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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隨便說說的。」
「羊咩最奇怪了。」她嘟嘴抱怨了一句,卻又突然抱住我的手臂,聲音軟軟的貼在我耳邊:「不過,只要跟你在一起,就不會有人敢咬我了吧。」
從那開始,我們變得更加信任彼此,常常去哪都膩一起,我們不再孤單,因為現在的我,擁有了彼此。
我總看著鏡子,讓自己露出那些誘惑、魅力的表情,往往都讓我想起那女人的模樣,好像跟她一樣,有了妖艷的身材、還有那噁心的微笑。
我懂了,只要有能力,幸福是可以從別人手中奪走的。
有一次,我接到了一位年輕的客人,年齡看起來將近二十初頭,是個和我年齡相近的男人,他在包廂里等我。
因為從事這份工作有三年了,我也掌握了很多誘惑男人的技巧還有表情上調戲的眼神。
「你是第一次嗎?」我靠近坐在沙發的他,一手放在他的腿上,指尖慢慢的往大腿上慢慢移動。
他緊張的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吞了吞口水,撇過頭不回應我。
「你在緊張嗎?」我輕輕在他耳邊說話。
但他只是坐得更遠,我笑笑的站起身,拿起桌前的水杯,為他盛上一杯開水。
「先喝一杯水吧!」我將水遞給他。「你來這里一定也是壓力太大,需要好好休息放松的,不是嗎?」于是我又坐在他旁邊。
他拿了水,一口著急的灌入肚,感覺他很渴的樣子。我才發現他額頭已經出汗了。
「你呢,是累到流汗,還是緊張到冒汗啊?」我摀著嘴笑著,裝矜持的輕聲發出笑聲。
「不知道,我來這只是想找人聊天。」他將水杯放到桌上說著。
「那我可以陪你聊天啊!你說我聽。」我故意翹起腿,刻意露出我修長的美腿,故意露出自己最得意的胸部,聽他說話。
「我媽媽她得了乳癌,爸爸外遇離開了我媽,因為這樣我工作的專注力越來越低。」他懊惱的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疲憊的躺在沙發上。
「哦……原來是這樣啊!」聽見「外遇」兩個字的瞬間,我的動作停了一下。原來這個世界上,不只我跟小白兔,被那兩個字摧毀。
「那你母親呢?現在如何了?」
「狀況其實沒有很好,到了末期,她現在都在安寧病房,現在就只能等死神的來臨了。」
無論我每天帶雞湯、還有她喜歡的食物探望她,她也已經不笑了。她一直裝睡,直到我離開,才從護士那得知,每當我一走,媽媽就會默默掉淚、開始啜泣。
他闔上他紅腫的雙眼,眼眶也漸漸有泛淚的痕跡。
「別難過了。」我一手放在他的腿上,繼續調戲他,如果我不能做到我的工作,我的錢可是會減少,我不能被他感化。
「那你,為什么要選擇跟一個不認識的我說這些事呢?」我最后也躺在他身旁,頭靠在他的手臂,手自然的放在他胸前。
「有時候只是想找一個不認識自己的人,說出那些不能對親近的人說的話。」
啊……所以來找我只是找我當聽眾?干嘛不去路邊隨便找一個路人說?我可是很多人搶著要的,找了我卻不是要我工作,如果錢反而比以往少,我看我真的要虧本了。
「啊……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他爬起身,從口袋拿了雙倍的錢放在一旁的桌上。
「謝謝。」他微笑點頭道謝,便轉身離開。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錢,看來這兩小時也沒有白聊了。
「小白兔,我今天遇到了一個男人,他的處境跟我們蠻像的。」我看著鏡子卸下自己的濃妝。
「怎么了,想聽!」小白兔站在我身后,為我松下發圈跟一大堆的小夾子。
「我只是覺得,我那時差點因他的經歷感傷,忘記自己還在工作。」我邊說邊弄了弄身上的飾品。
「這又沒關係,我們《夜鷹》做的就是聽他們說話,陪他們喝酒啊!一直都是你認為這份工作是性工作。」她拿起梳子慢慢梳著我的頭發。
「也不是這么說……」我看著鏡中的小白兔。
「而且,我們本來就是要讓顧客開心的啊!又不是要做那些事,我們是酒女,可不是妓女。」小白兔從鏡子看了看卸完妝的我。
「我還是喜歡羊咩你卸妝的模樣,濃妝根本讓你老了很多。」她雙手搭在我的肩上,臉湊近我的臉旁,讓我覺得我們很像。
我們是酒女,又不是妓女……
可是那女人呢?她明明被所有人唾棄,卻拿走了媽媽擁有的一切。
那么問題到底在哪里?
是因為她錯了。
還是因為她比媽媽更懂得,怎么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