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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是濫竽充數。
第一次交鋒雖然慘敗,但宇文扈卻沒太放在心上,他相信,接下來拓跋族會知道,拔了老虎胡須是多么不明智的一件事。
他也不相信,拓跋族和寧州的合作多么牢靠,一旦拓跋族抵擋不住,為了保存戰力,他們肯定會撤逃。
在宇文扈胸有成竹地和將領們商議好專門針對拓跋族的計謀時,拓跋沖牙帶著族人窩在選好的躲藏地,啃著肉,聽著他弟弟小聲叨叨。
“大哥,我們就這樣無所事事地待著,等獵物自投羅網?”拓跋冶河體內戰意還沒消退:“而且,我們真不用多出點力?宇文可不是好對于的。”
拓跋沖牙狠狠咬下一塊肉干,覷一眼身旁只長身高不長腦子的親弟弟,到底是十五六歲的少年人,就是稚嫩。
“你以為寧州兵就是好對付的?”拓跋沖牙反問。
拓跋冶河一愣,忽然就想起今日那追擊寧州兵的幾千鮮卑騎兵好像......無一生還。
看弟弟臉上總算有了點‘聰明’樣,拓跋沖牙才用力咀嚼著肉干,含糊不清道:“等著瞧吧,寧州的能耐可不小呢。”
他也想看看,寧州真正的實力到底是怎么樣的,這次是很好的觀察機會。
宇文扈制定的打法開始是以拓跋鮮卑為主,他的想法也一早被宋寒川料到,因此,‘魚餌’開始換人,拓跋族成了誘人的獵物,寧洲兵成了‘打援’的伏兵。
連續兩次,因為‘拓跋誘餌’,宇文扈沒討到好,反而損兵折將,氣得他咬牙切齒,不過宇文扈也及時止損,看出對方是在用餌料下套,行兵變得更加謹慎。
可等他一謹慎,對手就開始不要臉了。
有時候是派出的斥候小隊,一支一支,有去無還。
有時候是提前查探過,分明沒有任何異樣的扎營地,突然就從草皮、地皮上躥出無數道身影,猶如鬼魅,迅速殺了一波就消失無蹤。
有時候一夜遭遇好幾次夜襲,有真有假,虛虛實實。
不過短短半個月,宇文扈軍中不少士兵都受到影響,休息不好,還每天都繃著神經,就擔心有‘寧州鬼魅’忽然出現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眼看士氣不振,對手又屢次咬一口就跑,讓人想抓住他們好好打一場都不行,宇文扈憋屈又窩火,嘴角都氣出了好幾個燎泡。
“他們搞這么多花樣,還不是不敢和我們正面交鋒。”一個三次敗于寧州兵偷襲的副將怒目圓睜,粗聲粗氣地吼道:“就是一群孬種。”
“拓跋野人不是這個風格,看來是那姓宋的寧州將領手筆。”
“寧州士兵是怎么做到來無影去無蹤的?”
“聽說那姓蕭的刺史是菩薩轉世投胎,她會神秘的巫術,可以捏泥成兵,還可以驅使鬼兵....”
“砰!”宇文扈狠狠一拍桌案,兇神惡煞地喝道:“閉嘴。”
現在營中、各部落間就有這種擾亂軍心的謠言傳開,沒想到居然還有將領在議事的時候說出來。
再這么下去,都不用對方出手,他們軍心就徹底散了。
鮮卑信佛,各部落不少信徒,要是讓這言論流傳開,以后怕是都不能與那寧州刺史為敵了。
“誰再敢說這些無稽之言,殺無赦!傳令下去,軍中再有人傳播謠言,擾亂軍心,以軍法處置!”宇文扈一雙銳利鷹眼掃過眾人,煞氣凜然。
氣氛緊張之時,余先生拱手道:“單于息怒,當務之急還是要想出應對之法。”
“先生可有應對之策?”宇文扈忍著心頭火,轉而有些期待地看向余先生。
余先生淡淡一揚唇:“對方不過是想阻攔我們吞并冀州的步伐,他們手段再出其不意,那也不過是擾人下策,只要我們不應,對方也拿我們沒辦法。”
“哦?”宇文扈忍不住前傾上半身,“還請先生細細一說。”
其實,如今這樣的情況也不適合再強勢進軍,還不如退一步,或者說緩一緩,固守城中,以城為盾,也為矛。
因為郭通殘部,幽州還有許多地方沒有收服,不如就趁此機會先收拾了郭通殘部。
寧州兵現在等的不過是南梁北伐大軍,等他們攻下豫章王,兩邊匯合再一步步蕩平北方動亂。
只是....
余先生內心閃過一抹冷靜的笑,真能如寧州所愿嗎?
宋寒川也很快發現了宇文扈大軍的動向,與先前的行軍有明顯不同,他蹙了下眉,坐在營中看著戰略布局圖,眼神冷靜幽深。
對方看來是要回城,固守城中,與其說是轉攻為守,不如說是打算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到來。
一個能打擊寧州軍心,又能振奮自己軍心的時機。
而且,如果等到幽州盡數落在宇文扈手中,對寧州的未來也會更加不妙。
宋寒川瞇了瞇眼眸,右手拿起一個雕刻的木頭小將,咚,落在對陣圖上。
既然想正面較量,那不如就試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