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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二地絕不能亂,否則,大梁危矣。
越想,謝玄德神情越嚴肅,一旁少年不由溫言勸道:“叔祖也不必太過憂心,兄長還在皇城,如果真有什么事兄長也能及時應對。”
謝蘅不過十六,少年身姿端正,生得瓊瑤玉樹,出塵似仙,嗓音溫潤,絲毫沒有少年變聲期的尷尬感。
有了謝蘅出言安慰,謝玄德臉色稍霽,擺擺手嘆道:“如今我們在陳郡,多思無用,崑兒在京中孤立無援,束手束腳,能做的也不多。”
謝蘅神色微頓,溫潤眼眸看向謝玄德:“叔祖不要忘了,阿姐也在京中,兄長不是孤立無援。”
謝家大娘謝福清,大梁一國之母,當今皇后娘娘,也是謝鼎的嫡長女。十五歲嫁與太子孫基,也就是如今的咸文帝。
提起謝皇后,謝玄德不知想到什么,面上不顯心中輕嘆,只道:“待過三兩年,玉清你也去京中,兄弟二人相互扶持,崑兒肩上的擔子也能輕一些。”
玉清,謝蘅的小字。
家中長輩私下里常如此稱呼他。
謝蘅頷首:“為兄長分憂是我分內之事。”
謝玄德滿意地看著眼前風姿卓然的少年謝蘅。
謝家三兄弟,長子謝崑性格果斷剛毅,文武雙全,最有其父謝鼎之風采。次子謝墩溫厚,勇武過人。有領兵之才。三子謝蘅,朗朗如月,匪匪君子,自幼聰慧,才思敏捷,以后定能好好輔佐兄長。
三人都由謝玄德教導,三兄弟也一直是謝玄德的驕傲。
一旁的青年端起手邊熱茶淺品了一口,等到謝玄德臨時起意考察起謝蘅學業,他也坐在一旁沉默聽著,待到謝玄德盡興,他才起身和謝蘅一起離開書房。
二人走在一塊,謝蘅在少年人里身量不算矮,青年比他略高半個頭,身形偏瘦。一身淺藍士人衣袍,站在謝蘅身邊算不得美貌,但氣質斯文,眼神平和,像個沒啥脾氣的老好人。
青年也是謝家人,名叫謝云澹,是謝蘅的從叔父,在開明院任教,走出書房一段距離后,他看一眼身邊安靜又溫潤的少年,抬手拍了拍他肩頭,道:“叔父不是不滿皇后,皇后在后宮處境沒有比我們謝家人更憂慮的了,不過,很多事,即便是謝家人也無能為力。”
咸文帝沉迷修仙問道,后宮專寵張妃,身為皇后,謝家大娘卻落得個不受寵的尷尬地位,要不是謝家還在,大娘后位都不一定保得住。
謝蘅知道叔祖沒有其它意思,只是想到在京中的兄長和阿姐,心頭難免有些郁悶。有了謝云澹安慰,謝蘅很快調節好心情,抬眸道:“玉清明白。”
謝云澹見他神色無恙這才放心,轉念想起什么,又笑道:“對了,蕭白應該這兩日就要回來了。”
謝云澹主要負責教導的就是地字班,蕭白算是他的學生。
聽見蕭白快回來了,想到那個滿眼光彩注視他的少年,謝蘅不由彎了彎唇角,在他眼里,蕭白就是個單純的弟弟,心智純然,又因為蕭父曾救過他父親謝鼎一命,謝蘅念恩,對蕭白才多了幾分照顧。
蕭白犯錯,謝玄德原本是要把他逐出開明院的,是謝蘅求情,才改為兩個月居家思過。
至于什么愛慕,謝蘅好笑地搖頭。
他見多了滿眼癡迷、炙熱望著他的男男女女,多得是被他外表皮相所吸引的。謝蘅從不在意,也習以為常。
而蕭白,少年心思,到底是崇拜還是什么愛慕,恐怕蕭白自己都摸不清。
謝蘅沒較真,反倒覺得少年真摯純然眼神讓人討厭不起來。
“之前阿忌回家,我有事來不及相送,等他這次回來,可要擺茶相迎了。”謝蘅溫潤笑道。
話里話外的神情,是真把蕭白當年少的弟弟來對待。
這邊謝蘅兩人一路閑談穿過長廊,沒注意到在他們身后一個角落,花叢后邊還有兩個蹲在那半天沒動的人。
等到長廊上的腳步聲遠去,良久沒有動靜。
華服少年裴明遠突然轉頭,驚訝又不可置信道:“我們干嘛要蹲在這?”
耷拉著眼尾的少年謝誠安聞言,看一眼裴明遠,好像在說:不是你把我拉到這一蹲嗎?
裴明遠:“.......”
啊,好像是這樣。
那還不是因為他余光瞥見有人影從謝玄德書房方向走來,嚇得他直接躲起來。
謝玄德,真是他見過的人里面最最最煩人的存在了。
裴明遠總算認識到,家里人送他來這進學是何等可怕的懲罰了。
另一邊。
花了一下午時間,阿泉等人把小院清理完畢,剛收拾好,隔壁仆人就來請蕭白幾人過去用飯。
屈容準備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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