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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身份不妥,要么心思復雜,要么為了名利。
鐘全看向他家郎主,心里有一瞬閃過困惑,不明白以他郎主趨利避害,活脫脫奸商本質的人,居然有一天還能為人做這種沒有利益可言的麻煩事。
像是看出鐘全心中困惑,屈容拿起一顆葡萄喂進嘴里,笑嘻嘻道:“鐘叔,你是不知道,我家蕭弟身上的本事可大著呢,我這叫,舍不得包子套不著狼,想要賺更多的錢,當然也要舍得下本錢。”
看著一臉奸詐盡顯無疑的少年,鐘全:“.......”
行吧,他家郎主還是那個無利不起早的奸商。
就是...
郎主你眼中那點只對金子才有的親切神采,怎么會在提起‘你家蕭弟’的時候也浮現出來了呢?
鐘全眨了眨眼睛,捋了捋嘴角兩邊的小胡子,拿起一旁的賬本敬職敬業地做起了他的管事職責。
...
拿上百寶盒,蕭白徑直出了城,來到城外的普濟寺。
雖然說是軟禁衛暄在京中為質,但咸文帝他們還沒那么不要臉,除了以保護衛暄安危為名義守在普濟寺的上百禁軍,并不限制衛暄接見外人的自由。
而衛暄本來也不是愛交際的性子,去了普濟寺幾乎就沒離開過寺廟,一心修佛,安靜得都快要讓京都貴人們忘記他的存在了。
蕭白來拜訪的時機不湊巧,衛暄正和普濟寺住持在靜室一起接待一名貴客。是叫阿義的仆人來見的蕭白,聽見衛暄在忙,蕭白本來是要把東西拿給阿義,自己先離開的。
“要是蕭郎君無事的話,可以再等上片刻。”那個看起來不像是多言之人的仆從阿義居然主動開口,一雙幽綠的眸子盯著人時沒啥情感色彩,更像是山野間剛開智的野狼,直言快語,“蕭郎君是有東西要給我家郎君吧,親手轉交不是更好嗎。”
聞言蕭白一愣,隨即笑道:“說的也是,那我就再等等。”
阿義:“蕭郎君請跟我來。”
蕭白不知阿義要帶自己去哪兒,不過還是笑著跟了上去,一直到一所很偏僻幽靜的小院子,一看就是衛暄會待的地方。
院門口還站著兩個禁軍侍衛,見了蕭白只是看了眼,并沒多言,蕭白就跟著阿義進了院子,她剛要在院中找個地方坐著等,誰知阿義頭也不回還在往前領,她腳步一頓,還是跟了上去。
小院子也很簡單,三間房并排而立,阿義領著蕭白來到居中那一間屋門前,不等蕭白開口,阿義已經推開了房門,錯身做出請進的姿勢。
蕭白:“.......”
撲鼻而來一股清冷的檀香,還有一絲若隱若無的幽幽冷香,像是衛暄身上獨有的氣息。
蕭白站在門口眼睛往里快速掃了一眼,很像是衛暄禮佛的地方。
既然是他的貼身仆從領自己過來的,那應該是能進人的吧。
管他的。
反正不是她擅闖的。
蕭白挺直腰桿,大步走了進去,屋內并沒有安置方便坐的胡椅胡凳,就連蒲團都沒多放一個,就只有那一看就是用來盤坐念經的地方有一個蒲團,蕭白自然不好上去坐。
她環顧一圈,只在靠窗戶一側尋到一個簡單的竹榻,應該是平時用來休息待客的吧。蕭白抬腳往那邊走。
沒一會兒,阿義又端著一壺水進來了,他看了蕭白坐的地方也沒露出什么不對的表情,蕭白也就放心了,看來自己坐對了地方。
送上水,阿義又默默出去了,只是,這次出去就連房門都輕輕搭上了。
蕭白:“......”
不是,你這個仆人是不是也太心大了些。
就不怕我在里面隨便亂翻亂動嗎?
總之,蕭白還是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眼睛四處亂瞧。但她生性不是個坐得住的人,除非是在工作間,很快就忍不住四處尋看起來。
房間面積不大,一應擺置也稱得上簡陋。
除了那個放置書籍的書架,和書架前的矮腳案桌,桌上放著一本佛經,屋內就沒其它可看的了。
蕭白隨手翻看了兩頁,寫得是梵語,也就是古印度語。
她看不懂。
隨即起身又走到書架邊看了看,這一看才發現上面不少書籍都是外國字,很多小蝌蚪一樣的古字,她一個都不認識。
除去不認識的外文書籍,最多的就是佛經,很多手抄本,字跡很是清雅,沒有一點多余的墨點留下,看得人舒心。
房間內東西實在少,蕭白尋看了一圈,衛暄還沒回來,她干脆又坐回竹榻上等了,喝了兩杯水,窗外又風吹了進來,蕭白趴在窗邊看了會兒院外的樹蔭,看著看著,睡意居然出現了。
也不知道衛暄什么時候回。
院子里也看不見那個叫阿義的仆人。
蕭白撐著撐著,眼皮還是一個勁兒耷拉,她想,小瞇一會兒,院內響起腳步聲她就起。
等衛暄從普濟寺住持的靜室離開,聽到阿義說蕭白來尋他了,他微頓了下,隨即腳步隱約有些加快地朝著居住的小院走。
推開院門,院內空無一人,衛暄眼底情緒空白了一瞬。
果然。
已經走了。
這時身后卻傳來阿義的聲音:“蕭郎君在靜室等您。”
話落,衛暄眼睫微不可察地顫了顫,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最終薄唇微抿,什么也沒說,抬腳往他起居的靜室走去。
落在身后,阿義看著自家郎君的背影,幽綠的眸子眨了眨,一雙讓人覺得恐怖的眼睛泛著點山野狼犬才有的純稚之色,隨即咧開嘴笑了下。
他就知道,郎君是不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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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白:送個小禮物~
謝謝小可愛們支持,么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