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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那還不嫉妒得發瘋啊
蕭白和裴明遠一會兒頭靠頭竊竊私語, 一會兒又你一嘴我一句瞧著像是在斗嘴。
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楊三郎幾人眼里。
楊三郎眼神一閃,余光注意跟在自己身邊的人,狀似無意地與謝蘅調笑道:“竟是不知, 蕭公子與裴明遠關系還不錯。”
裴明遠嘛, 大家自幼一起在京都生活長大, 楊三郎對他自然不算陌生,只是關系嘛,比陌生人也好不到哪兒去。
裴明遠不和他來往,應該說, 裴明遠不和京都城內的世家公子們來往。
兩人接觸不多,但楊三郎也見識過裴家裴明遠古怪性格。
論得罪人,裴家所有人都比不上一個裴明遠。
他好像, 看誰都不順眼。
楊三郎對這種性格古怪、難相處的人也沒有結交之意, 還是謝蘅這樣有風度有修養的世家子, 讓人心生好感,如沐春風。
清風朗月,輒思玄度。
所謂神仙公子, 名不虛傳。
也難怪自家小妹只一眼就對謝蘅情根深種,這些年磨著父母,最后無奈點頭同意兩家結親。
聞得楊家三郎所言,謝蘅看一眼那邊好似在玩笑的兩人,他嘴角輕揚,笑道:“書院同窗, 關系自是極好。”
對了。
楊三郎想起來, 裴明遠去謝家書院讀了一年的書。
至于謝蘅與那位蕭公子之間....
雖然知道有心人如此散步謠言是為了破壞兩家聯姻,但是楊蕪因此無端背上不好的名聲,楊家人自然不喜。
今日他也是想看看, 到底那些真是有心之人故意抹黑,還是謝蘅真對此人另眼相待。
楊三郎此刻幾乎可以確定,兩人之間沒有私情。
不然。
光是看那位蕭公子剛才一系列舉動,真對他有意的話,謝蘅還不得嫉妒得發瘋啊。
那蕭公子....實在風流倜儻。
太能撩動人心弦了,這般之人多半是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浪子。
過了會兒,狩獵開始,一行人要進山。
蕭白牽著馬過來與謝蘅說自己有點事先進去,又和楊三郎幾人作揖告辭,余光與女扮男裝的楊蕪眼神擦過,并沒察覺不喜,更沒多少在意。
小姑娘一心一意只落在情郎身上呢。
蕭白嘴角一勾。
看來這個小麻煩已經解決了。
那接下來也不用廢功夫演來演去。裴明遠也牽著一匹馬,他是不想來的,但來都來了,也就跟著去山林中轉轉。
蕭白不想折騰,犯了懶,與裴明遠進了山林不久她就自顧自找了個風景不錯的地,躺下休息了。
山間清風陣陣,蕭白嘴角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拔的野草,翹著二郎腿,盯著搖晃著碎光的蔥蔥樹葉出神。
心中微微的不寧在安靜中格外突出。
蕭白突然有點手癢,想關在屋里幾天幾夜的和一堆工具作伴。
就在這時,腳踩在枯枝碎葉上發出的斷裂聲響傳來,蕭白懶洋洋地扭頭,看見是誰,眉尾下意識挑動了一下。衛暄也正好偏頭看來,兩人視線毫無意外地在空中相遇,他腳步微頓了下,眉心輕攏,驀地轉回目光,抬腳繼續往前走。
這人...
蕭白笑了笑。
也不知道自己哪又得罪他了,明明今天她都沒逗他啊,怎么還是一副‘蕭白好煩’的表情啊。
看著衛暄繼續往前深入的背影,蕭白嘿了一聲,竟也起身拍拍沾上的碎草泥土,然后跟了上去。
衛暄步子不快不慢,蕭白大步流星,沒幾步就追上,但她并沒上前一步和人并行,也沒開口搭腔,就只是雙手環在腦后,腳步放慢了,悠哉哉地跟在后面。
山林間安靜得只剩下腳步踩在枯枝碎葉上的聲音,伴隨幾聲鳥雀。
那些公子興奮玩鬧的聲音早就遠離了。
也不知就這樣跟了多久,蕭白心道自己還真挺欠,叫裴明遠看見多半又要一言難盡了。前面那人終于停下了。
蕭白也立即停下,衛暄扭頭,那一雙清冷得好似沒有任何東西能侵染的鳳眼,此刻仿佛有兩簇細小的微弱的火苗,一躍一滅,起起伏伏。
微微上揚的眼尾暈著一抹紅,像是被火苗子熏出來的,眼眸用力,瞪著她,不知為何,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一張嘴,就連往日清湛低沉的嗓音都多了絲被情緒挑動的暗啞。
衛暄:“你想干什么。”
蕭白忽然笑了聲,特別欠兒。
她一笑,衛暄表情就更‘兇’了。
兇?
這個似乎不該出現在佛子臉上的字,此刻卻奇妙地出現了。
蕭白趕緊收了笑,眨眨眼,頗為無辜道:“就走路啊。”
言下之意。
這條道莫非是你佛子的不成。
衛暄唇線一抿,不說話了,凝著蕭白的視線都像是長出了小爪子,只是這爪子沒能把人撓疼,就像被貓爪子的肉墊拍了拍臉,反倒讓人想多逗逗他了。
不等她開口胡說八道,衛暄眼睫又忽地往下瞟了點,像是不想多看她一眼了,蕭白到嘴邊的話又給吞了回去,她想,萬一真把人惹急了也不好。
人家好歹一清清白白老老實實的佛子呢。
正當蕭白好不容易要準備做個人了,耳朵尖忽地一動,她臉色瞬變,眼底的輕慢慵懶一下收了起來,目光微涼,打量著突然出現的十幾個蒙面人。
來者不善。
蕭白從他們身上感受到毫不遮掩的殺意。
她第一時間退后一步,下意識擋在了衛暄身前,被她護在身后的人撞見她下意識的動作,清冷的眸色微微頓住,眼睫又更下垂了點,長長睫羽安靜垂著,甚至有些乖巧的錯覺。
“諸位好漢突然出現,不知?”蕭白在評估靠她一個能不能安全無恙地護住衛暄。
這十幾人氣息一看就是專業的。
專業的刺客,對付起來更不容易。
要是只有她一人,脫身倒是不難,如今還有個衛暄,而且,看樣子對方要行刺的人...
“閣下可自行離去。”其中一個蒙面人,聲音嘶啞,沒啥腔調道:“我們只要你身后之人。”
蕭白暗自挑眉,心道果然。
是沖著衛暄來的。
蕭白還沒說話,身后忽然響起衛暄淡淡的聲音。
“你可以先走。”
聞言,她頓了下,也沒扭頭,用平常那種有些欠欠的語氣道:“你叫我走我就走啊,佛子你這么霸道的嗎?”
衛暄果然又不說話了。
聽了蕭白的話,周圍的蒙面刺客也知道她要管這閑事了,十幾個人再也不收斂,龐大的殺氣瞬間朝著蕭白二人傾軋而去。
蕭白背上還背著箭筒和弓箭,進山狩獵,佩劍放在了馬身上掛著,蕭白看了眼,馬兒被殺氣影響,噠噠地邁著長腿跑開了。
蕭白:“......”
說時遲那時快,三個人同時持劍殺來,蕭白只低低喝一聲:“躲好。”隨手拔出身后箭矢,不用弓箭,運用內力和巧勁兒,咻咻咻,射向迎面殺來的三人。
三人揮劍抵擋飛射而來的箭矢,蕭白已經借機把衛暄拉到一棵樹后,她則拔出藏在皮靴邊的匕首,目光凜然地盯著又殺上來的兩人。
蕭白手腕一轉,橫握匕首殺了上去。
側身避過劍刃,蕭白眨眼躍到人面前,那人瞳孔猛地緊縮,心口一痛,慘呼聲都沒有發出就倒在地上,另一人又揮刀斬來,蕭白頭也不回,抬腳一踹,那人手腕一聲脆響,握刀的手掉落,來不及做出下一步動作,鋒利的匕首就快速劃過喉嚨,鮮血從細線里迸出。
眨眼間,蕭白就解決了兩個。
她拔出身后箭矢,一把折斷,只留下半截,在三個刺客一起殺來時,猶如射飛鏢,十支箭頭先后射出,形成一個小小的箭網,打亂刺客步伐。抓住機會,蕭白撿起地上一把長劍,右手持劍,左手握匕首,在一個刺客解決箭矢沖來時,她借力踩在樹干上一躍而起,身輕如燕,越過刺客,轉身長劍刺入,噗呲貫穿胸膛,左手匕首一轉,用力一割,快得幾乎看不清她的動作,那個剛剛靠近的刺客就被她割喉了。
然而,更快的是下一秒,蕭白腳尖勾起地上的刀,運起內勁兒,本想偷襲的刺客閃身一避,誰知這一避直接撞上死亡鐮刀。蕭白甩出的半截箭矢毫無偏差,直擊目標。
看著從腹中穿出的箭矢,刺客還有些發愣,嘴里噗呲噗呲冒血,死不瞑目。
交手的短短時間,刺客一下損失掉五個。
領頭的那個刺客眼神變了變,知道先前有些輕視了眼前少年,他抬手一揮,剩下的十人,五人纏住蕭白,另外五人則退后,準備繞去攻擊衛暄。
蕭白看出他們打算,眼神一閃,躍起輕功,眨眼來到衛暄身邊,拽住他的手就跑。
敵眾我寡,打不過當然要跑了。
山林間草木繁密,跑動間難免被樹枝木刺纏住刮傷,蕭白跑在前,衛暄被她拽著跟在后面,還有十個刺客緊追在身后。
蕭白還有心情談笑:“佛子你看,這情況像不像.....”
她快速扭頭看了眼,臉上不知被什么東西刮了一條細小傷口,她卻笑著說:“亡命天涯的苦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