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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凌在魔教時,這等活也常常要干,廚藝確實不錯。只他視作生平大恥,回來后自是碰也不碰的,這時為了陸修言,便咬牙應下了。在廚房搗鼓一陣后,果然端出一碗熱騰騰的菜粥來,甚合陸修文的口味。
陸修文吃得極慢,一碗粥都見底了,才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說:味道不錯,只還差一盞消食茶。
段凌做小伏低,忙又去泡了茶來。
陸修文這才滿意,端著茶盞道:你這么急著找我弟弟,是為了何事?
這是我跟修言的事,與你無關。
若有人要害我弟弟,我也帶了那人去找他么?
我豈會害修言?
知人知面不知心。
段凌噎了一下,靜默片刻后,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那是一塊令牌,材質非金非鐵,極為特殊,正面刻有人頭蛇身的怪物,背面則是些鬼畫符般的文字。令牌顏色烏黑,因常年貼身戴著,表面起了一層包漿,散發著淡淡光澤。
陸修文只看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教主圣令。
段凌十分寶貝這樣東西,給他看過之后,便即收回懷里,道:這是修言偷來給我的。
此乃教主貼身之物,得之即可自由出入總壇,弟弟是怎么偷到的?
十年前,那魔頭的邪功已練到了第八層,每三個月都要吸取一人的功力化為己用。我們這些被他抓來的便宜徒弟,一個少過一個了。我見過被他吸干了內力的人,相貌像老了數十歲,渾身綿軟得如同一灘爛泥,活不過幾日就油盡燈枯而死了。到了三月十四那天,修言突然半夜跑來找我,說那魔頭明日要拿我練功,叫我趕緊跟他逃出去。我說魔教戒備森嚴,怎么逃得掉?他就把這教主令牌塞給了我。
說到這里,段凌臉上微露笑容,眼神變得溫柔無比,仿佛于無盡的黑暗中看見了一絲光明:我至今仍記得修言那天的樣子,他赤著一雙腳,頭發也沒束,不知在哪里跌了一跤,摔得滿身都是泥。從此以后,我心中就只得他一個人了。他這樣待我,我難道不該找他?
陸修文聽了這陳年舊事,并未覺得驚訝,點頭道:原來如此,我就覺得奇怪,師弟你這么蠢笨,當年怎么逃得出去?
他自言自語,輕聲道:嗯,原來是修言救了你。
他雖冒險救我,卻怎么也不肯跟我一起走。
教主令牌只有一塊,若兩個人一起走,還未出總壇就已被識破了。
段凌也明白這個道理,道:我離開之后,再也打探不到魔教的消息,也不知修言后來如何了。
師父的魔功正練到要緊關頭,誰知你這補藥竟然跑了,害得他功虧一簣,自然是雷霆震怒。
段凌面容一肅:那修言他
師弟放心。陸修文垂下眸子,輕輕吹開茶盞中的浮沫,飲一口既苦且澀的清茶,無人知道是修言救了你,所以他平安無事,未受任何責罰。
段凌這才松一口氣。我當日曾答應修言,無論如何,定會回去救他。不料籌謀多年,好不容易攻入魔教,卻只在密室中見到了你。
陸修文因將手中茶盞捏得太緊,連指尖也有些發白了,但臉上仍掛住笑容,道:都是我的錯,竟讓師弟失望了。可你怎么過了十年才來?
我當年只是個武功低微的少年,如何與魔教抗衡?但自從逃走之后,日夜勤于練武,不敢有一日松懈。
陸修文點頭道:師弟這身功夫,在年輕一輩的正派高手中也算是頂尖的,不過
他眼波流轉,慢慢掃了段凌一眼,道:若我沒猜錯的話,師弟并未修習正派的內功心法,而是繼續在練我天絕教的武功,對不對?
段凌瞳眸倏地一縮,手背上青筋暴起,剎那間動了殺人滅口的心思。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平復一下急促的呼吸,哼道:無稽之談。
我跟師弟同出一門,運功的法門都是一樣的,豈會看不出來?不過師弟掩飾得極好,旁人恐怕發現不了。
話說到這個地步,段凌已知道瞞不過去,松開了緊握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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