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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白看他一眼,對于裴明遠這別扭性格也算了解一些,沒再說什么。既然看不見人,裴明遠和謝誠安就一起回去了。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前面裴明遠不知在說什么,步子也邁得大。謝誠安慢吞吞跟個烏龜在爬,等到裴明遠回頭一看,他又落后一段距離了,裴明遠返回去拽住謝誠安一個衣袖就走,謝誠安輕飄飄地被拽著走了,小碎步飛得賊快,卻透著一股生無可戀。
等到兩人背影消失,蕭白才忍不住勾唇笑了笑,轉身回屋前,她扭頭看了眼隔壁院子,這一看就瞧見了窗邊立著一道素白身影,半支起的窗柩遮掉他大半身形,幾乎是在她目光望去的下一秒,支起的窗就被關上了。
蕭白愣了下,隨即抬腳回了屋。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隔壁那位佛子好像、似乎不怎么待見她一樣。
莫非是她剛才騎在墻頭打量人家的眼神過于流氓了?佛子覺得被冒犯了?
...
第二日早上是天、地兩班的人一起上課,謝云澹講課。
辰時前,中間大課堂內兩個班的學子就差不多到齊了。蕭白三人來得算晚的,一進去就發現今日學堂氣氛格外安靜。
裴明遠的好奇心經過一晚發酵,又等著兩個不著急的人吃完早飯,這會兒一進學堂就迫不及待四處張望,幾乎不用花功夫,裴明遠目光就輕松尋到那一道格外顯眼的身影。
此時或正大光明或用余光偷瞄,幾乎大半人的視線都落在同一人身上。
這些目光充斥著好奇與驚艷。
然而垂眸靜坐在那的人,沉靜又淡然,仿佛此刻身處的不是謝家學堂而是梵音回響、莊嚴肅穆的佛堂。
蕭白也朝那邊看了一眼,見他一手放在桌上,執一冊經書,另一手上掛著串沉香佛珠,指腹正緩慢地撥動著佛珠,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視線不自覺在那雙冷白玉雕似的手上多停留了幾秒,待蕭白移開視線時,一抬頭就和一雙清冷眸子隔空對上了。
蕭白愣了下,眼睛下意識露出友好笑弧,然而對方已經先一步垂下眸光,短暫一瞥,目光清寂,透著股莫名的冷淡。
眉心還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
蕭白歪了下頭。
不是好像,而是這個佛子是真的不太待見她。
怪她昨天腦子昏昏沉沉,沒控制住眼神。
就在這時,盯著人看了好一會兒的裴明遠,忽然擠到蕭白身邊,像是在回應昨天蕭白的話,小聲道:“真的挺好看的。”
他也沒想到傳聞中的佛子衛暄,居然長這樣。要不是他一身清冷佛光籠罩,只看長相,美得近乎妖孽。
而此時衛暄在他眼中就像是一尊莊嚴不可侵犯的:“冷面菩薩。”
聞言,蕭白眼神一動,目光輕輕掃過去,隨后收回,在心中贊同點頭,是挺有冷面菩薩那味的。
這時書院用作預備鈴的鐘聲敲響了,也不知是不是今日學堂內多出一個佛子,往日早已熟悉的嚴肅鐘聲,此刻聽來竟像是從深山古剎傳出,讓人心境不由寧靜肅穆起來。
在謝云澹踏入學堂時,蕭白已經抬腳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也是巧了,她的位置就在衛暄前面。
蕭白有些苦惱。
往日她這個靠角落的位置是個很好開小差偷懶的位置。
現在身后坐了個引人注目的佛子,那她豈不是開個小差都麻煩了?
而這一堂課下來果然驗證了蕭白猜想,平時她就跟個課堂小透明一樣,只要先生不提問,她可以自由自在地發呆出神,現在卻不行了。謝云澹講著講著課,眼神就要往她身后的衛暄飄一下,等到謝云澹一堂課講完,蕭白覺得自己手腳都僵麻了。
跪坐著聽課,還要挺直腰背,對于能站著絕不坐著,能躺著絕不站著,習慣懶懶散散的蕭白來說,這無疑比小學時候老師盯著糾正坐姿還難受。
痛苦了整整一堂課,還沒結束,短暫的休息時間一過,書院內最嚴苛的先生謝玄德走了進來。
蕭白深深吸了一口氣,端端正正跪坐聽課,眼神都快隨著手腳一起麻木了,然而,不好的預感從不出錯。
坐在最前方,語氣近乎無波無瀾講著課的謝玄德倏地沒了聲音,蕭白眼皮一動,她沒注意到,就坐在她斜前方前幾排的裴明遠在謝玄德停下講課聲時,他立即端正了坐姿,睜大眼睛努力做出一副求知若渴乖學生摸樣。
下一秒就聽謝玄德語氣嚴肅不停數落道:“坐沒坐相,眼神飄忽,心思浮動,一看就沒專心課業。”
裴明遠都想哭了。
謝老頭為什么老愛糾他的錯。
一定是被家里長輩特別交代過。
嗚嗚嗚。
太過分了。
可是....
裴明遠突然發現謝玄德好像不是盯著他,他一愣,順著謝玄德視線扭頭看去。
“罰抄三遍學規,明日交上來。”
幾乎是謝玄德話音落下,蕭白就老老實實的低頭:“是,學生知道了。”
看得裴明遠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蕭白被逮,他還有些意外。雖說平時只要一離開書院先生的眼皮子范圍,蕭白就沒個正行,但是在學堂,尤其謝玄德和謝云澹面前,蕭白還挺人模人樣的。
就像現在,感覺像個品行端正、知錯就改的好學生。
誰又知道蕭白私下翻墻都敢隨便來呢。
就在這時。
“裴明遠。”
學堂內安靜如雞。
謝玄德喊出這三個字時格外用力。
“頭扭回來。”謝玄德黑著臉道:“再把今日課上所學內容抄五遍,明日上交。”
裴明遠‘聽話’默默扭回了頭。
心中不忘安慰自己一番,好在不是抄那又長又煩的學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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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白:他果然不待見我
謝謝寶們支持,么么么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