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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著蕭府君一路夸夸其談的小吏吵鬧了些,但他們確實也聽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看來,這位蕭府君是真不差錢,而且,對待胡人的態度相當友好,與梁人無異,都是他治下百姓。
小吏隨口說了幾個胡人和梁人出現爭端的事例,那位蕭府君誰都不偏幫,而且還發下嚴令到各縣,不論胡、梁,誰敢犯事決不輕饒,同樣,誰敢欺壓對方,必要降罪。
后來各縣相繼有梁人欺壓胡人,縣官都會按嚴令審判,錯的人會領罪罰。有胡人犯事,抓起來當街審判,輕則,眾目睽睽下打板子,以儆效尤。重則,全部送去勞動改造,這是那位蕭郡守想出的罪罰方式。
看起來,那位蕭府君不愛殺人見血。
新興郡百姓如今都夸他們蕭府君慈悲心腸,胡人多信佛,有不少胡奴兒都說他們蕭府君是菩薩化身,來拯救他們的。
拓跋呼聽完,心中復雜已不能用言語形容了。
“叔父,看來有機會兒我們應該去拜會一下那位蕭府君。”拓跋沖牙也對蕭白充滿好奇。
“如今看來,蕭府君想與我們拓跋部通商,應該也是慈悲心使然?”
鮮卑人也信佛。
蕭白又對胡人沒有異樣眼色。
拓跋沖牙對蕭白的觀感不錯。
但是,慈悲心使然?
拓跋呼嘴角抽了抽,看了眼自家有點憨的侄兒,正好接收到這一枚眼光的拓跋沖牙眨眨眼,很無辜地問:“叔父怎么了?”
拓跋呼:“.....沒什么。”
人有時候單純點不是壞事。
拓跋沖牙要不是單純聽話,一根筋的簡單心思,他也不會信任重用他。
而且此行會帶上拓跋沖牙,不單單因為拓跋沖牙勇武,也是因為他是幾個子侄里看起來最單蠢的。
一張嘴,偶爾不經思考冒出的話就連拓跋呼都不知該怎么說他。
今天要會面的人可不簡單。
他與屈容相識與三年前,那時候他化名斜律,作為一名鮮卑商人在新興郡意外與屈容拉上了關系。
那時候屈容還是個不及雙十的少年郎,看起來又顯小,實在很難讓人相信他的能力,可是,也就是那個笑起來無害的少年,心思狡猾如狐,手里貨源比想象中還廣,就連赫連牧那老小子都要和他稱兄道弟。
來往越久,拓跋呼越不敢小瞧這個心思狡詐的青年。
不過,與屈容做生意也有好處,那就是他坑你了,你也愿意。因為比起那些逮著拓跋族人宰的奸商,屈容已經算善良了。
拓跋呼與他做了三年生意,利大于弊。
如今屈容替那位蕭郡守效力,不管是從哪方面看,不要讓屈容對拓跋部提高警惕,要是能輕視最好。
雖然想騙過屈容很難,但是,能讓拓跋沖牙來混淆一下拓跋部的形象也不錯。
拓跋沖牙還不知道自己此行是個‘吉祥物’作用,跟隨拓跋呼進入會客廳,見了傳聞中的青年第一眼,他就沒控制住嘴巴,驚訝道:“你就是屈容?”
那眼神,那語氣,很明顯就是在說:你有點不符合我的想象。
娃娃臉,生得白白嫩嫩,身材也不算高大的屈容抬起頭,看了眼面前一米九的高壯漢子,他:“.......”
低頭看人,你禮貌嗎?
拓跋沖牙一點沒覺得自己不禮貌,他只是覺得這個長得好看,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大梁人,一點不像個商人,倒像是小豪族精心養出來的傻白甜小郎君。
此時,傻白甜小郎君沖他溫和一笑:“不愧是鮮卑一族最彪悍勇武的拓跋部漢子,兄弟一表人才啊。”
沒有鮮卑人不喜歡聽人夸獎勇武彪悍,拓跋沖牙一下子就覺得這位屈郎君是個好人。
“嘿嘿,屈郎也很好看。”拓跋沖牙知道大梁男人都喜歡被夸好看,聽說世家男子都會戴花敷粉的。
屈容長得確實不錯。
那么白,是因為敷粉了嗎?
屈容笑容燦爛了點:“沖牙兄弟,我比你大個幾歲,你叫我屈大哥就是,別那么見外。”
拓跋沖牙撓著后腦勺,立即改口:“屈大哥。”那語氣,就跟喊結拜大哥一樣熱忱。
屈容一巴掌拍他手臂上,那肌肉,好硬,他笑嘻嘻道:“我就喜歡豪爽干脆的漢子,你我一見如故,干脆結拜如何?”
拓跋沖牙忙不迭地點頭,眼睛亮亮的。
“既如此,叫我大哥吧,沖牙。”
“大哥!”
“好弟弟。”
“大哥!”
屈容隨手從袖子里掏出一塊木頭牌牌:“這個是大哥給你的,以后有事直接找大哥。”
拓跋沖牙接過木頭牌牌,又感動又激動,拍著胸膛砰砰作響,發誓道:“以后大哥就是我親哥哥,誰跟大哥過不去,就是跟我拓跋沖牙過不去。”
屈容感動地擦了擦眼角。
拓跋沖牙覺得自己能為自己剛認的親大哥上刀山下火海。
一旁的拓跋呼:“.......”
他眼神有點麻木,雖然,眼前這效果是他帶拓跋沖牙來想要看到的,但是,自家侄兒這般傻憨憨的,他還是有點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