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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說在這樣的酒樓里消費不起,只是普通人對于明顯看上去比較高檔的存在都會有幾分敬而遠之的想法。
“東家,從早上開張到現(xiàn)在,只有零星幾個顧客,這……”王武小心看著陸斯羽,如同一開始所說,王武到了京城就是為了當(dāng)掌柜而來,雖然到最后陸斯羽還是放棄了飯館,選擇開酒樓,但王武的存在仍然與掌柜類似,不過他面向的主要是一樓的顧客。
針對那些明顯更高端的顧客,陸斯羽還特意請了一位熟知達官顯貴習(xí)慣的人,這人到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培訓(xùn),不僅僅是培訓(xùn)王武,也是培訓(xùn)酒樓里所有的小二,無論如何,都不能鬧出笑話。
“不必擔(dān)心,第一日顧客少一些便少一些吧,你下去看著就是,讓大家不要松懈,還是按照我之前說的做。”陸斯羽也沒有絲毫憂心,神情十分平靜。
“是,東家。”王武點頭,既然陸斯羽沒有擔(dān)心,他也不會多說什么,反正酒樓是陸斯羽的,酒樓開張一日所有的開銷也是陸斯羽掏,與他無關(guān)。
之前縣城里的飯館,陸斯羽雇傭趙掌柜當(dāng)掌柜,是按照提成算工資,但王武到這里,陸斯羽給的卻是死工資,也不是京城里正常掌柜的平均工資,而且比在縣城里的趙掌柜還要少一些。
因為王武是陸斯羽帶過來的,不是外面挖來的,也算是他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人,要留下他并不難。
這也是陸斯羽給王武的考驗,他可以給趙掌柜提成,是因為他需要留下趙掌柜,只有讓趙掌柜覺得給他打工比以前還要賺,他就會留下,可是王武不同,他乞丐出身,在陸斯羽把他帶來京城之前,也不過是一個小二,讓他在京城里當(dāng)掌柜,他拿到的工錢已經(jīng)比以前在縣城里多賺不少,若是他覺得這樣還不滿足,遲早都會走。
陸斯羽希望能夠培養(yǎng)屬于自己的團隊,卻不希望培養(yǎng)出白眼狼來,他想要的并不是貪得無厭的掌柜,不滿足的人就算給他一座金山,也永遠都不會滿足。
王武能不能留下,就要靠他自己。
陸斯羽給王武的是一份工作,一份工錢,比縣城里高出不少,但是相比較京城里那些酒樓的大掌柜,王武的工錢估計只有他們的零頭,這樣的事王武只需要稍加打聽就能知曉,是走是留也要靠他自己。
酒樓里所有的小二都是陸斯羽提前培訓(xùn)過的,他們身上的衣服也是他專門讓人定做的統(tǒng)一制服,單一的色調(diào)更能讓人看出他們什么是否干凈,這也是陸斯羽對他們的要求,必須時刻保持干凈整潔。
服務(wù)、裝修、設(shè)備、菜色,陸斯羽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能想到的都盡量做到,包括之前的抽水馬桶和化糞池,在所有工匠的努力之下也全部達到目標(biāo)。
酒樓里目前有二十幾個小二,按照陸斯羽的想法,以后可能還要招人,但以如今的情況,二十幾個應(yīng)該夠用,他也不打算一蹴而就,總要給其他酒樓一個緩沖的時間,不至于一下子搶走太多顧客。
這也是陸斯羽沒有想辦法吸引高端客戶的原因之一。
一下子搶走太多客戶,會被聯(lián)合攻擊,還是慢慢來,靠實力取勝,潛移默化之下,酒樓的老客戶也會越來越多,等到了那時,其他的酒樓想要行動也來不及了。
眼下正好是用餐的時間,陸斯羽隱約可以聽到樓下有招呼客人的聲音。
第一天開業(yè),客人少很正常,但也會有人沖著新奇而來,等到他們享受到了酒樓里的服務(wù),自然而然會成為回頭客。
“兩位這邊請。”樓梯口傳來聲音。
這個時候什么人會來三樓?陸斯羽望去,卻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不禁笑了。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小舅和莊哥。”陸斯羽起身,微笑著看著兩人。
“你倒是愜意了,一個人躲在三樓,呦,這么摳門,就叫了一疊花生米?”宋玨調(diào)侃道。
“哪里,只是還不餓罷了,”陸斯羽笑道,看著帶兩人上來的人,“王武,你先等一下,叫幾道菜。”
“好的,東家。”王武連忙點頭,今天三樓只有陸斯羽一人,如果不是知道莊錦寒、宋玨與陸斯羽關(guān)系好,他也不會把人帶上來,所以三樓也沒有小二,要是他走了,也沒辦法及時點菜。
“那就隨便點幾個菜吧,”宋玨拿起菜單,點了兩葷兩素再加一個湯,“就這樣吧,你們還要什么?
“就依小舅的,五個菜足夠了。”莊錦寒說道。
“那就按照小舅說的讓廚房做吧。”陸斯羽吩咐道。
“是,東家。”王武點頭,轉(zhuǎn)身下樓。
王武離開之后,三人直接落座。
“今日宮里沒事?”陸斯羽主動問道。
“倒是沒什么大事,只不過飯總要吃的,你這酒樓剛剛開業(yè),我們怎么能不來捧場。”宋玨笑道。
“小舅一直都事務(wù)繁忙,我倒是沒什么事,今日想找皇上討個差事,又被皇上拒絕了。”莊錦寒無奈道。
“怎么,皇上還是不放你?”宋玨問道。
“是啊,我向皇上請示出京,卻被皇上一口否決。”莊錦寒低聲道。
“莊哥想要離開京城嗎?”陸斯羽小聲問道。
莊錦寒抬眸看著陸斯羽,許久才緩緩點頭:“一直呆在京城里也不是辦法,原本我的想法也是從知縣一步步走上來,誰能想到皇上突然要派人出海,我們回來也已經(jīng)近一年了,這一年時間我一直留在京城,看上去是一直跟戶部和工部打交道,實際卻并無任何實質(zhì)的官位。”
“原來如此,不過莊哥這么年輕,一直留在京城也不是辦法。”陸斯羽說道,盡量從莊錦寒的角度考慮問題,只是一想到莊錦寒要出京,兩人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見面,他就覺得心里有些悵然。
這種感覺像是突然來到,沉沉地墜著心臟,心情竟然低落了不少。
“是啊,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宋玨在一旁搖頭,“皇上可有說些什么?”
“暫未,皇上如今的心思連我也摸不透。”莊錦寒搖頭。
“那便順其自然吧,皇上恐怕有他的想法,對你有另外的安排,”宋玨說道,突然聲音變得小聲,“我聽說大理寺左少卿突然病重,已經(jīng)病了一年了。”
“小舅的意思是?”陸斯羽對官職大小沒什么概念,但是大理寺這三個字卻總是聽說,估計屬于實權(quán)單位,而若是莊錦寒能進入這樣的單位,以后的仕途恐怕更加好走。
“大理寺左少卿官居正四品,我出海之前不過是正七品,絕不可能一躍擔(dān)任正四品官員,且還是京官。”莊錦寒搖頭,在官職這一項上,他比宋玨和陸斯羽兩人都更有話語權(quán),也更了解官職的情況。
“這倒也是,其實你最好是從知縣到知州再到知府,一路路走上來比較好,如今你的年齡還是小了些,需要歷練。”宋玨瞬間恢復(fù)淡定,仿佛之前提起大理寺左少卿的人不是他一樣。
陸斯羽本身就對升官一事沒概念,之前聽宋玨一說還以為他有什么內(nèi)幕,如今看來估計也就是半吊子,說來也是,宋玨本來也不是混官場的,再加上他背后有皇上撐腰,估計也不需要在那些官員面前也是暢行無阻,對這些事沒什么概念也正常。
“莊哥也不用太擔(dān)心,皇上既然把莊哥留在京城,應(yīng)當(dāng)也有他的想法,我想最多就在今年,皇上一定另有安排。”陸斯羽斬釘截鐵道。
他看的出來皇上是真的信任莊錦寒,所以絕對不存在不信任所以把他放在一邊,應(yīng)該是有安排,才會把莊錦寒留在京城,不過皇上要留莊錦寒在京城,也不可能一直留在他。
去年的時候還有說法,讓莊錦寒處理作物一事,如今作物一事已經(jīng)漸漸上了軌道,之前他跟莊錦寒兩人負責(zé)的作物在秋季有了收獲之后就交給了工部,由他們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