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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一笑,逢春挽起竇靜瓊的手臂,避而不談,“竇姐姐,這種宴會什么時候才能開飯啊,我好餓啊!要不我們找個地方覓點吃的吧,都饑腸轆轆了!”
她歪著腦袋搖頭晃腦實在可愛,竇靜瓊又明白她不愿說,便輕笑一聲也不再問,順著她往前去找個地方吃些糕點。
二人正說說笑笑,身后忽一道聲音,“江夫人,洛姑娘,二位且慢。”
逢春聽那聲音似乎有些耳熟,轉(zhuǎn)頭一看,臉上的笑驀然僵住。
羽闌珊快步追上來,向著二人盈盈一禮,面上笑容不減,“寶寧公主差奴婢前來送一送二位。”
這都走遠了,怎么還出來送?竇靜瓊心下有疑,不動聲色道,“多謝寶寧公主。”
頂著逢春敵意的目光,羽闌珊眉眼彎彎,和善得很,跟梁雨一并走在后面,未見分毫異樣。
多了個羽闌珊,一些話逢春便不好講,本來歡樂開朗的氛圍一下子沉寂下來,悶了一整路。好在羽闌珊沒有待多久,送她們到了人多些的地方,便拜別離去。
看著她走遠,逢春聳聳肩,深覺怪誕。
竇靜瓊拍了拍她的手臂,而后問梁雨,“她說了什么?”
梁雨四下望一望,低聲道,“她說讓夫人和姑娘不要往東園走,那里危險。”
東園。逢春往東邊看了看,那里傍著座不小的山,松柏蓊郁,積雪未消。白和青綠交織,蔓延到山腳又是大片大片的紅粉,色彩艷麗,引了不少人前去游覽。
她想了想,“人多,容易有踩踏事件,不去也好。”
竇靜瓊微笑點頭,但目光掃向那座峭立的山,眉心里多了幾分擔(dān)憂。
說來也怪,自竇靜瓊和逢春從太后那里回來,先前狂蜂浪蝶般的人群也不追著過來了。她們二人一起吃喝了一些茶水糕點,慢慢也閑散起來。
站起來伸個懶腰,逢春向旁邊小宮女問了問時間,得知還要一個時辰才開午宴,忍不住苦笑一聲。
風(fēng)漸漸吹起,花榭的簾帷被風(fēng)吹得如舒展的花瓣。東園那邊依舊熱鬧,逢春的視線往那邊落了幾次,慢慢的,心里聚起一個念頭。
她活動活動筋骨,繞著圍欄走了一圈,向竇靜瓊道,“竇姐姐,我出去走走,你有事就叫我。”
梁雨聽見,連忙起身想跟著。
逢春搖手,“你陪著竇姐姐吧,我正好從那邊過,待會順道就把藍淳帶回來了。”
竇靜瓊看出她有心事,便道,“好。那你小心。”
待她走得遠了,再招呼來梁雨,叫她前去偷偷跟著,以防不測。
梁雨兩頭為難,既擔(dān)心逢春,又怕留下竇靜瓊一個人會出事,糾結(jié)得很。竇靜瓊便道,“寶寧公主的人在暗處,你放心,我不會出事的。”
梁雨這才放心跟了出去。
遠遠跟著走出幾處云石花榭,梁雨遙遙的就看見遠處有一個石灰青衫的身影正迎著逢春走過去。她看見那人是誰,提著的心便放下來,想想與其這樣偷摸跟著,不如回去陪著竇靜瓊。
風(fēng)輕輕的,帶著些淡淡的雪后清寒,拂過滿園的梅花,便多了幾分溫軟的梅香。東園本就風(fēng)景秀麗,再添一份微風(fēng)幽香隨影浮動,怪不得會引來這么多人。就算是沒有觀賞美景的心和眼,只是站在這片山石花木之間,也能感受得到獨一無二的閑適愜意。
逢春繞到此地,沒去找藍淳,她手上拿著一小包糕點當(dāng)零嘴慢悠悠吃著,根本沒太注意路。她有意走得散漫,其實心里是存了要找茬鬧事的心思的。
羽闌珊說東園這邊人多,危險,不讓她來,她偏要過來看看,到底能鬧出一遭什么樣的事來。
這種想法其實很可恥,但她就是想要試一試。慣常的路徑已經(jīng)被徹底堵死,如果不做出些改變,那么以后,她怕是只能在溫和的良夜里被無聲地殺死。
她不要。她偏要鬧出去。反正她的人生已經(jīng)爛成這樣了,就算再爛一些,又能如何呢。鬧出去,不管是傷到她自己還是波及到蕭衛(wèi)承,她都不覺得虧,甚至如果真的能拉蕭衛(wèi)承墊背,她覺得值。
一路走著,逢春設(shè)想著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和后果,眼睛也只看著腳尖前的一小片路。走著走著,便看見腳尖前投下來一片陰影,一雙干凈的皂靴輕輕停在了那片清靜的陰影里。
她沒抬頭,沒動彈,只靜靜看著那雙鞋子,等對方先發(fā)話。
然而頭頂響起的,卻是一道清淡溫和聲音。
這聲音她很熟悉,熟悉到第一個音節(jié)響起,她便猛的抬起頭來,愣愣地看向他。
江行雪微微一笑,眉眼溫柔,“怎么在外面走也不看路,要是撞傷了自己怎么辦?”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