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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后松了一口氣,只是剛松完裴明遠就感覺謝誠安在看他,他扭頭,猝不及防對上一道審視目光。
他不解地問:“你干嘛?”
謝誠安反而問:“你剛才為什么不坐屈容旁邊,偏要和我擠。”
一說起這個裴明遠難免心虛,又不好承認自己聽岔所以誤會屈容的意思,只好道:“我怕干擾他駕車。”
但他耳紅心虛摸樣已經盡收謝誠安眼底,一看就心中有鬼。
腦中一道閃電劈過,謝誠安猛地轉頭朝屈容看去。
清瘦少年,氣質斯文,一身粗糙麻衣都遮掩不掉他俊秀風姿,尤其那張臉,笑容可掬時親近嬌憨,桃花眼多情似水,眼波流轉間,又不乏狡黠靈慧,生動鮮活。
這時,像是察覺他人目光,屈容抬頭望了過來,謝誠安下意識偏頭,就見裴明遠果然心虛地轉移了視線,像是....
偷看被人發現,做賊心虛!
謝誠安:“.......”
所以,他為什么要發現這種復雜的事情。
他閉眼。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果然讓人心好累,還是數算世界單純。
看著坐在院子里,一個神色閃躲,一個蒼老莫名,屈容:“......”
果然,是兩個奇怪的人。
于是,等蕭白扶著腰走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又是這樣一幕氣氛詭異的畫面,她雙手環胸,目光慢慢從三人身上劃過,語氣悠悠道:“你們三個,好奇怪。”
心虛的裴明遠:“......”
自以為看破太多的謝誠安:“.......”
與怪人無法正常交流的屈容:“.......”
然后三人異口同聲:“沒...”剛出口又一起收聲。
蕭白挑了挑眉,唇角微微勾起,那樣子好像在說:看吧,你們還不奇怪?
三人:“.......”
好在,這時候院子外的敲門聲打破了這無語又尷尬的氣氛,阿泉快步上前打開院門,蕭白站在臺階上,從大開的院門瞧見一抹月白色身影,她面露訝異。
這時,短暫失神的阿泉畢恭畢敬地把人迎了進來。
蕭白走下臺階,親自迎了上去:“三郎,你怎么來了?”
三郎?
裴明遠耳朵尖動了動,謝誠安眼睫毛顫了顫。
然后兩人同時朝立在墻根的屈容快速瞟了一眼,屈容已經對兩人目光很敏感了,即便是他們動作很快,還是被屈容捕捉到。
三道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
這頭謝蘅上下瞧了瞧蕭白,發現她沒受傷,松了口氣,這才說明來意。
聽到是阿泉帶著謝誠安的木牌求上門,蕭白:“麻煩三郎了。”
謝蘅搖頭,一向溫潤和煦的面龐染了一層薄怒,怒意卻不是針對蕭白的:“張家人素來跋扈,近幾年行事越發沒了忌憚,我已讓人去警告了張槐,你放心,張瀟仁今后不敢找你麻煩,如果他在背后使手段,你只管告知于我。”
張槐就是張瀟仁之父,張家父子三人,加上大兒子張旭華,都不是什么好貨。但是張槐和張旭華好歹還有幾分腦子,行事不會明目張膽,尤其張旭華,喜好名聲,就愛在人前裝模作樣。
而張瀟仁就比不上他父親和大哥了,做事不過腦子,全憑喜怒,招來不少罵名。朝堂上,御史們參他的折子跟雪花一樣,要不是有咸文帝袒護,早不知被砍多少次頭了。
從前張瀟仁是在昭陽城國子監讀書,后來被趕出了國子監,就是他行事太囂張跋扈,咸文帝也無法留他在京都。
提起張瀟仁,謝蘅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之色,張家兩父子好男風,私下干出不少混賬事,張槐不敢過分打量謝蘅,張瀟仁卻不懂收斂,有時候目光令人作嘔。
謝蘅是什么人,謝家嫡出三公子,生來就是天之驕子,他從沒被人用那種眼神冒犯過,即便再脾氣溫和也動了怒,一怒之下命人打斷過張瀟仁的腿,兩人因此結仇,這也讓張瀟仁眼神更加肆無忌憚。
之前有一次出游,蕭白毫無畏懼地擋在了他身前,甚至拔劍指著張瀟仁。
想必就是那次被張瀟仁記恨上了。
蕭白也記得此事,她剛才問了宋寒川,他與朱三去辦事,路過那條大街時與張家馬車擦身而過,忽然就被幾個健仆圍住,說他冒犯了張家二公子,二話不說就捆了他。
宋寒川知道世家權貴不好惹,本以為是倒霉,只要忍著挨一頓打就算過去了,他不想給蕭白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誰知,對方命人揍了他一頓就把他與三頭老虎關在一起,赤手空拳與虎搏命。
蕭白聽完,想到的也是張瀟仁恐怕不是無端生事,而是專門針對她。
不管怎么說,謝蘅是幫了她,有了謝蘅出言警告,張家父子好歹會顧忌一點。而且,謝蘅既然出言保證,想必不會是單單警告一番。
省掉一樁麻煩事,蕭白自然要感謝人家一番。
請客吃飯?
似乎太隨便了些。
蕭白正要請人進屋先用杯熱茶,謝蘅卻笑笑:“下次吧,我一會兒還要去見叔祖,阿忌你平安無事就好,我也能放心一些。”
這是專門過來看她是否有恙的啊。
蕭白覺得,這下一頓飯是真有些隨便了。
該說的話說完,謝蘅要告辭離開,走之前他又看向院子另一邊,朝裴明遠、謝誠安點了點頭。
裴明遠和謝誠安這下不能裝透明人,也客套的笑了笑,謝誠安還作揖拜了下。
等到謝蘅離開,阿泉這才大大吐出一口氣,他這動靜引得所有人都看過來,阿泉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我太緊張,都忘記呼吸了。”
不得不說,謝三公子一來,他感覺自家這簡陋院子都在發光一般。
這樣的場面,蕭白幾人見怪不怪。
謝蘅的顏值殺傷力是毋庸置疑的。
屈容這時好奇地看向謝誠安:“你怎么比蕭兄還拘謹。”
謝蘅不是他謝家人嘛。
謝誠安倒也直接:“我們不熟。”
嫡系和旁系,關系隔得有點遠,再說,謝誠安也是家中有所貢獻才能來開明院讀書的,不是姓謝就能來這讀書。
他與謝蘅真的不熟。
因為謝蘅突然到來又很快離去,倒是把剛才有些奇怪的氛圍給打散了。屈容想到今天還沒找到時間談正事,干脆去隔壁吩咐仆人找廚子做了一桌子菜。
鹵肉、豆腐、甜品。
之前蕭白寫在紙上的食物全都端上了桌。
這一晚,不止蕭白吃得肚皮高高鼓起,就連裴明遠和謝誠安都撐得走不動道,三人一看時間太晚,錯過回書院時間,只能明早再去。
而屈容抓住這個時間,不僅說服了蕭白,還順便又拉來兩個合伙人。
四人躺在院子里看月亮。
并決定了,他們合伙開的第一家店的店名就叫:香滿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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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裝完,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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