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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我身邊的莊羽已經抽出了她的貼身武器占星棒,護住了停下身子靠在墻壁旁,觀察一塊石板上鏤刻圖案的李濤教授。
我剛要招呼走在前面的曹有為,讓他慢點兒,忽然就見他手中獵槍冒出了火舌,砰然之聲被這攏音效果不錯的石洞放大了不知多少倍,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叫。
我說死胖子你發什么神經?
曹有為轉頭叫道,前面有人藏在石壁里!
我向前走了兩步,用手電仔細照向前方的石壁,果然發現石壁之中鑲嵌著許多人。
這些人有的斷了胳膊,有的斷了雙臂,有的沒有頭顱,看起來極為怪異,從遠處看來,這些‘人’有的竟然在微微抖動。
我以為眼花了,又仔細看了一眼,沒錯,確實在動,這種‘動’并非人自身晃動,而是看起來有許多蟲子在干尸身上蠕動,由于距離比較遠,還是看不太清楚。
我揮了揮手,示意曹胖子跟我過去看看。
我們兩人小心戒備著向前走了十多米,這才看清了干尸身上的東西,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如同人大拇指粗細的鼻涕蟲,因為受到我們的侵擾,正搬家般的從這些干尸身上向下爬,有得鉆入了水中,有的爬進了石壁的裂縫之中,由于數量眾多,看起來如同無數個蛆蟲在蠕動,確實惡心死個人。
曹有為啐了一口道,奶奶的,剛才我以為是這些嵌在石壁之內的干尸再動,嚇了我一跳。
我揶揄他道,嚇了一跳也沒見你跳多高啊,你當年跟人打賭偷偷跑進太平間睡覺的勇氣哪里去了?怎么變得這么膽小?
曹有為剛要反駁我幾句,李教授在我們身后叫道,你們兩個小子千萬不要因為好奇去觸碰墻壁內的死人,那些東西危險。
這時我正準備靠近一點仔細觀察鑲嵌在石壁之內的干尸,聽了李教授的話,頓時停下了腳步,轉頭問道,這些干尸估計都死了上千年了,能有什么危險,估計連詐尸的資本都沒了吧。
李教授邊向我們走來邊道,剛才我和莊羽在一塊石碑上發現了一些信息,上面提到這條通道是舉行送瘟神儀式的‘瘟道’,墻壁之中的死人全部是惡毒的‘瘟人’,只要接觸到活人身上的陽剛氣息就能活起來。
李教授嘴里所說的瘟道,是指的舉行送瘟神儀式時候所走的道路,一般而言,瘟道有固定的線路,是約定俗成的一種規則,就像我們現在公路之上有專門的人行道,盲人道,是一個意思。而瘟人則是在送瘟神的過程中,祭祀瘟神的獻祭品,其制作方式不得而知,但卻殘忍至極,這從墻壁內的干尸缺胳膊少腿的就可以看得出來。
對于教授所說的瘟人接觸到活人的陽氣就能復活,我自然是不相信,過去奴隸制王朝、封建王朝的統治者就喜歡搞一些神秘莫測的東西,糊弄老百姓,我雖然相信精神上帝的存在,卻不相信死得不能再死的干尸會動,雖然不相信,但我也不會去觸碰這些晦氣的東西。
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滲水現象極為嚴重,又加之這里地面似乎比進來的地方要凹,所以有著大量的積水,都沒過人的腳踝了。
我們靠近右側滲水不厲害的地方,繼續向前走去,走了盞茶的功夫,最前面的曹胖子不知道發現了什么東西,再次停了下來。
就見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從墻上一具干尸的額頭上,向下摳一塊類似寶石的東西。
我說胖子你個財迷,教授不是不讓亂動這墻壁里面的干尸嗎。
胖子將摳出來的寶石放在掌心吹了一下,然后嘻嘻笑道,你是飽漢子不知饑漢子餓,想我出山以來,一路賣藝,有時候都掙不上吃,一分錢難死英雄好漢,能有賣錢的東西,自然不能錯過。
他頓了一下,拋了拋手中如同紅色玻璃球般的寶石,說道,這好像是一顆紅寶石,放在干尸身上豈不是暴殄天物?
話音剛落,那具鑲嵌在石壁之中,被曹有為從額頭上剜出紅寶石的干尸眼眶中忽然亮起了詭異的綠色光芒,而且如同人眼一般眨了一下。
那如同木乃伊的干尸眼珠子早爛干凈了,只剩下兩個空洞的眼眶子,任你想破腦袋也搞不明白干尸為什么會眨眼睛。
曹有為距離那具干尸太近,猝不及防下被嚇了一跳,哀嚎一嗓子就蹦了起來。
容不得我們思考這詭異的綠色眼睛是什么東西,就見我們眼前那具干尸全身竟然動了起來,掙扎著想從凹陷的石壁之中走出來,不僅如此,嘴巴里還發出‘嗬嗬’的怪叫聲,像人在使勁喊號子,隨著它全身用力,本來就已經腐朽斑駁的石板碎的一塌糊涂,碎石子簌簌而落,砸進了地面的水中。
由于事情出現的太突然,我們都被驚住了,一時間沒有動作,眼睜睜看著瘟人從石壁之中走了出來,直到曹有為驚叫一聲踹了瘟人一腳,我才驚呼出聲:“這死去的瘟人竟然真的如同李教授所說,接觸了活人陽氣就會復活。”
莊羽二話沒說,咬破手指,飛快的從兜里摸出一張黃色符紙在上面畫了個奇怪的咒符,估計是鎮尸一類的符咒。
那瘟人被胖子踹了一腳,轟然倒進地面的水中,這通道里面的水是一溝絕望的死水,常年有惡臭的鼻涕蟲在里面爬來爬去,臭的要死,飛濺起的水花濺的我們滿身都是,惡心死人,但此時我們那里還顧得上干凈不干凈,正準備撒丫子逃離這詭異的瘟道,就聽瘟道前后響起了咔咔的聲音,同時伴隨著碎石塊向下滾落的聲響,那些鑲嵌在石壁中的所有瘟人不知道發了什么神經,竟然跟約好似的全體動了起來。
莊羽頓時被驚得目瞪口呆,剛畫好的符紙從她手中飄然滑落。
李濤教授年紀比較大,膽子也不小,面對突然復活的瘟人不僅不害怕,反而激動的搓起了手掌,嘴里喃喃自語著抓一只回去研究之類的話。
我說教授咱們不被他們抓去研究就不錯了,還想著研究它們?
第十二章 地下瘟人(中)
鑲嵌在石壁中的詭異瘟人毫無征兆悉數而出,由于瘟道前干后濕,導致這些干尸的形狀不盡相同。
它們有的渾身蠟黃干燥,有的身上的肉早已腐爛掉了僅剩下一具枯骨,還有竟然身上還掛著腐爛未盡的腐肉,每走一步,身上的腐肉就嘩嘩的向下掉落,它們無一例外的眼眶子都有一雙黃豆大小的綠色眼睛,散發著詭異的綠光,它們左右晃動著身子是,步履拖沓而緩慢的從瘟道前后向中間靠攏過來,似乎有意識將我們做成漢堡夾層的那塊肉。
整條瘟道響起了咚咚咚和嘩嘩嘩的奏鳴曲,驚得我們小心臟突突直跳,這種場景只有像生化危機這種恐怖片里才可能出現,但卻被我們撞見,連膽子比較大的曹有為也被驚得哇哇大叫,但還不至于像莊羽一樣驚掉剛畫好的符咒。
我自從在通天靈宮見識到飛天魘魔的厲害之后,這單個能活動的干尸倒嚇不到我,但是數量不知幾百的干尸向我們走來,還是令人心悸不已。
我先是將身邊走出來的數個瘟人踹倒在地,然后拉起莊羽的手向中間靠攏,我們聚在一起之后,我手握孟連長刀警惕后方向我們走來的瘟人,吩咐曹有為在前方開路,讓莊羽和李教授一左一右警惕兩側石壁爬出來的瘟人,這樣我們隊形就呈‘十’字狀向前快步挺近。
這個通道呈倒喇叭狀,入口窄,出口寬,左側石壁內的瘟人距離我們有一段距離,又加之這些鬼東西行動遲緩,倒一時半會奈何不得我們。
但是我們向前走了二十多米之后,就發現前方前方聚集起來的瘟人難以數計,滿滿的是綠瑩瑩的鬼眼,看起來猶如滿天螢火蟲眨眼睛,回頭看去,后方也是如此景象,瘟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挨肩擦背的,嘴里發出發出嗬嗬怪叫,聽得人頭皮發炸。
就見曹胖子手中獵槍砰砰開火,朝最前方的瘟人腦袋打去,一旦擊中,便轟然一聲破碎開來,頓時升騰起一團血霧,同時伴隨著哇哇的慘叫之聲。
這個聲音很是熟悉,像極了白仙兒的鳴叫,我心道,莫非是白仙兒占據了干尸的身體,控制他們前來搶奪靈芝娃娃了?這個可能性越大,不然沒法解釋瘟人為什么長了一雙如同白仙兒的眼睛。
為了鼓舞士氣,我大叫道,這些瘟人沒什么可怕的,或許是白仙兒躲在他們體內在作怪,咱們向前沖。
曹有為剛對前方瘟人掃完了一梭子子彈,邊重裝子彈邊說,既然是那放屁崩不出坑的白仙兒,就沒什么可怕的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他們。
李濤教授老當益壯,揮舞著一把長刀將靠近的一只瘟人砍掉了腦袋,然后用腳踹到一邊,轉頭對我說,我看未必。如果是白仙兒控制瘟人,估計應潛伏在瘟人的腦袋殼子里,不然他們的眼眶子里不可能有著如同白仙兒的小綠眼,既然如此的話,被曹有為轟掉腦袋的瘟人,頭腦里面的白仙兒定然被殺死,這樣瘟人定然會失去操控從而喪失行動能力,但是你們看地上那些被曹有為同學轟掉腦袋的瘟人,還能活動,這就表明瘟人行動應有其他原因。
說話間,前后瘟人又向我們走了幾米,距離我們越來越近,這條瘟道有多長并不知曉,而瘟人的數量多的難以計數,這些鬼東西根本就殺不死,那些被我們砍掉的腦袋、胳膊、大腿竟然在我們的視野里亂爬著又拼接成了新的瘟人,讓我們吃驚不小,看來這些瘟人定然不是被白仙兒控制的,估計白仙兒沒這么大本事。
重新組合成的瘟人,搖搖晃晃站起身,晃晃悠悠擠進瘟人大部隊,再次向我們靠攏,我們內心頓時惶恐起來,這種感覺就跟玩那植物大戰僵尸電腦屏幕出現一大波僵尸來臨字眼,而我們在院子里安放的豌豆槍根本數量不夠,所產生的那種慌張、手忙腳亂的感覺有點類似,只不過現實情況更加劇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