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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宮女紅了臉，手忙腳亂地想調(diào)整姿勢。

少帝一手按住她肩，又比了一指在她唇上示意她別動。

嬴政將她抱得更緊些，寬闊的胸膛壓在洛姝的后背上，他靠近在她耳畔，食指點(diǎn)點(diǎn)案桌上攤著的域圖。

“你看。”

洛姝順著看過去，大約是一張秦國的山川城池圖，上面是嬴政用炭筆改改畫畫的線條。

“王上，奴婢看不懂。”小宮女誠實(shí)道。

她還轉(zhuǎn)過頭去，直視著少帝的眼，極為真誠，似乎在說她沒撒謊，是真的看不懂。

嬴政好像沒聽到一樣。

他的眼狹長，眉入鬢，神色興奮。

少帝兀自握著洛姝的手，大掌包裹著她，帶著她在域圖上走出一條路。

少女白皙的指尖染上了碳黑。

“孤要修一條水渠，從這兒到這兒，引涇水入洛水。”

少帝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小宮女還是神色懵懂，她本就和他隔了不知多少年代，他講的許多諸如筑渠，清峪，漆水這些行話她都聽不懂。

但嬴政也沒指望這個小宮女能懂，他只是迫切想要有個人來聽聽他的宏圖，來看看他畫下的堪比都江堰的水渠，宣泄一下他滿腔熱血。

這個人是誰都可以。

小宮女聽不懂，但很上道的捧場，她頭點(diǎn)得如搗蒜一般，神色驚嘆。

嬴政余光瞥見，頓一下，曬笑：“當(dāng)真看懂了？”

洛姝臉熱，有心為自己辯解幾句。

“奴婢是看不懂，但也能感覺到若是這水渠修成了應(yīng)當(dāng)很厲害。”小宮女眼波流轉(zhuǎn)間，輕咬了下唇，“而王上能想出這個來，更有堪當(dāng)天下君主的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