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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雙行也隨了他的意,那徐氏臥病在床,縱然不關(guān)他的事,但在這個把孝義放在第一位的靖國,該做的表面功夫,他還是得放上兩分心思。
衛(wèi)雙行和旺財進徐氏房間的時候,地上是打翻了的瓷碗,冒著熱氣的湯藥撒得到處都是,徐氏估計是大好了,這時候斜歪在床上,指著地上的碎瓷片厲聲尖斥,“這么燙你拿給我喝,想燙死我呀?”
紅纓垂著腦袋跪在床頭邊,徐氏一邊說一邊拿尖利的指甲在她額頭上戳來點去,紅纓光潔白皙的額頭很快就被戳出了痕跡,徐氏下手狠,還見了血和皮肉,那紅纓卻只跪在地上默默受著,若不是身體兩側(cè)的衣裙褶皺越來越緊,衛(wèi)雙行當真以為這女人是朵受苦受難的白蓮花了。
“愣著干什么?”旺財一到門邊,見里面是這么個情況,氣急敗壞地呸了一聲,幾步搶進去指著紅纓就罵咧起來,“作死的,還不快起來趕緊弄干凈,別以為你昨晚請來了大夫,就能騎到少爺夫人頭上去,還不起來見過少爺。”
旺財這話明面是斥責,實際上算給紅纓解了圍,紅纓順勢從地上起來,咬著牙口朝衛(wèi)雙行行禮道,“見過四少爺。”
旺財瞅著紅纓腦門上的紅痕,再一看地上灑得滿地的藥汁,搖頭嘆了口氣,背著手駝著背任勞任怨地去重新熬藥了。
衛(wèi)雙行似笑非笑地朝紅纓看了一眼,旺財心善犯迷糊,他卻是知道的,這女人不但不是孱弱受苦的小白花,恐怕還是只一毒到底的黑寡婦。
衛(wèi)雙行在離這院子還幾十米的時候,就聽見了兩人的爭吵聲,不過十來分鐘的路,他從頭到尾知道了個大概。
約莫是因為昨晚蘅蕪苑來了大夫,這女人以為徐氏昏睡著聽不見,把大夫拉到外間,借著徐氏的名義問了些落胎的事,沒想到被徐氏聽了個正著。
她一大早來送藥,就給徐氏抓著發(fā)作了一通,慌亂之下被徐氏三言兩語試出了原形。
這紅纓被識破了秘密,索性理直氣壯承認了,氣得徐氏破口大罵。
徐氏要給紅纓安個殘害安府子嗣的罪名,想告上安父那里,話里話外想撈點好處。
這紅纓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口咬定肚子里的孩子他爹根本不是安錦清。
徐氏又是咒罵又是嚷嚷,非得要叫人來把紅纓沉塘不可,不過這紅纓一句‘讓徐氏考慮清楚,究竟是誰更丟臉’,就把徐氏噎得變了臉沒了聲。
兩人你來我往爭鋒相對地又來上幾句,最后算是達成了共識,紅纓把孩子打掉,徐氏可以對此事既往不咎,對外也絕口不提。
不過這紅纓畢竟算被徐氏拿捏到了短處,現(xiàn)在言行舉止也就規(guī)矩了許多。
若不然,照這紅纓昨晚的架勢,別說是跪在地上任由打罵了,就是給衛(wèi)雙行行禮,也從沒像現(xiàn)在這樣:他不叫起來,她的膝蓋就不會自己站直了。
衛(wèi)雙行把整件事琢磨了一遍,有些索然無味,這事不管如何發(fā)展,他都撈不到好處。
不過照昨天系統(tǒng)的意思,他若讓徐氏高興高興,興許還能有些看頭。
想清楚這點,衛(wèi)雙行開始回憶腦子里母慈子孝的版本。
他重生前還沒記事,親媽就死了,后來有了后媽,礙于他是衛(wèi)家既定的接班人,后媽即便心里有點見不得人的心思,面上對他也是小心翼翼畢恭畢敬,畢竟不管是她們,還是她們的孩子,往后都得仰仗他的鼻息生活。
帶著這些想法做出的行為,裝得再好,也難免僵硬做作了些。
對這件事,他就是想裝一裝,也實在沒經(jīng)驗。
衛(wèi)雙行看了眼還曲著膝沒站起來的紅纓,再一看床上徐氏恨不得把人撕了的模樣,索性在桌邊坐下來,朝徐氏道,“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