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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兩人就走到了目的地,果然見到莊父正在跟人聊天。
“外公,爹,二舅,小舅。”莊錦寒上前叫道。
陸斯羽正要開口,卻聽宋外公擺了擺手:“聽說你一直都跟著錦寒叫,既然你都稱呼宋玨小舅,也稱我一聲外公就是。”
陸斯羽愣了一下,但還是順著宋外公的話叫了一聲外公,以及跟莊錦寒一樣稱呼二舅小舅,至于到莊父這邊,自然還是叫伯父。
所謂跟著朋友一起稱呼,叫外公舅舅已經很親昵,到了莊父這里,他自然不能跟著莊錦寒叫爹。
“嗯,都坐吧,我們正在聊修路的事,聽說這事也是你提出的?”宋外公問道。
“是,只是一個簡單的想法,”陸斯羽連忙回答,“修路一事很重要,但也不能急,要是能發現可以鋪路的好東西,自然是最好不過。”
“確實如此,其實從古至今,每朝每代都十分重視修路,只是每次修路都要大費周章,甚至勞民傷財,但若是沒有路,一旦發生戰爭,糧草運不過去,對士兵而言將是滅頂之災。”宋外公對此也深有所感。
陸斯羽之前特意查過宋外公的身份,知道他曾經也是朝廷的一品大員,只是年紀大了才退下,不過幾個孩子也很出息。
比如說現在不在這里的大兒子,便是著名的邊疆大將,一直在守護邊疆。
二兒子也是當官的,女兒嫁給了莊相,也算是走了仕途,唯有小兒子,也就是宋玨,卻偏偏走了一條經商的道路,好在本朝商人地位高,否則對這個家而言,宋玨絕對是最叛逆的那個。
不過好在時代給了宋玨經商的優勢,也讓他成為了第一個皇商,直接為皇上效力。
處于這樣的環境中,宋玨算是少數既對政治敏感度頗高,又能夠經商的能人,因此十分被皇上重視。
“岳父說的極是,若是真的有這樣的東西,可以經受風吹雨打,即使短時間內必須勞民傷財,也應當重新修路?!鼻f父在一旁說道,算是附和宋外公的意見,在宋外公面前,莊父也要低上一等。
“勞民傷財大可不必,其實修路一事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完成,以前的官道雖然不算好,但也不算差,這兩年舉國都在種植作物,據說這些作物在邊境也能生存,這樣一來,糧草的問題也不再緊迫,即使有外敵侵入,也能抵擋好一陣。”宋外公認真說道,對如今的形勢很是看好。
“修路一事自然有工部的人接手,我雖然是皇商,還是以做生意為主,這么大的事自然有皇上想辦法。”宋玨在一旁說道,打定主意不再插手此事。
“沒出息,”宋外公瞪了宋玨一眼,“當初讓你當官你怎么不肯?”
“爹,這件事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您怎么還提。”宋玨無奈。
“誰讓你這么不聽話?!彼瓮夤o皺著眉頭,氣呼呼道。
“其實小舅現在也很好,皇上很信任小舅。”莊錦寒在一旁說道,其他人都覺得外公很兇,反而他不覺得,大概是隔了一代,他又是外孫的緣故,所以宋外公一向對他很好,也不會責難他。
“如果不是他走到今天的地步,哪能這么容易放過他。”宋外公哼了一聲,不再看宋玨,反而看著陸斯羽,“聽說你打算走經商的路?”
“嗯,我不適合走官場。”陸斯羽小心翼翼道,想到之前宋外公對宋玨所說的話,他覺得自己的想法更會被鄙夷,不過他終究是外人,宋外公應該也不會多說什么。
“你的想法很對,既然不適合走官場,還是不要走為好,官場的路不是人人都適合,不適合走的人還偏要走,只會摔個頭破血流。”宋外公說道,仿佛忘了之前他對宋玨不走仕途的不滿。
“外公說的對。”陸斯羽連忙點頭,他覺得宋外公這話實在是太睿智了,明知道不適合還要走官場,這已經不是傻的問題,而是蠢。
坐在一旁的宋玨看著兩人,覺得自己好像是聽到了什么奇怪的對話,總覺得哪里不合理。
陸斯羽也深有所感,他能看出宋玨的詫異,他想如果宋玨生活在現代,一定會用兩個字形容宋外公,那就是——雙標。
第111章
“修路一事本就是工部職責所在,宋玨確實不該插手?!鼻f父在一旁說道, 在座眾人, 也只有他有資格說這話。
“父親, 兒子也以為這事不該由小玨插手, 之前那個什么自行車, 小玨只是小打小鬧也就罷了, 這次事關重大, 小玨若是再插手其中,恐怕會令工部的大人們不滿?!彼味艘舱f道,附和著莊父的話。
“我又沒有老糊涂, 小玨不過是商人, 再怎么樣也不能參與到朝政當中,如今六部本就明爭暗斗,小玨一個外人插入其中像什么話, ”宋外公冷聲道,又看著宋玨,“你不想當官, 我依了你, 如今萬萬不可再參與到朝政當中, 這件事你直接稟明皇上,看皇上怎么抉擇,明白了嗎?”
“是,父親?!彼潍k連忙點頭。
揭過修路一事,幾人又開始聊政事, 陸斯羽坐在一旁,又有了幾分局促感,雖然說這是家宴吧,但他畢竟是外人,總覺得留在這里聽幾人聊些隱秘的事不太好。
“爹,我帶羽弟去別處走走。”莊錦寒開口。
“別走遠了?!鼻f父板著臉。
“知道了,爹,”莊錦寒起身,又看向陸斯羽,“羽弟,我們走吧?!?
“好?!标懰褂疬B忙起身,不用怕聽到什么隱秘的事,他心里大大松了口氣,跟幾人道別之后,這才跟莊錦寒一起離開。
兩人離開之后,宋玨忍不住笑:“還是錦寒觀察細微,知道小羽想要離開,要不然恐怕小羽還要局促地找一個借口離開?!?
“怎么說?”宋二舅問道。
“小羽不想參與我們的談話,生怕聽到什么不該聽的話。”宋玨笑道,想到之前他去縣城找莊錦寒的時候,陸斯羽就是這副局促的模樣。
“這孩子還挺謹慎,不過若真是不能外傳的事,我們又怎會在他面前說起。”宋二舅笑道。
“然而在我們來說并不重要的事,對他而言可能也是不該聽的?!彼潍k笑著搖頭,有些事在他們而言,其實是公開的秘密,但對普通百姓而言,或許就是天大的大事,他也能猜到陸斯羽不愿繼續聽下去的原因。
另一邊,陸斯羽離開了長輩們聊天的中心之后也放下了心。
“莊哥,剛才謝謝你?!标懰褂疬B忙道謝,如果不是莊錦寒主動提出帶他離開,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不必客氣,其實羽弟不必如此膽戰心驚,爹和外公他們既然沒有主動讓羽弟離開,就代表他們所說不怕傳出去?!鼻f錦寒解釋道,也算是為陸斯羽減輕心理負擔。
“其實我也知道,只是伯父和外公所在的層次太高了,總有一種聽到了了不得的事的感覺,”陸斯羽自然清楚真正重要的事絕不會讓他知道,可是對他而言,知道越少,就越安全,“還是少聽些不該聽的為好?!?
“你啊,就是太小心了?!鼻f錦寒笑著揉了揉陸斯羽的頭發,眼里滿是笑意。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莊哥覺得呢?”陸斯羽偏過頭看他,后退了一步,跟莊錦寒面對面,臉上帶著笑道。
“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鼻f錦寒的目光落在陸斯羽身上,眼里仍是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