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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地暗河水流湍急,橡皮筏速度很快,不多會功夫就出了暗洞,竟然又是一片懸崖深澗之地,兩岸樹木參天,頂空烏云密布,其情形就竟和我們當初經歷的第一個深澗毫無二致。
行不多時,我們再次進入一個崖底暗洞,出了暗洞之后,又是一片懸崖深澗之地,兩岸環境和此前所經過的兩個深澗底部是一模一樣。
我們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從各自的眼神中都讀出了驚懼之意。
莊羽眉頭緊鎖,擔憂地說道,咱們好像一直在同一個深澗谷地在重復著前進的動作。
我說,這個可能是存在的,畢竟咱們經過的三個深澗之地,兩岸情形極為雷同。
斗雞眼聽了這話,腦門子冒出冷汗,叫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咱們一輩子就出不去了,這可怎么辦?
我們三人都不知道怎么辦,畢竟此前莊羽已經言明,我們是進入了“幻境之地”,在幻境中發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時間還在一秒一秒的前進著,一個不祥的預感升了起來。
我說道,如果咱們真是在同一深澗不斷的重復著向前漂流的動作,這說明此地環境不變,然而時間卻在一分一秒的流失,如這件事是真實存在的,那么咱們在食物充足的前提下,很有可能要從青春年華走到遲暮之年……
聽了我的話,其余兩人皆是沉默不語。
在寂靜之中,我們穿越了第四個深澗之地……
第二十八章 深淵幻境(4)
不變的環境,流動的時間,讓我們內心越來越焦躁。
斗雞眼嘀嘀咕咕,唉聲嘆氣,說著些什么沒想到財沒發了,倒要命喪于此的話,而莊羽一直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著應對之法,只不過她的臉上逐漸的顯現出絕望之色。
斗雞眼嘀咕了一會,然后叫道,來寶兄弟,你說這個地方會不會和咱們此前遇到的八卦陣里面的環形通道類似,是一個環形結構?所以咱們才一直在這里兜圈子。
我搖了搖頭說道,咱們所經過的深淵谷地的河流是直來直去的,如果這里是一個環形結構,那么在崖底暗洞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拐角處,使得我們在潛移默化的彎道中進入下一個深淵谷地,如果是這樣的話,拐角處的水流速度應該更加湍急才是,每次進入崖底暗洞的時候,我都會注意水流速度,發現水流速度一如既往,這就說明這個地方是直來直去的,只不過每次經過第三個深澗之地崖底暗洞的時候,用的時間比之前的要長,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斗雞眼說道,這并不能說明問題,咱們深處深淵中,身在山中不知山對方向把握應該不是那么的準確。
我們從一個深淵之地的河道進入下一個深淵之地的河道花費的時間大約15分鐘左右,加上此前經歷的四個深淵之地,我們此時已經過了八個深淵之地,而時間過去了2個多小時,在這兩個小時的過程中,我們雖然沒有遇到其他的危險,但是我們的心里越來越崩潰。
說實話,經歷這種類似于鬼打墻的地理環境,還不如讓我們遇到蛇蟲鬼怪與之干上一架來得痛快。
時間每過去一分鐘,我們內心的焦躁不安便增加一分,兩個小時過去之后,我們內心的焦躁已經達到了即將爆棚的程度,我相信,如果就這樣繼續下去,不用別人來殺我們,我們自己都會因為集體崩潰而跳水自殺,這種被環境感染下內心產生的壓力,遠遠比妖魔鬼怪要更為恐怖。
我一直瞪著眼睛在黑暗中觀察四周的環境,試圖尋找洞口之類的東西,當然是一無所獲。因為高度緊張,我的雙眼已經沖血,變得微紅,很是嚇人。
莊羽的表情和我相差無幾,也是瞪大眼睛借助手電光芒觀察四周,眼睛之中也充滿了鮮血,她看了我一眼,忽然嘴唇一咬,吐出一口鮮血,然后晃了晃腦袋,從高度精神緊張中清醒了過來。
她向我靠近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別找了,沒有出路的,這個幻境太過于匪夷所思,超過了我們所有人的認識,咱們還是保持平常心,且行且看吧。
我說你這么容易就放棄尋找生路了?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莊羽嘆了一口氣,恐懼產生于未知,未知即是我們見識淺陋所導致,如果我們的見識超過周宣,通過這個幻境自然不再話下,但是我們見識淺薄,無法找到一直重復同一種行為的原理,所以要盡快的恢復平常之心,不要再繼續的思考這里的古怪之處,如果這樣的話,我們的內心會的緊張和恐懼會不斷的被放大,我看到時候不用餓死在這里,就要高度緊張極度恐懼而亡。
我聽她說的有道理,看了看一眼早已放棄希望睡了過去的斗雞眼,苦笑了一聲說道,咱們還不如人家斗雞眼心理素質高,這家伙不僅睡了過去,而且還打起了呼嚕,也真是人才。
莊羽撲哧一笑道,他算什么心理素質高,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家伙,害怕了就嗷嗷叫,沒希望了就放棄抵抗,餓了也不管處在什么環境,就嗅著血池水的味道啃他的小米饅頭……
莊羽這么一笑,氣氛頓時緩和了下來。
我說既然咱們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就睡一覺吧,我眼皮子都打架了,恨不得找雙筷子支撐起來。
說著我就閉眼靠在皮筏子上,迷瞪了過去,自下了周宣墓穴之后,遇到連環翻板陣,鐵面鏡攝魂通道,前朝武夫,不死狗和千年不死的巫婆蓮,又進入了莫名其妙的幻境,而且在幻境中被夢草香味迷住進入了幻境中的幻境,又加上這深淵之地不可破的“直連不變的地理環境”精神那是一直在高度緊張中渡過的,此時一閉上眼睛,就立馬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被巨大的爆炸聲警醒。
爆炸之聲就在我們前方,傳出來的震波直接將我們的橡皮筏掀翻,我們三人在睜眼的同時,被掀到了水中。
慌忙爬上橡皮筏,我們三人先驚后喜,驚異的是這個幻境之地竟然還有其他人存在,喜得是前方的爆炸是不是對方找到了幻境之眼破除了這個幻境呢?
我們查看四周的環境,除了此前的密林變得稀疏起來,幻境并未消失。
不管前方是什么人,我們都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快速的劃船,很快再次穿越崖底暗洞,進入了下一個深淵之地。
出了暗洞,我們就發現極遠處燈火通明,行不多時,距離光亮越來越近,發現一條比我們橡皮筏大了不知幾十倍的木船停在水面之上,隱約可見前方的懸崖被炸塌,堵住了崖底暗洞。
我們一出現,便被對方發現,木船之上有四五名彪形大漢,走向船尾,舉槍向我們瞄準。
我急忙搖晃站起身,大叫道,我們是好人,是中國良民,不要開槍的噶貨。
喊聲過后,我見人群之中走出一名女子,一身黑色迷彩,腰纏武裝帶,別著手槍,扎著綁腿,腳踏高幫尖頭馬丁靴,辮子向后梳著,扎了個馬尾,顯得干練無比。
她走到船尾大揮了揮手,身邊大漢沖鋒槍槍口斜垂而下,看情形這女子應該是個頭目。
看這些人的打扮類似于軍人雇傭兵或是保鏢公司雇員,有一點我很肯定,那就是這些人都是中國人。
在深澗幻境之中遇到自己的同胞,也不管對方是好人是壞人,我們都像是看到了希望,我大聲叫道,我們三人誤入此地,出不去了,救救我們。
船頭那名女子打了一個手勢,應該是特定的暗語,隨后從她身側走出一個手持繩索的大漢,隨后那大漢將繩索向我們拋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的手中。
我們三人拉繩前行,然后上了對方的木船。
上船之后,我們三人就被對方控制了,身上的背囊全部被對方搜刮了去。
我們沒出狼穴卻被一群虎狼之師給抓了,這太讓我無語了,我看了一眼那名帶頭的女子,見她冷眼如刀的打量著我們三人,心下不自覺的一寒,這女子身上露出的氣息絕非普通軍人,應該是參加過戰爭,手刃過敵人的人,冷冷的目光讓人不寒而栗,身上的殺氣不知是手刃了多少人而形成的。
兇多吉少四個字就在我腦海中冒了出來,我仔細盯著她看,希望發現一些端倪,我心說,莫非遇到了武裝盜墓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