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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莉聽了荊然的話,想起早上出發之前,荊然還跟她來了一次床上運動, 臉頰不禁紅了起來。低著頭,羞答答地說:“我知道了。”
小公寓家電齊全,直接拎包入住。到了公寓之后,荊然打開兩個大行李箱,開始把東西拿出來,擺放好。景莉看到這一幕,她想起大學新生報到的第一天,向來要求獨立的她,獨自一人推著行李箱走在校園里,去注冊,去領軍服,領飯卡,領宿舍鑰匙。
提著笨重的行李箱走上宿舍的5樓,新宿舍里有舍友還有他們的家長,舍友們站著什么都不用動,他們的父母自覺給他們清潔床上的灰塵,鋪被單,掛蚊帳……
景莉特別羨慕別人的父母把自己的還當成寶一樣,她的父母不是不愛她,只是太忙了,關愛跟別人家相比,的確少很多。
荊然整理了一半的時候,察覺景莉看著他在發呆。他微笑,問:“莉莉,你在想什么?”
景莉回過神來,說:“然然,你好像爸爸一樣。”
“你說我像岳父?”
景莉搖搖頭,解釋:“不,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好像爸爸的感覺,給人很有歸屬感。”
“聽起來,好像在夸獎我,可是怎么怪怪的?” 荊然撓撓后腦勺,突然靈感一現,說:“不是爸爸,是老公才對!”
景莉:“……”
荊然露出小期待的表情:“莉莉,叫一聲‘老公’給我聽聽。”
景莉轉過身去廚房:“我好渴啊,燒點水喝。”
“老婆……”
景莉頭都不回走進廚房。
整理好行李之后,時間還有點早,荊然帶著景莉在附近的餐館吃晚飯,然后逛了一下商場,買了一些必需品回去公寓。
次日,荊然覺得已經打點好了,放心地離開香港。景莉也正式上班了,她的工作是培訓酒店基層新人,其實她的工作還算比較輕松的,新員工是人事部的人事專員面試精心挑選的,海心連鎖酒店在國內有一定的知名度,過來香港開新酒店,也是高定位路線,能在一家知名高、福利不錯的單位,員工們自然認真賣力工作。
不過,也有忙碌的時候,例如酒店忙不過來,景莉還需支援別的部門。
起初的時候,荊然每個星期都會來香港見景莉,后來接近年末,國外游客放圣誕假外出旅游、國內適宜結婚的農歷好日子也多、各種公司年終會等等因素。無論是住宿還是承包宴會活動,都爆滿了,酒店的員工忙到不可開交。
荊然和景莉兩人做酒店行業的,都知道酒店的事情忙起來,真的無法抽身,大家都相互體諒,取消了近期見面的機會,堅守自己崗位。
跨年除夕夜,景莉如常下班,下班的時候有幾個年輕的同事提議去維多利亞港看跨年煙花匯演。景莉跟著同事過來的維多利亞港,看煙花的人很多,看即時新聞介紹,大概有30萬人左右。景莉在國內的時候聽說過這里的跨年煙花很精彩,難得有機會來過看看。只是想到她和荊然第一個跨年夜,是分隔兩地,內心不僅有些惆悵。
煙花匯演前,景莉接到一個內地打過來的電話,接聽:“喂,你好。”
“莉莉,我是然然媽,你在干什么啊?”
景莉想不到跨年夜荊母先打電話過來了,因為荊然有兩天沒有打電話給她了:“阿姨,新年好,我在跟同事在維多利亞港等著看煙花。”
“莉莉,新年好。是這樣的,最近然然有沒有聯系你?”荊母問。
景莉覺得好像發生了什么事,帶著一些擔心:“這兩天沒有,怎么了?”
荊母帶著幾分擔憂地說:“然然這幾天就是小感冒,他又不吃藥,現在發燒在家,誰叫他,他都不去醫院看看。”
景莉沒想到荊然這樣對待他自己:“他又在耍小孩子脾氣了?”
荊母也是特別無奈:“外婆說,然然會聽你的話,讓你跟他說一下,讓他盡快去醫院。”
“好,我知道了。”景莉跟荊母道別后掛線,怪不得荊然這兩天不跟她視頻通話,肯定是怕她看得出他生病逼他去醫院。景莉撥通了荊然的手機號碼,每次隔10分鐘,三次都無人接聽。景莉怕荊然自己一個人在家出了什么事,再次撥通景母的電話,讓她去荊然家里看看發生什么事。
景莉焦急地問身邊的本地同事:“那個通關時間什么時候結束?”
本地同事回答:“有一些十點左右,好像羅湖是十二點的。”
景莉看了一下手機時間,現在是九點五十六分,差不多十點。又問:“這里去羅湖多久?”
本地同事回答:“一個小時吧,怎么了?”
“我有些事情要回去大陸,明天幫我請假!”景莉交代后,就開始走出觀看港口。因為人太多,景莉起碼花費了半個小時才走出人群,好不容易截了一輛計程車,讓司機趕快去羅湖口岸。因為煙花匯演附近封了很多路,又大塞車,到了羅湖口岸的時候剛好零點五分,口岸關門了。景莉很失落地讓司機開去她的住處。
司機問:“小姐,你是不是急著回去大陸?”
景莉有些失落地說:“是啊,我老公病了,我要回去看他,可是現在閉關了。”
司機說:“皇崗那里24小時通關的,不如我送你去那里吧!”
“真的?謝謝你!”景莉聽到還有另外一處通關的地方,十分興奮。
景莉在皇崗通關后,叫來了一輛滴滴車,趕回去g市。
景莉回到御景,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家里的燈是亮著的。荊父坐在沙發上打瞌睡,聽到有人進門,醒了過來,看到景莉回來了。
“莉莉,你怎么回來了?”荊父覺得很意外。
景莉回答:“我回來看然然,他怎么樣了?”
荊父搖搖頭:“他還是不肯吃藥,他媽在房間就給他換毛巾,給他降溫。”荊父也覺得很無奈,因為荊然從小讀書聰明,又是獨子,家里對他特別寵。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從來都不逼他的,可是生病這種事情不應該縱容他的任性,他偏偏倔得不出門,把自己反鎖在家里,剛才景莉打電話給他沒接,讓荊父荊母過來看看怎么回事,還請了開鎖匠開鎖的。
除非等到他病到糊里糊涂,沒有反抗的能力,送他去醫院。但凡他有點理智,有點精神,都弄不到他去醫院。
“我去看看他吧。”
景莉走去臥室,景母坐在床沿邊的小凳子打瞌睡,聽到門開了,醒了過來。
景莉小聲地說:“阿姨,換我來吧,你去休息一下。”
景母離開房間后,景莉拿走荊然額頭上的濕毛巾,摸摸他額頭,特別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