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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事是真把謝家人刺激的不輕。
裴明遠一個張嘴就懟的人,近來竟然都下嘴溫柔了些,不再動不動就懟謝家子弟了。倒不是他怕在這節骨眼上引起眾怒被人群毆,而是他也有些同情謝家人。
明明功勞不少,到頭來,好處沒有,反而被咸文帝和張家人利用,給別人戴高帽就不說了,偏偏還是踩著他們謝家的臉。
裴明遠都要罵咸文帝一句:厚顏無恥!
謝蘅被洛城百姓傳仙君下凡,好嘛,你咸文帝轉頭就給寵妃腹中胎兒來了個‘真福星’投胎。
那曾學明的卜卦,裴明遠是一個字都不信。
他這人,信佛。
虔不虔誠另說,但那狗屁國師,裴明遠是一千個看不上眼。
不知哪個山野出來的道士,打著修仙問道的幌子,進了宮成了咸文帝親信,還從小小道士搖身一變成了大梁國師。
蕭白:“能做到國師一位,說明這個姓曾的道士有些本事?!?
大梁那么多真假道士,就他能混到國師之位,深受咸文帝信重,沒點舌顫蓮花的本事,光有運氣可不行。
而且,膽子想必也不小。
裴明遠翻了個白眼:“他有啥本事,就是會煉點狗屁丹藥。而且,誰不知道他和張妃交好?!?
蕭白挑眉,看一眼裴明遠:“你怎么這么討厭他?”
“......”裴明遠哼哼一聲,想到什么面色極為難看,“你們不知道,這個曾學明差點用童男童女的血來煉丹,不過是被人發現暴露了,最后沒能成功。這種人哪是道士,分明是歪門邪道?!?
咸文帝有意包庇,事又沒成,讓那狗道士逃過一劫。
裴明遠也因此對咸文帝這個皇帝也沒啥好感,在他看來,這簡直是昏君所為。然而,罵皇帝他還是不會這么明目張膽。
隔墻有耳,他是不怕,可裴家也不能因他招禍。
蕭白聞言,眼神閃爍一下,心中厭惡頓生。她垂下視線,手指在桌沿輕點。
她在想。
那里面多半是少不了咸文帝授意的。
就在謝家人各個心中憋著股勁兒,被各大士族看笑話的時候,涼州那邊突然傳出消息。
西涼王衛韶去世。
這一事實簡直比咸文帝打臉謝家人可要震驚多了,京都朝堂、各州官吏,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好一會兒沒回過神來。
隨之而來的就是各方反應不一,私下暗潮漸漸涌動。
大梁當之無愧的兩根頂梁柱,謝鼎前幾年病逝了,沒想到,剩下的一根頂梁柱衛韶也離開了。
大梁還能安穩嗎?
涼州那邊給出的消息是衛韶遇刺,重傷不治而亡。
各方私下派人打探,得到的消息出入不大。
重傷后衛韶挺了半個多月,最終沒能挺過來。
至于是誰派的刺客,眾人心中猜測紛紜,涼州衛韶嫡長子,西涼王世子上報的是刺客都是些死士,沒有留下活口。
然而如今揪出兇手是誰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會兒帶來什么影響,大梁會出現什么變化。
幾乎是在衛韶去世的消息一傳出,又有幾個大梁孫氏王爺挑起了事端,互相打來打去,嘴上說的是對方找茬,忍無可忍。
不過這幾個都是小打小鬧,京都昭陽還是很穩的,并沒把這幾人的打鬧放在眼中。咸文帝也只詫異一瞬衛韶的離世,然后發下一道緬懷的圣旨,他就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修仙問道去了。
寧州。
新興郡。
原本計劃好早點返回洛城的屈容,因為一點事耽擱了,沒想到事情辦完,還沒來得及出發就聽到這個讓人遺憾的消息。
山郊野外,茅草小屋。
屈容蹲在籬笆外的一條小溪邊,淺淺溪水清澈見底,小魚兒在那游來游去,盯著它們的人卻一陣長吁短嘆。
“哎?!鼻蓦p手捧著臉,也不知在嘆什么。
這時,茅草屋內走出一個人,身穿潦草布衣,灰發長須,頗有些落拓不羈之姿。小老頭身形偏瘦,眼神不顯渾濁,反而炯炯有神。
他手上拿著一副龜殼,大步走到屈容身邊,眼神激動,神情深沉,語氣夸張道:“徒兒,天下風云將變,為師看,你也該早做打算了。”
屈容聽得嘴角一抽,扭頭看向他家神叨叨的師父,無動于衷道:“師父啊,徒兒就是個一身銅臭的商人,只要有錢賺就行。”
老頭子:“......”
氣得鼻孔噴氣。
屈容在他擼袖子揍人之前就已經拔腿跑了。
老頭子看著屈容猥瑣溜走的背影,氣得一甩手,哼哼唧唧轉身回了屋。
老子當初就是看走眼。
怎么就撿了這么個不思進取、滿腦子只有錢錢錢的不孝徒帶入師門。
結果剛一轉身,余光就瞟見一架木頭人偶。
那人形木偶生了張很詭異的笑臉,這會兒正在那手舞足蹈。
歡快摸樣很像屈容嘲笑人的樣子。
老頭子:“........”
他走過去,面無表情一腳踹倒了人偶。
摔在地上的人偶繼續手舞足蹈,那詭異的笑臉似乎在嘲笑他的無能。
老頭子:‘!’
也不知道那混賬玩意兒從哪兒弄來的奇怪東西。
氣死老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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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白:跳舞機人偶
謝謝小可愛們支持,么么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