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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了四弟一道游湖,可四弟卻妒忌施大哥得了解元,在施大哥的酒里下了迷藥,趁施大哥昏迷不醒,把施大哥打成了重傷,父親,您看看,四弟他太不像話了。”
安錦文這般說,一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自然也看見了施逸脖子上遮不住的傷痕。
安錦文有一副好腦子,再加上一張巧舌如簧的嘴巴,說得有理有據,人證物證俱在,由不得人不信,安父震怒,朝衛雙行呵斥道,“孽子,還不過來跪下!”
施逸一直繃著心神,雖然惱怒安錦文自作主張,但等安錦文說完后,著實松了口氣,他原本還擔心別人看見那痕跡他無法解釋,現在他被摘了個干凈,成了品學皆優的學子,陰差陽錯倒得了個好名聲。
施逸見那中年男子正看著他微微點頭,有些尷尬地笑笑,彎腰朝安父行了一禮勸道,“伯父無需動怒,清弟和小侄鬧著玩的。”
安錦文臉上露出得逞的笑,這事可不是施逸說沒事就沒事的。
一個商賈的小小庶子,毆打了風頭正熱的洛陽解元,尤其這個解元背后還是手握兵權的施家,要真論起罪來,都夠這一府的人吃不了兜著走了。
安父臉色陰沉,余怒未消,先不說權勢如何,只說這施逸算起來還是王元的后輩,他一個小小的商賈之家,當著王元的面毆打了學子,先不說王元會怎么想,單一個縱容孽子,管教不嚴的名聲,也能壓得他直不起腰。
今日這事,他得小心處置。
“世侄不必為這孽子求情,家有家規。”
安父略略思量,沉著臉朝下面的仆人道,“請家法!”
安父能想到的,衛雙行如何想不到,安錦陽想上前,衛雙行不動聲色地制止了。
今日若他不想氣得安父直接弄死他和徐氏,這頓打,他只能接了。
愿賭服輸,他來這個世界就是一場交易,為的是完成任務,他在對待施逸這件事上做出了輕率的決定,由此產生的后果,衛雙行接受得起,不過也不能白受一頓打,衛雙行看著立在旁邊微微蹙眉的王元,目光閃了閃。
安府的家法是杖刑,安府幾代人,院高門深,家規森嚴,連帶施刑人都是專門養著的,手法堪比衙門里的校卒,小杖也能打死人。
以自家少爺那小身板,怎么能受得住家法大杖。
旺財擔憂不已,額頭上都急出了汗,老頭知道現在不能求情,就只能干站著慌成一團。
從院外進來兩個高壯的大漢,準備好了長凳荊條,就要上來拉扯衛雙行,衛雙行朝急得要炸毛的旺財抬了抬下巴,示意老貨閉上嘴巴別亂說話。
衛雙行沉默不語,自覺就在長凳上趴了下來,安父看在眼里,心里越發不喜,這豎子既不道歉也不告饒,果然是鄉下農婦所生,缺乏教養。
安父目光陰沉地的盯著衛雙行,眼里的嫌惡和不耐壓都藏不住,懶得再看上一眼。
安父擺袖朝立在一邊不發話的王元道,“安某管教無方,倒叫學士見笑了,里面請。”
一干人按順序跟著往里走,安錦文落在最后,居高臨下地朝衛雙行哼了一聲,頗為得意地跟著施逸進去了。
旺財見人走了個干凈,連個求情的都沒有,跺跺腳小跑在衛雙行跟前,壓低聲音罵道,“哎喲,我的祖宗,你一天不惹禍就不消停,被打死那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