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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又伸了出來。
安錦陽本來話就不多,衛雙行是覺得沒話說,兩人這么對坐著半響無語相顧無言,氣氛有些僵硬,安錦陽正想起身告辭,門外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吸聲讓他動作停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衛雙行皺皺眉看向門外,來人下盤虛軟不穩,腳步急促凌亂,還帶著微微的喘息聲。
是個不會武功女人。不過這都快入夜了,能有什么好事。
“四少爺,快起來,出事了。”清脆的女聲帶著些急促和不耐,衛雙行能聽出她沒進院子,只站在院墻邊壓低聲音喊話。
房間燭火還亮著,加上他和安錦陽兩人的影子正投射在窗子上,衛雙行想裝睡都不行,索性從床上起來。
他打算快點處理掉這兩個多余的人,好回去睡覺養足精神,明天那渣爹宴請施逸,他得好好想想,那施逸在他這摔了跟頭,能善罷甘休才是怪事。
紅纓先看見了立在衛雙行前面的安錦陽,臉上驚異遲疑的神色想藏都藏不住,急急忙忙從院門邊進來,搶上前幾步屈膝行禮道,“紅……唔……”
她一上前便被一股子難聞苦澀的藥味熏得變了臉,胃里邊莫名其妙一個勁兒地往上冒酸水,反胃得很,話也塞喉嚨里吐不出來,只白著臉掩著嘴難受得彎在一邊干嘔。
紅纓嘔了好一會兒終是忍不住后退了兩步,捂著胸掩著口鼻別過臉吸了幾口氣,臉上的慘白才退下去一些。
衛雙行和安錦陽都負手立著沒說話,衛雙行心情本來就不怎么美妙,現在也美妙不起來。
紅纓目光瞟見安錦陽有些不虞的神色,反省過來自己剛才都干了什么,臉上陡然色變,復又上前寡白著臉急忙又行了一禮,匆匆道,“紅纓見過大少爺,紅纓失禮了,大少爺恕罪。”
“有什么事便說罷。”安錦陽皺眉道。
紅纓有些遲疑,一雙眇目越過安錦陽,落在衛雙行身上,略略頓了頓,屈膝又朝安錦陽行了個禮道,“旺財讓紅纓過來叫四少爺,讓過去徐夫人那邊瞧瞧。”
紅纓立在安錦陽五步開外,衣服沒什么好衣服,發髻微亂素顏得恰到好處,似乎匆忙過來沒不及打理,不過對襟小衫外露著一對精巧如蝶的鎖骨,還有一截雪白滑膩的脖頸,她微微偏垂著頭,脖頸是少有的修長潤滑白皙,微風輕輕一吹,微微散亂的秀發從耳邊滑向臉側,抬腕動指間,那截幼白的脖頸便像清風扶柳一般,隱隱冊動瑩光,在月光中一景一色都正巧能讓安錦陽瞧個完全。
衛雙行立在安錦陽背后,目光暗沉地盯著不遠處的女人,再聽她叫紅纓,便想起來這女的就是安錦清房里的女人。
安錦陽微微蹙眉,老祖宗身邊有什么人他自然清楚,紅纓以前是老太太身邊最得寵的丫鬟,顏色好,嘴巴討巧,能看眼色會說道,很是得老太太的歡心,只不過去年不知怎么和四弟牽扯上了,這才被打發來四弟的房里。
安錦陽聽得她一口一個紅纓,再一看旁邊臉色很不好的四弟,微微蹙眉,開口語氣也嚴厲了許多,“你即是安府的奴婢,又是四弟房里的人,就得守規矩一些,怎么還稱呼四弟為少爺,那徐夫人,你也該奉為母親才是。”
“大少爺……我……”
大少爺何時管過內宅的事?紅纓驚得猛然抬起了腦袋,乍然對上安錦陽懾人的目光,由不得她不甘愿。
紅纓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青,咬咬唇彎腰改口道,“奴婢一時情急,忘了規矩,還請大少爺恕罪,還請四……夫君饒罪……”
夫君?我凸凸你個飛機!
衛雙行臉色僵硬,變得難看異常,衛雙行從沒對女人動過粗,不過現在連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