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關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了五樓,莊羽快步向一間病房跑去,我跟過去發現,病房里面空無一人。
莊羽臉色霎時就變得煞白,身體一晃,似是要暈過去。一旁的張含充急忙扶住。
這時,跑來一個小護士,問我們找誰。
莊羽依靠在張含充肩膀上,整個身體瑟瑟發抖,顯然是害怕至極,根本說不出話來。
就聽張含充說道,我們找莊聚德。
那個小護士聽后,嘆了一口氣道,你們是他的親人嗎?你們來晚了一步,他已經去了。
聽了這話,莊羽頓時暈了過去。
我這時,隱隱感覺死的人是莊羽的父親。
在護士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停尸房。
一進入停尸房,冷氣瞬時將我包裹起來,一股寒意遍布全身,胳膊上起了雞皮疙瘩。
小護士走到一張停尸床前,掀開了白色的蓋尸布。下面是一張酷似莊羽的臉,面色煞白。
張含充噗通就跪在了地上,暈著的莊羽向一邊倒去,我急忙上前扶住。
他跪在地上叫了聲伯父之后,淚流滿面。
這家伙冷若冰霜,看起來毫無感情,但此時的悲傷說來就來,眼淚如決堤之水嘩嘩的流淌。
這個時候,我看著懷中的麗人想起自己的身世,想到她竟然和自己一樣沒了父母,不由得心下憐憫,眼眶子也紅了起來。
莊羽此前曾對我說過,她十歲那年母親因病去世,后來就是父親又當爹又當娘將她一手拉扯大,父女感情深厚。
她在聽到父親垂危的消息時,極力克制和壓抑自己內心的感情,直到見到病房空無一人,才覺得事情不妙,是以護士一說病人已經去了,她頓時就暈了過去。
小護士嘆了一口氣道,每個人都會老去,他們只不過是離開我們去了另外一個世界,那里沒有痛苦,沒有悲傷,沒有殺戮,那里鳥語花香,那里是被我們叫做天堂的地方。
我揉了揉紅紅的眼睛,剛要說話,懷中的莊羽醒了過來。
她似乎雙腿發軟,沒有力氣,整個人是靠在我身上的,我得盡力攬著她的腰才能使她保持站立不倒。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說,扶我過去。
我扶著她走到停尸床邊,她一下掙脫了我,跪在地上,整個人撲在了她父親的身體上,她沒有嚎叫,沒有流淚,或許在路上淚水已經流盡。
她只是默默的撫摸著父親的臉,一下一下又一下,似是在撫平人世間的創傷。
過了一會,停尸房來了一個男工作人員,拿了一張紙讓莊羽簽字。
那是一張死亡證明。
莊羽簽了字,默默的趴了一會,似是恢復了力氣,站起身,悲傷之中臉上露出一股令人心寒的殺意。
她問身邊的護士道,我父親怎么死的?
小護士道,失血過多,身上有多處槍傷。
莊羽又問道,他有沒有什么遺言留給我?
小護士搖了搖頭,道,他被人發現送來的時候,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了。哦,對了,我們在他身上發現一塊手帕。
小護士說著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塊白色的絲帕。
絲帕已經有點破舊,上面有著血染的風采。
莊羽接過絲帕,只見絲帕表面用鮮血畫著一朵紅色的櫻花,背面畫著凸凹不平的曲線,不知什么意思。
她默默看了一會絲帕,轉頭看了父親的尸體一眼說道,這是母親生前日常手持之物,你竟然一直帶在身上……
事實上,現在的她并未從悲傷中走出來,只是強裝堅強,因為還有很多后世需要她處理。
她并沒有按照傳統的方式安排后事,比如先將父親遺體運回家鄉,然后通知親人前來吊孝,再火化尸體,然后安葬,而是直接安排了尸體的火化。
一把灰,就是人的宿命,誰也逃不掉。
我父親死的時候,我還小,并未真切感受到生命的意義,只是覺得恐怖。然而在莊羽父親火化的時候,我在監控傳輸來的畫面的時候,看到焚尸爐熊熊的烈火的時候,忽然警覺,人這一輩子如不按自己所想活著,那么在你躺在焚尸爐的那一刻,將會遺憾終生。
我想起了父親的莫名死亡,想起了不死巫婆蓮被我身上的家傳血玉嚇跑,想起了在我父親手中下落不明的青銅匣子。想起了二叔跑到成都和莊羽父親成立堪輿社,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找什么。
這一連串的未解之謎,定然有著某種潛在的聯系。
莊羽父親和我二叔形影不離,她父親死了,那我二叔去了哪兒?定然也是兇多吉少。
那場讓莊羽感到塌了天大火之中,我想了很多事情。其余兩人一臉悲傷默默不語。
最后我和張含充攙扶著,手捧骨灰盒的莊羽走向了停車場。
由于事情來的太過于突然,我們都是滿腦子漿糊,需要做暫時的調整,隨便找了一家連鎖酒店就住下了。
在住宿的過程中還于服務員發生了爭吵,主要是他們見莊羽手捧骨灰盒覺得不吉利,張含充異常氣憤,一巴掌將服務臺的桌子拍下了一角,嚇得服務員立馬閉上了嘴巴,乖乖的給我們開了兩間房。
接下來的幾天,莊羽一直陷入了悲傷之中,不吭不聲,只是沉默不語,我們怕她出事,輪番開導她看守她,直到十天之后,她才從悲傷之中走出來。
那一天陽光并不明媚,天有點陰,似乎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我到莊羽房間的時候,她正手持父親遺物,立于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走過去問她,你此前告訴我,你父親和我二叔一直在尋找什么東西,你知道他們在找什么嗎?我覺得你父親的死和他們尋找的東西有著直接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