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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衛承倒自己頓了頓,又說起來,“是了,你不喜歡梅花,那便不移。你喜歡什么,待到春來,我們栽一株在這院里?!?
半垂著眼,逢春只看得見他半邊烏藍色衣衫,眼底酸澀,她的倦意如睡醒般席卷而來。她輕輕抓住他的衣襟,道,“我困了,想睡覺?!?
蕭衛承一怔,“昨晚沒睡好嗎?”
她點頭,回答得很誠實,“失眠,后半夜才睡著,很早就醒了?!?
因著困勁兒,她的聲音也溫吞的。蕭衛承聽著,低低笑一聲,手輕輕捏她的臉頰,“就一晚沒陪著你,這就睡不好了?”
雖是問話,可這話并沒有要她回答的意思。他的手臂穿過她腿彎,將她牢牢抱起,卻猛然想起,“快到辰時了,要不要用了早飯再睡?”
她搖頭,順著又往他懷里鉆了鉆,悶聲悶氣,“不要?!?
似一股暖流涌過,蕭衛承的聲音也被著暖意烘得軟軟的,輕輕的,他不由自主拖長了聲調,“好,不要就不要,我們睡覺?!?
簡直像是在哄小孩子。蕭衛承不禁想,十數年前他哄自己那個還是小屁孩的外甥,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然而一低頭,卻見她眼角掛著一絲晶亮,顫悠悠的,將落不落。
單膝跪在床上,他輕輕將她放下。略顯粗糲的指腹碾過那滴淚,他問,“怎么又哭了?”
逢春搖頭,順手把他的手掌拿開,“沒有,困的了?!?
蕭衛承噗嗤一笑,干脆利落脫鞋解衣。上床后,見她和衣滾在里面,便湊過去,撈著她的腰肢抱起來,“乖,脫了衣裳再睡?!?
她閉著眼,并不反抗,任他解了外衣,整個兒抱進懷里,一同倒在被褥間。
輕薄的寢衣薄薄一層,手掌拂過,熱熱的,癢癢的。
腰肢,小腹,再往上,逢春輕輕抓住了他的手。她背對著他,“蕭衛承,我很困?!?
身后一聲沉悶粗重,蕭衛承的身子貼近,他反握住她那只手,輕輕壓在她小腹上。道,“好,今天就放過你。”
腰間的手掌用力,她的身子被他緊緊按在懷里。
逢春慢慢閉上眼。
蕭衛承的呼吸濕熱,噴在她脖頸間,癢癢的。她輕輕蹭了蹭,想讓他別這樣。
然而無聲中的細微變化,她選擇沉默,不再動彈。
察覺到,蕭衛承輕輕吃笑,手掌敷在她柔軟的小腹暖著,忽而問,“你不喜歡梅花,那么喜歡什么花?”
逢春默默無語,半晌,才低低道,“海棠?!?
蕭衛承嗯了一聲,唇瓣在她耳邊磨蹭,“好,明年開春就種海棠。我們一起種?!?
*
梅香宴設在東山承和園。承和園是歷代皇帝冬日散心養閑之所,因今年乃新皇初登大位,事務繁多,承和園這才空了出來。太后選此地開設梅香宴為寶寧接風洗塵,規格高了些,但顯得隆重。
梅香宴開的那天,風朗氣清,日光和煦。雪后的梅花比之先前更顯嬌艷,東山上未化盡的殘雪映著,紅白交錯,也更讓人覺得光華灼灼,甚為耀目。
花開盛處人也多,逢春遠遠看著一大片人聚在一起,轉身選了另一條無人的小路。
梁雨默默跟著,并不作聲。
一直到走出一段距離,聽不見那邊嘈雜細碎的聲音了,梁雨才趕上來一步,湊近道:“姑娘,寶寧公主身邊有一個穿藍衣的高個子女子,你剛剛可瞧見了?”
逢春腳下一頓,想了想才道,“她身邊是有兩個穿藍衣服的,我沒仔細看,怎么了?”
梁雨道,“那個個子高些的是羽闌珊,稍后,她會來找姑娘說話?!?
羽闌珊?羽闌珊!逢春猛的瞪大了眼睛,“碧沁園里那個羽闌珊?!”
梁雨趕忙示意她低聲些,“她現下已經改名為藍羽,此趟前來,有要事要提醒姑娘。”
逢春一時間不能接受,“什么?不是……你們怎么?”
梁雨并不知道逢春到蕭衛承府上的這些事,她以為逢春介意羽闌珊曾是青樓中人,便解釋:“碧沁園并不是青樓,那是張大人和江大人組的情報中心。只是平時江大人不管這些,都由張大人管理。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碧沁園強搶民女逼良為娼一事,其實也只是一個局,羽闌珊不過是其中一枚棋子而已。她也是個可憐人?!?
聞此,逢春不禁發笑,江行雪?羽闌珊?
哈,果然,一直以來唯一被當耍得團團轉的,只有她一個。
扶額笑罷了,她擺擺手,“好,我知道了。”
低嘆一聲,她深吸一口氣,抬頭遠遠望向東山之上的遙遙日頭,說,“竇靜瓊你認得吧?你去幫我找一找她在哪里,然后來告訴我?!?
梁雨不覺有異,只是擔心,“那……姑娘一人,會不會……”
逢春轉身,拍拍她的雙肩,“沒事兒,真有事,蕭衛承會出現?!?
梁雨眼眸微暗,點頭說了聲好,退后兩步轉身離去。
她走得遠了,逢春才捂著臉重新換了口氣,而后,放下手,她轉頭看向假山之后,“她走了,你可以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忘記上傳存稿了,差點就趕不上八點了還好還好還好在這里感謝一下大家一直以來的追讀,感謝大家么么么么另外如果大家感到氣憤,咱們一起罵他們(蕭狗)罵了他就不可以再罵我了哦(不是的啦,罵我也可以),總之,愛大家,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