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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一早就收拾好了,月宜跟在徐天姿身后,章延對徐天姿絮絮關(guān)懷,聽起來很溫暖,章馳幾次經(jīng)過她身邊,她都想和他說兩句話,可是他都匆匆去了馬車上卸下行李又折返回來。
月宜,月宜徐天姿回神喚了她幾聲。
月宜這才回過神,忙道:娘,有什么事?
徐天姿聞言笑道:今天累了一天,晚上你還要不要和你章伯父一起吃晚飯?或者,娘讓下人給你把晚飯送過去?
不用了,我和娘、還有章伯父一起就好。月宜輕言細語地說。
用晚飯的時候章馳也在,月宜從院子里就看到章馳了,嫣然一笑,和母親緩緩而來。下人們一一布菜,章延給月宜夾了些好吃的笑道:月宜,北方菜系和南方略有不同,但是味道很好,你往后就慢慢習慣了。要是不習慣,伯父再給你尋了好的廚子來。
徐天姿忙道:不用這么慣她。月宜能吃的來。
章馳吃得快,也吃得多,他沒有父親章延那么斯文,吃起東西來大口大口的,桌子中央的一盤子炒肉絲被他兩三筷子就夾走了。
你少吃點!給你妹妹夾些。章延斥道。
月宜捧起碗微微低下頭,抿著嘴兒偷笑。
章馳平常吃飯就是這樣狼吞虎咽得,現(xiàn)在繼母和妹妹來了,也只好稍稍收斂些,畢恭畢敬地給繼母和妹妹夾了菜,他知道,爹想讓他喊徐天姿娘親,但他到底說不出口,還是徐天姿笑道:你喚我徐伯母吧。
徐伯母,月宜,你們一路奔波,多吃些。章馳眉眼微垂,說完又默不吭聲了。過了一會兒,章馳吃完了就告辭離開。月宜也放下筷子說:我也吃好了。
章延道:你去找你哥說說話,讓他帶著你在園子里轉(zhuǎn)轉(zhuǎn)。
嗯。月宜行了禮也匆匆離去。
邈之脾氣硬,你別生他氣。章延和徐天姿道歉。
徐天姿擺擺手:小孩子罷了,沒什么。我看他人還不錯。那么多行李,自己一個人搬到院子里,放置的也很規(guī)整,我還想好好謝他呢。
章延欣慰地說:他心思不壞,只是不太愛說話。
哥。月宜追上章馳的腳步,喊了一聲。章馳停了停,回身看到月宜,有些驚訝:你找我有事?
月宜心里怦怦亂跳,說話都有點結(jié)巴:伯父、伯父說、說是讓你,帶我在園子里轉(zhuǎn)一轉(zhuǎn)。
章馳聽到是父親吩咐只好依言,他招了招手說:那我們走吧。
少年步子大,在前頭領(lǐng)路,徐徐介紹著庭院布局,金橋聽著章馳干巴巴的聲音,偷偷瞟了一眼月宜姑娘,卻發(fā)現(xiàn),女孩子聽得津津有味,看得也津津有味,目光一直追隨著章馳,滿是依戀。金橋忽然想起去年某家閨秀來做客,也是這樣讓章馳介紹庭院,那位閨秀聽了一半便找借口溜了,據(jù)說曾經(jīng)的一腔愛慕頓時化為泡影。
章馳忽然駐足,月宜還來不及反應(yīng)一下子撞了上去,章馳雙手下意識地往下一扶,纖弱的腰肢,還有近在咫尺素凈的一張小臉,月華如水,清泠映在少女面上,肌膚仿佛嫩的能掐出水來。
她好像不怎么喜歡打扮,一頭青絲也只是簪了一只羊脂白玉茉莉小簪子,再無旁的,現(xiàn)在歪歪斜斜得,清純中有些慵懶。
妹、妹妹小心些。章馳咽了咽,心底漫上無言的緊張,面上卻依舊淡漠。松開手,看到那只簪子搖搖欲墜,終究還是微微蹙眉笨拙地給她正了一下。
月宜莞爾,輕快地說:謝謝哥哥。
已經(jīng)介紹完了。章馳說。
月宜哦了一聲:辛苦哥哥了。
沒事。章馳看她一眼,靜靜說,你也累了一天了,早早休息吧。
月宜點點頭,為著他的關(guān)心竊喜:那你也早早休息。
嗯。他轉(zhuǎn)身走了幾步,卻還是停下腳步,回頭望去,果然那個小姑娘還在巴巴看著自己,雖說是夏日,可早晚還是有些涼意,看起來月宜身子單薄,怕她生病牽連到自己,章馳又折返回來硬著頭皮說:我送你回去。
好啊。她喜笑顏開。
章馳本來就沒什么話,月宜和他又是第一次見面,兩人這一路上只有零星的幾句話。到了御香館,他要走,月宜喊住他,嘴唇動了動卻還是不知道要說什么。
還有什么事?
月宜踟躕了好久,他都打算走了,才伸出手指揪了揪她的衣袖:你明天有事嗎?章馳一愣,低頭看了一眼小姑娘緊張的白皙手指,眼底漫上異樣的情緒,剛才想要開口呵斥她拿開手的話最后還是哽在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