香,你先去把東西送回去吧。”
時飛支吾著,半晌說不出話,干干賠笑。
逢春便道,“那這樣,你讓人跟著我們,然后快速去把東西放下再來,怎么樣?”
看他還心存顧慮,逢春便道,“弘度要轉告蕭衛承的那句話,需要你去跟他說。”
時飛一頓,“姑娘為何不親自跟侯爺說?”
她側眸看他一眼,時飛立刻縮著脖子往后退了一步,“那姑娘稍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時飛走了,逢春轉身看向殿外花木深處,那里一片碧色的裙角悄然閃過,不經意,怕會是以為飛過了一只蝴蝶。
梁雨看了看這小殿,心下疑惑,“姑娘,這殿堂看著不像是有香火供養的樣子啊。”
逢春轉頭,四下看了看,除了幽靜深碧的高大樹木外,并無半分異樣。
她忽然好奇,那些影衛啊暗衛什么的,都藏在哪里呢?如果她真的出了事,他們要從哪里冒出來呢?
提裙上臺階,逢春讓梁雨在階下等待即可。
推開門,碩大的三清祖師掛畫莊嚴肅穆,然而案上香火寥落,似乎許久無人打理。簾幕深深,殿內光影半滅,只有她的影子經房門窗欞上光線映照落在蒲團前,還算有幾分人氣。
她走過去,掃了掃蒲團上的塵灰,慢慢跪下。
一剎那,灰塵翻飛在隔柵漏下的一條條光線里,似斜插下來的光的影帶。
梁雨獨自一人站在外面,心下總突突的。
忽然間,身后一陣腳步聲匆匆而來,她一轉身,便被一個碧色衣裙的女子撞了個滿懷。
那女子向她道歉,一低頭,便有一道低微的聲音傳入耳中。
“去找蕭衛承,就說洛姑娘遭賊人欺辱,危在旦夕!”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