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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凱瑟琳,今天有我的信件嗎?”一來到冒險家協會,熒就迫不及待地問凱瑟琳——盡管她內心已經對今天能收到達達利亞來信這件事不抱多少希望。都快一周了,連封信都沒有,她都開始懷疑在至冬度過的那大半個月只是自己的一場幻覺了,但壺里塞得滿滿當當的至冬土特產又時刻提醒著她那段記憶的真實性——畢竟能吃進肚子里的東西可作不得假。達達利亞不寫信過來,她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總不能跑人家愚人眾營地或是北國銀行興師問罪:喂,你們家執行官最近在忙什么呢?他憑什么不給我寫信?你問我和他是什么關系?我可是——…是啊,她又是他的誰呢?怕被別人知曉這段關系的人是她,因不能將這段關系宣之于口而感到憋屈的人也是她,她又能向誰傾訴呢?還是說,他根本只是在愚弄自己的感情?現在新鮮感過了,就覺得沒有再繼續維護這段關系的必要了?…這個始亂終棄的混蛋,她就知道!就算他不想繼續了她又能拿他怎樣?她絕不會以受害者身份自居,大不了下次見到砍他幾刀權當解恨了……但萬一他不是始亂終棄,而是執行任務的時候出事了怎么辦?他這人一打起架來就容易上頭,強開魔王武裝時更是喪失思考能力智商直接下線——這個笨蛋戰斗狂!實在不行只能找阿蕾奇諾問問看了,熟人的話問一下近況也很正常…吧?負面的猜想一個接一個地從熒腦子里冒出來,已經快把她給逼出疑心病來了,這兩天更是焦慮到失眠多夢,她連飯都少吃了好幾碗。“下午好,旅行者,”無需翻找,凱瑟琳轉身在后方存放信件的貨架上精準地取出了她的信件,“是今天中午剛從納塔寄來的,請查收。”納塔…?!會是達達利亞寄來的嗎?匆匆向凱瑟琳道了謝,熒接過她遞過來的那封信,信封上的署名果然是達達利亞!這家伙…什么時候跑納塔去了也不說一聲!害她白擔心這么久!積累了整整一周的低落與不安因這封信的到來瞬間一掃而空,她的心情一下子變得舒暢了許多,就連步伐也都跟著輕快了起來。等不及到咖啡廳再坐下拆信,熒一邊走一邊取出信紙看了起來。“致我最最親愛的伙伴:最近過得還好嗎?有沒有想我?抱歉這么久才給你寫信,那日與你分開后,我便被派往納塔只身執行任務,本來打算一到地方就給你寫信匯報,結果那片區域偏僻到連個村鎮都沒有…等我回市區找到能送信的驛站,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天。對不起,是我食言了,下次見面一定好好向你賠罪。”熒只顧著埋頭看信,連路都忘了看,與迎面走來的一個人撞了個正著。物理層面上的撞。她一頭扎進了一堵結實的肉墻里,此墻回彈性極佳,她被彈得往后趔趄了好幾步才站穩。“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走路不小心……”熒捂著額頭連聲道歉,抬眼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笑臉,“——萊歐斯利?!好久不見!”“是啊,好巧,”萊歐斯利毫不介意她的冒失,笑著提醒她,“畫片掉出來了…嗯,練得不錯。”再說,本就是他看她低著頭一個勁往前走,故意走過來想試試看她會不會自己撞上來的。…什么東西練得不錯?她順著他的視線低頭,只見自己腳邊躺著一張畫片。更確切來說,是一張半裸男子的對鏡自拍照。畫片中的男人沒扣扣子,暗紅色的襯衫衣襟略微有些刻意地向兩邊敞開,露出了上半身結實漂亮的肌肉。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露臉,這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不然今日社會性死亡的可就不止她一人了。熒僵直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急忙蹲下去撿那張讓她顏面盡失的畫片:“這不是我的東西!不知道為什么會從我的信件里掉出來!好奇怪哦!”看出熒的窘迫,萊歐斯利善解人意地替她找了個臺階下:“抱歉…并非有意窺探你的隱私,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忘掉剛才看到的那一幕。”熒抵死不認,婉拒了他這份好意:“我真不認識畫片上這個人!這人一看就不正經。”“啊哈哈哈…估計是誰惡作劇群發的,”怕他不信,她還干笑著補充道,“我之前就收到過一些奇怪的信件,什么「看到這封信后請在叁日內轉寄給叁十個人否則窮之魔神將降臨你身」、「今天是巖王爺生辰,只要將這封信轉寄給九十九個人,就可以在今日內進賬九十九萬摩拉,不轉不是璃月人」……”萊歐斯利從業這么多年來審過無數犯人,哪能看不出她在撒謊,他看破也不說破,故意逗她:“是遇到騷擾了?需要幫你立案嗎?”熒仍在一本正經地強裝鎮定:“倒也不必這么興師動眾,或許只是健身房的推銷廣告也說不定,現在有很多出來兼職的健身教練,為了攬客什么事都做得出!這些年輕人也真是的——”“啊啊~原來是這樣,”萊歐斯利認真聽完她這一通胡扯,還配合地點點頭,“總之,要是遇上什么麻煩隨時來梅洛彼得堡——至少沒人敢往監獄里塞小卡片。”“嗯嗯…一定一定!”見他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熒大大地松了口氣,她可沒有達達利亞那種撒謊不打草稿的才能,“要一起下午茶嗎?我請你。”最近她把之前收到的那筆巨額零花錢存進北國銀行吃利息,手頭一下子寬裕了不少,這會便是要趕去咖啡廳吃下午茶改善生活的,派蒙已經提前過去占座點單了。萊歐斯利示意她看左邊:“下回吧,這次上岸是來出外勤的,只是過來跟你打聲招呼,部下們都還在那邊等著呢。”熒往他指的方

向看去,幾個看守打扮的人圍著個頭上套牛皮紙袋的犯人,俱是有些臉熟的面孔,見她望來,也遙遙地沖她點頭示意。“你寄的特產我收到了,大家都吃得很開心。什么時候跑至冬去了?怪不得食堂的打飯大叔說最近見不到你,怪想念的。”收到那一大箱從至冬寄來的快遞時,萊歐斯利還以為是至冬那邊的流放勞改營想搞文化交流特產互寄呢。“哎嘿嘿,去探望一下朋友,有朋友在那邊醫院當護士。”只是將因果關系調換了,應該不算對萊歐斯利撒謊吧?臨走前,萊歐斯利還不忘問一句:“今晚回來吃飯嗎?我讓人給你留點好菜。”熒忍痛放棄了這份免費的晚餐:“不了不了,我等會還要去趟須彌,在那邊蹭就好。”她平時沒少帶派蒙回梅洛彼得堡蹭飯,雖然她服刑期已滿,但特許食堂的大家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許了她的不要臉行徑。——畢竟他們一致認為,公爵好好的一個大小伙子成天在水底下窩著早晚悶出毛病,有個知己朋友愿意下來陪他說說話解解悶也是好的。“給我點了什么?果汁嗎?”在咖啡廳落座后,熒端起桌上的飲料大喝了一口:“嗚呃——!這是什么?!”簡直就像喝下去一大口痰!“你拿錯啦,那是我的「夠不夠劈咔」,”派蒙連忙拿起另一杯飲料與她手上的對換,“這杯「第四幕演奏」才是你的。”熒接過又是一通猛灌,口腔里那股黏膩濃稠的惡心感才總算消退了不少:“活過來了…「第四幕演奏」?這名字矯情得有些耳熟。”弄這么玄乎,不也還是牛奶加咖啡嗎?“你忘啦?這是之前我們擺攤賣飲料的時候,「仆人」指名要喝的那款。”派蒙提醒她。她立刻改口:“我就說這名字怎么起得這么有品位。”“喂,你剛才什么時候說過了,你這個見風使舵的家伙——”二人又你來我往地斗嘴了好幾個回合,熒這才有空仔細看完那封信接下來的內容。“我最近有練胸哦~!收到畫片是不是很驚喜?來到納塔后我曬黑不少,你喜歡我黑一點還是白一點?不許說都好看或者沒區別,必須選一個。納塔的食物口味都偏重,但玉米卷餅還是蠻好吃的,我跟當地人學會了做法,等回來做給你嘗嘗。放心,食材和調料我都買好了,保證地道正宗。你應該已經去過不卜廬了吧?白術老板給你開的藥方要按時吃,不要心疼錢,我在不卜廬預存了一筆款項用于抵消后續治療費用,你就算不花,這筆錢也是取不出來的,如果不想讓它白白浪費,就請乖乖吃藥,不要讓我擔心。請不要忘記,還有一個可憐的男人在世界某個角落里眼巴巴地等待你的回信。一千萬次親吻,吻在你倔強的嘴唇上。永遠愛你的達達利亞阿賈克斯”信末還鬼畫符一般歪歪扭扭地寫了叁個字,依稀能辨別出來是用她母星文字寫的「我是豬」。「我是豬」是什么暗號暫且不說,他又是什么時候學會她母星話的?她教的嗎?…果然還是對他太掉以輕心了。就是這艷照…算了,至少他花了心思。不行,下回見面她還是得跟他好好說道說道,還好今天遇到的是萊歐斯利,這要是不小心讓老實古板一點的孩子看見,不得當場把人家給嚇暈過去。派蒙在旁觀察了她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好奇:“你突然笑得好邪惡…這信里究竟是什么內容?給我也看看。”旅行者的表情太過于猙獰,她被嚇得都不敢繼續吃蛋糕了,生怕她出了什么毛病。“咳咳…哪有,明明很和善,”熒正色道,將邪惡的目光轉向了派蒙還沒吃幾口的蛋糕,“你那份蛋糕是什么夾餡的?讓我吃一口嘗嘗!”“——嗚啊啊你這一口怎么這么大!蛋糕…蛋糕的一半都不見了!”“你怎么可以給我寫這么下流這么露骨的信!以后不許再給我寄這種畫片!”剛寫完這行字,熒轉念一想,大不了以后她拆信時避著人,于是提筆將這句話給劃掉了。達達利亞好像有提過他最近在練胸,她是喜歡漂亮的肌肉沒錯啦,比如萊歐斯利的身材就非常完美…但要是像愚人眾先遣隊里風拳雷錘那樣虎背熊腰的牛蛙猛男——想到這里,她趕緊蘸了蘸墨水又補充道:“健身要適度,敢練成雙開門衣櫥那樣就不要你了。”“這么晚了,你怎么還不睡啊?”奮筆疾書的動靜把派蒙吵醒了,她打著哈欠從床上坐了起來,“明天一早不是還要……”“馬上馬上——”“你怎么了?是有心事睡不著嗎?”見熒總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睡覺,派蒙擔心地問。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過來問她:“我睡覺的時候是不是特別不老實?”剛才抱著派蒙睡覺的時候,她習慣性地想將腿搭上去,結果搭了個空,她一下子從淺寐中驚醒了,失落感猛然自內心深處涌了出來。“我睡得比你還沉,你又不是不知道,”派蒙側過身來看著她,“誰說你睡覺不老實讓你不高興了?”“…沒有。”派蒙忽然感嘆了句:“總感覺…你從至冬回來后變了好多。”熒攥著被子的手指緊了一下:“哪里變了?”派蒙努力地組織著語言:“經常望著空氣莫名其妙地就開始傻笑,身上的氣味也變了,多了股…冰冰涼涼的味道。”她昨日甚至看到她家旅行者坐在院子里極為做作地數著樹上開的梅花,數完還一臉失魂落魄地喃喃:「七朵,七…都七天了……」七天…?這讓派蒙立刻聯想到了往生堂那一老一少時常掛在嘴邊的頭七。難道是被至冬的什么精怪附了身?要真是那樣,得去璃月找方士驅邪吧?降魔大圣能對外國的

妖邪跨國執法嗎?熒對派蒙內心進行著的頭腦風暴毫不知情,她拉開睡裙的衣領嗅了嗅自己身上:“是薄荷嗎?”她最近換了薄荷味的牙膏,和達達利亞常用的洗護用品是同一個牌子。“不像薄荷,更像是雪山上的松樹,”派蒙關切地握住了她的一根手指,“…你看起來好像很難過的樣子,是不是肚子餓了?我這就去廚房給你找吃的!我有偷偷留下宵夜……”“你又藏吃的!都說了食物不能放隔夜——”“我是打算今晚半夜餓了就起來吃掉的啦!——這不是重點啊喂!”好不容易說服派蒙睡下,熒望著窗外搖曳的月光,不自覺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以往達達利亞親上來的時候,是這種感覺嗎?他的吻,是像薄荷果凍,還是更像果果軟糖來著?早晨剛起床的時候是薄荷果凍,吃完水果后則又變成了果果軟糖……——好想吃。一直以來針對他而高高筑起的防波堤已然完全坍塌潰決,只要被他溫柔地看上一眼,內心的喜悅就會滿溢而出……既會因為一連好幾天見不到他而寂寞到患得患失,又能因他一封信而幸福到忘乎所以想入非非……這就是…戀愛嗎?她抱緊了懷里的派蒙,重新闔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萬一,在夢里遇到了呢?“…伙伴…呵呵…睡得真香……”半睡半醒之間,她仿佛依稀聽到了達達利亞的聲音,一定是幻覺。“唔嗯…派蒙…派蒙幾點了,天亮了…該起床了……”隔著眼皮感受到太陽強烈的光線,熒眼睛都還沒睜開就伸手在身邊不斷摸索。結果派蒙沒摸到,卻摸到了一片溫熱光裸的胸肌。這隆起的形狀,這小小的突起,她絕對不會認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莫不是昨夜噩夢里那些個壯碩的牛蛙猛男仙子下凡來成全她了?不要啊——熒頓時睡意全無,徹底清醒了過來,殊不知她一睜眼,便無可救藥地沉淪進了一片湛藍的深海中。達達利亞不知何時衣衫半解地躺到了她的身側,正用一只手撐著腦袋看她,而她的手正覆在他胸上無意識地揉捏著。好一派活色生香的美好景象,簡直令人血脈僨張。熒還有些懵,嘴唇嚅動了好半天才問:“…你怎么來了,我派蒙呢?”她心里明明想的是「你怎么才來」,說出口的卻是「你怎么來了」。“孩子長大了該有自己的房間了,”達達利亞不慌不忙地幫她擦去唇角的口水,“我趁她睡著把她拎到隔壁房間了,別擔心,我有記得給她蓋被子。”熒又驚又喜,以至于都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來面對他:“你…你什么時候進來的?”“凌晨叁四點,回來晚了就沒叫醒你,”達達利亞向她展開雙臂,“過來,讓我抱抱。”他昨晚洗完澡就連夜趕了過來,剛在她身邊躺下就累到不小心睡著了。熒狠狠地撲進他懷里將他壓在身下,嘴里埋怨道:“你都來了為什么不叫醒我!”達達利亞故作不解地眨巴了下眼睛:“叫醒你…?為什么要叫醒你啊,是想和我一起趁著夜深做點什么壞事嗎?伙伴。”…明知故問!“只是做壞事的話…不用叫醒也可以的……”她貪婪地用力呼吸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企圖將這缺失的一周全都彌補回來。“哦?如何個「可以」法,詳細說說?”達達利亞笑吟吟地低頭望著在自己懷里亂拱的愛人,“啊,原來你想讓我用那種方法叫你起床…我記住了,下次一定。”但達達利亞今天的主要目的不是來叫她起床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當面問她。“不卜廬那邊的診斷結果如何?和至冬給的一樣嗎?”他寫信問過白術了,但那邊不肯講,說是要保護患者隱私,就算是單方面決定的家屬關系也不能透露半分。怎么一上來就問這個?怪掃興的。想要馬上與達達利亞親熱的興致被打斷了,熒不高興地撇了撇嘴。好吧,他是金主,他出了錢的。她只好避重就輕地把白術給的看診結果復述了一遍。無非就是憂思過度,工作強度大,身體激素出了問題,需得靜養喝藥調理。達達利亞聽完也松了一口氣,只要能把她哥哥給她弄回來,她也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吧。下回有機會見著他,跟他透露夸大一下她的病情,他不信他不著急。“你要來怎么也不和我提前說一聲?”熒伸手摸了摸他光滑的下巴,明顯才剛刮過,還帶著淡淡薄荷剃須水的味道。達達利亞一直很在意自己在她面前的形象,她也只在他昏迷那兩天見過他下巴上剛冒出來的新鮮胡茬。他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她在他臉上亂摸的手指:“你見誰查崗還帶提前通知的?”“查崗?查什么崗。”她都還沒查他的呢。達達利亞低低地笑了幾聲:“當然是來看看…你這被窩里還有沒有藏著些什么別的人。”熒問心無愧:“除了派蒙我能藏誰?”“哼,誰知道呢,我可是聽到某人睡夢中不停地念叨著什么流啊、流哇的——「流哇」是誰?”達達利亞想起這個就來氣,他千里迢迢趕過來不是為了聽她夢話里喊別人名字的。一口一個流,叫得可真親。熒做了一晚上牛蛙猛男的噩夢,此時聽他提起牛蛙,心中更是苦不堪言:“牛蛙就是牛蛙啊!你沒見過?”“算了…先不說這個,”達達利亞話鋒一轉,“我這么久沒給你寫信,你就不知道自己寫信過來問問?小沒良心的,白疼你了——我還以為信箱會被你的問候塞滿呢。”他甚至一度懷疑是冒險家協會把她的信件給弄丟了,為此還讓凱瑟琳幫忙查了好幾次郵政系統。「公子大人,您近期的信件真的已經全在這里了,如果您還有異議,就請提供信

件的郵件編號。」如果不是因為服務型機械人偶預設的表情就只有禮貌微笑,凱瑟琳一定會毫不客氣地對他白眼相向——居然敢質疑她主人的技術水平。“我以為你——”熒有些扭捏,說不出口。達達利亞眉毛一挑,接口道:“以為我死了?”她連忙捂住他的嘴:“不是…!”哪有人像他這樣說話的?就算她不迷信,這聽著也總給人一種不吉利的感覺。“不是這個?那就是…以為我不要你了?”見熒沒立刻開口反駁,達達利亞知道自己這是猜對了,她這腦袋瓜里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他只能笑著用力揉了幾下她的臉,無奈道:“傻不傻啊,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就這么不信任我嗎?”他才是那個需要擔心自己被拋棄的人吧。“我的心早就抵押在你這里了,笨蛋汪汪貓。”“你才是笨蛋達達狐。”熒條件反射地回完嘴后才發現,居然還挺對仗。這可真是…被他過了傻氣。“達達利亞…達達利亞、達達利亞!”一睜眼就在身邊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熒不知道該說什么來表達自己此刻的雀躍與思念,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叫著他的名字。她絕對是今天全提瓦特最幸福的人之一!“嗯嗯,聽到了聽到了,我現在人就在這里,不用一直叫我名字啦,就這么想我嗎?”達達利亞仰頭微笑地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熒,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她跪在自己腰部兩側的膝蓋,“這幾天到底想我沒有?我要聽實話。”“哼。”她才不要說。他揣摩著圣意:“「哼」就是想了的意思?”“…哼。”“你是小豬么,光會哼哼,”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達達利亞不滿地抬手在她pi股上輕拍了一下,“對了,給你帶了土特產,是納塔特有的一種自帶花香的葡萄,一會你們洗來吃。”其實是它琥珀色的外皮吸引了他,那顏色讓達達利亞想起了她的眼睛。“這次他們又叫你去納塔做什么壞事?”雖然知道達達利亞未必會如實回答,熒還是慣例問了一句。“沒什么,就是到處跑跑腿砍砍人…等會陪你吃完早飯我就走,今天還要再回納塔一趟,做些收尾工作。”如她所料,達達利亞不太想談論他工作的細節,繼續追問下去也沒意義。熒一聽他說這話就垮下臉:“你把我這里當什么地方了,旅館?”他才剛來就又要走,雖說他已經在這里陪著自己一起睡了半宿,但她睡著了不算!…明明都快一星期沒見面了。怕她誤會生氣,達達利亞立刻為自己叫屈:“哪有,還不是因為太想你了才提前偷跑回來的。”他嘴唇孩子氣地抿了起來,眼里卻是無盡的的溫柔,光是那眸光中泛起的柔波,就足以將她活活溺死。…都是這個家伙,都是這個家伙讓自己現在變得這么奇怪,讓她都快要變得…不像她自己了。熒越想越氣,她猛地伏下身對著他又親又啃,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像自她體內延伸出來的觸須,敏感地捕捉著任何來自達達利亞的信息。他的呼吸,他的嘴唇,他的舌頭,他的牙齒,他的手指,他的心跳……整個房間都似乎染上了獨屬于達達利亞的絢麗色彩,令她目眩,讓她迷亂。身下那奪人心智的妖孽還在柔聲嗔怪:“輕點,嘴唇都要被你咬破了…是口欲期沒過嗎,咬人不知輕重………”熒愈發變本加厲地撕咬他:“破了好,破相了就不用出門見人了……”“哈…那是你,我臉皮可沒你那么薄,”達達利亞的手從睡裙下擺伸了進去,他用滾燙的手掌貼在她光滑的后背上緩緩摩挲,“我一定要頂著你的齒印招搖過市,我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你旅行者咬出來的,才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怎么想……”“丟人現眼,少樹立假想敵了,誰會這么無聊在意這些,別人看到了也只會覺得尷尬……”熒被撩撥得心猿意馬,也不再猶豫,原本支撐在他胸口的手逐漸向深處滑去。“說不定呢…?唔…!真是野蠻……”下腹被她的手掌一路碾過,達達利亞白皙的臉上也逐漸泛起潮紅。她很快就摸索到了他的腰帶,果斷粗魯地將它一把扯開。手卻在這時被按住了。達達利亞失去高光的湛藍雙眸中氤氳著蒙蒙水汽:“你確定要大清早的對我這么做嗎?我聽說,在璃月有個詞,他們管這叫…白日宣y。”熒不知道他又在故弄玄虛些什么:“離開至冬前的那晚,你不是說下次一次性補償給我嗎?”管他白日黑夜,她想上他還得看時辰?達達利亞眼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好,這可是你說的,我勸過你了,一會你可別后悔。”雖然感覺哪里不對勁,但箭在弦上,熒無暇多慮。

她現在該cao心的是另一件事。“是對不準位置嗎,要不要換我來?”達達利亞看著她一副想吃他但又吃不進去的著急模樣,不由得有些想發笑,但他忍住了。她臉皮薄,他現在要是笑了,以后就再也看不到這么有趣的場景了。這一幕讓他想起了以前在家里雞舍發現的一條貪吃小蛇,它想偷雞蛋吃,結果卻因為體型尚小經驗不足,無論如何都吞不進那枚營養過剩的大雞蛋,急得在雞窩里直打轉,險些被吃完食回窩抱蛋的母雞啄死。“…別吵,”熒一張臉羞窘得好似發高燒,她將責任推卸到他身上賴他,“本來都快進去了,你一抖就歪了。”明明已經足夠濕潤,她卻太過興奮緊張,以至于身體緊繃到放不進去,就算想硬塞,也被撕裂感給勸退了。達達利亞擔心她弄傷她自己:“不要硬來…我幫你……”他說著,便要起身

把她給換下去。“你躺回去,別亂動。”熒的倔脾氣偏偏在這時候又犯了,她還就不信了。她坐在達達利亞身上前后擺腰,用他同樣濕滑的腫脹磨蹭著自己腿間的裂縫,分不清是誰的體液,漸漸地,她感覺自己變得更濕了。直到她小小地高潮了一次后,肌肉才總算放松了下來,她再次握住他,用了些巧勁,很快,前端就被淺淺地吞了進去。雖然被撐得有些脹,但格外有成就感,這回她可完全沒讓他幫忙。“唔……”身下的達達利亞悶哼了一聲,她能感覺到他在體內輕輕地顫抖。熒頓了一頓:“不舒服?”“沒有不舒服…是太舒服了……”他看起來很苦惱,“差點就射了……”達達利亞也有整整一周沒宣泄過了,她不在身邊,他連自瀆的興趣都不會有。熒不禁啞然失笑:“…笨蛋,想射就射嘛。”達達利亞使勁搖頭:“不行…還沒有讓你舒服……”萬一射到她身體里就不好了。真是傻得可愛。正當她扶著達達利亞高高聳立的性器,要接著把他剩余的部分也一口氣納入自己體內時——屋外響起了不疾不徐的敲門聲,不多不少,剛好兩下。熒愕然地看向達達利亞,他眼中并無意外之色,明顯早就聽到了腳步聲,此刻還在偷偷觀察她的反應。——他故意的,她被擺了一道。她才是傻得可愛。“起床了,太陽曬pi股了——”門外傳來了散兵的聲音,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錯,“睡到這個點還賴在床上不起來,難道是想等著被我踹下床嗎?”散兵…?這個時候他怎么會……糟了,是她自己昨天跑去須彌約的他。被達達利亞的突擊檢查一攪和,她將這事忘得一干二凈。“好啊,才一禮拜你就忍不住叫了別的男人來你家!”達達利亞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問,“他就是那個「流啊」?!”熒怕他這個時候作妖,只好拼命解釋:“不是牛蛙!他怎么可能是牛蛙?!他是——”…不對,他也不是人啊。她糾結卡頓的這幾秒全然被達達利亞當成了心虛的表現。“——還不止一個「流啊」?!”達達利亞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果然還是不該放她回來,一回來什么「流啊」、「馬啊」、「羊啊」的就全從她身邊冒出來了。熒死死捂住達達利亞的嘴:“小聲點!你又發什么神…嘶——!痛痛痛!”他居然敢咬她的手!這是跟誰學的?!更要命的是,她一吃痛就往后縮,身體一時失去平衡,竟硬生生地把他給整根坐了進去!剛插進去那一瞬間是最爽的,快感當即如潮水一般自下腹噴涌而來,她差點就要叫出來了。“你先別動…嗚……”熒想從他身上爬起來,結果被一把按了回去,插得更深入了。達達利亞現在才不聽她的,他自顧自地開始向上緩緩聳動:“不把你的「流啊」們叫進來一起玩嗎?怕他們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不知為何,他特別討厭門外那人的聲音,光是聽到就覺得很不爽。…是像誰來著?維持著插入的姿勢,達達利亞抱著熒面向臥房的門。而幾米之外的門外,就站著她的朋友。達達利亞掐著熒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門口:“外面那位小兄弟想必是等急了,你不回人家話嗎?”熒只好壓抑住即將溢出口的呻吟,勉強回道:“…你怎么來這么早?我、我還沒起床…唔呃——”…叫她回,她居然還真敢回!達達利亞氣得又連續捅了她好幾下。和他做著這種事,居然還有功夫跟別人說話!“喂,里面什么動靜?”散兵察覺有異,抬腿便要踹門進來,“你被歹人挾持了?”她剛才的聲音聽起來就像被人掐著脖子。散兵以前還在愚人眾時沒少掐人脖子,對此類聲音甚是熟悉。但他不知道的是,人類并不只有在痛苦的時候才會發出這種呻吟。熒連忙從快感的暈眩中回過神來喝止他:“不許進來…!我…我正在換衣服現在身上什么都沒穿!剛才只是不小心從床上摔下來了!”其實還是穿了的,內褲也只撥到了一邊并沒有脫掉,就是她正在做的事情不太方便見人。確認她無恙后,散兵面紅耳赤地收回腳,連說話的語氣都有些氣急敗壞起來:“誰稀罕看你——”說得好像他想趁機占她便宜一樣,要不是怕她死屋里,他才懶得多管閑事。“總是罵我小騙子,自己騙起人來不也很熟練?”隔著已經濕透了的內褲,達達利亞擰住她充血鼓起的陰核,“你以前…是不是也像這樣騙過我?”她不免有些心虛:“啊哈哈…怎、怎么會呢……”——絕對騙過。得出這個肯定答案后,達達利亞本就沒有高光的眼睛變得越來越晦暗,cao弄她的力度也越來越兇狠。每一次挺腰,達達利亞碩大的前端都不斷反復擠壓撞擊著深處的宮口,他手上也沒閑著,正壓著她的陰核一圈一圈揉搓。內外同時受敵,她的大腦幾乎被搗成了一灘漿糊,再也無法維持正常的運轉,只能想方設法盡快結束與散兵的對話。“嗚…地上好臟,我要去洗個澡,嗯啊…!勞煩你再多等我一會……”熒被他頂得雙腿止不住地打戰,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唔…!你要是閑著無聊,就幫我去菜地里澆下水,喂喂豬,謝了啊……”“哈?!…我瘋了才幫你!”散兵冷著一張紅通通的俏臉,罵罵咧咧地澆水去了。他來時輕手輕腳舉止從容,走的時候恨不得把腳底下的木屐都給踏碎,可見被她氣得不輕。支走了散兵,是時候該解決另一個問題少年了。問題少年還在持續上下輸出:“你心虛什么?不是都和人家「流啊」都約好了嗎?”

熒深吸一口氣,一把薅住達達利亞的頭發將他扯過來,咬住了他不停說瘋話的嘴。達達利亞也不甘示弱地咬了回去。直到腥甜的鐵銹味開始在兩人唇齒間彌漫,熒才松開他。“發什么瘋?我不要什么牛蛙,我又不喜歡那樣的…我只要你……”她才不要什么牛蛙猛男!還是他這樣修長勻稱的比較符合她審美。見達達利亞緊抿著被咬破的嘴唇不說話,她又放軟了語氣:“為了你,不管是紫蘇椒鹽,還是干鍋鐵板,我都可以舍棄……”雖然不理解他跟牛蛙較什么勁,但當下只要能哄他開心,無論這些話有多違心,熒都說得出口。他莫名其妙較勁過的東西多了去了,她哥哥、鴨子、狐貍……曲曲牛蛙又算得了什么,她早已見怪不怪。熒用哄小孩的語氣哄著他:“好了好了,聽話,別鬧了,讓我看看,是誰家的小醋壇子這么愛吃醋啊?親一個。”她平時沒少聽他這樣哄人,學了個八九分像。達達利亞也沒躲,任由她在自己臉上嘴上親了好幾口。“嗯…你說的,不許反悔……”被她連哄帶親忽悠了一番之后,達達利亞連眼神都清澈了許多。至于紫蘇椒鹽是誰,他也不想再追究了。現在她只想著他一個人就夠了。這就算是哄好了一半。“嗯…不反悔……”熒摟著他脖頸的雙臂越纏越緊,她高高地抬起腰,又重重地放下,難得勤快地賣力了一回。即使被她伺弄得很舒服,達達利亞還是有些耿耿于懷:“剛才那男的誰啊?”瞧他那趾高氣揚的態度,還有塵歌壺的出入權限,跟她不是一般的熟吧?…你前同事。熒把正確答案又咽了回去,改口胡扯道:“小散,朋友家的小孩,平時在教令院上學,一有空就來我這勤工儉學,幫忙做做家務干干農活。”這也不能算是撒謊,一來雷神確實是她朋友,二來散兵也真的自覺主動幫她干過不少家務活,他有些強迫癥,眼里容不得臟東西,她這壺里他是哪哪都覺得臟。“哦?哪個朋友,孩子都這么大了。”他輕捻著她的乳尖,裝作不經意地問。“你不認識的,”她下意識縮了縮胸,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心虛,于是又補充了一句,“是女性朋友!”達達利亞并沒有因此就放松警惕,揉捏她的動作也變得粗魯了些。哼,女的也不能掉以輕心,比如他某個拖娃帶崽混進她壺里的女同事,誰知道安的什么心?八成是想騙她去給她孩子當后媽。讓她家那幾個小魔術師小助手小潛水員跟她一通撒嬌喊幾聲媽媽,她說不定還真就心軟同意了…實力不容小覷。看達達利亞冷靜了下來,熒還以為自己已經把人給安撫好了,連忙叮囑他幫忙圓謊:“一會他們問起,就說你是來幫忙維修下水道的……”不然塵歌壺里突然冒出個人來她不好解釋。達達利亞忽然覺得自己這份設定與那勤工儉學有異曲同工之妙,他臉一沉:“是有些堵塞了,得好好幫你疏通疏通……”熒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他掀翻在床上。達達利亞強硬地按住她的腿根,讓這具身體打開到了一個令她羞恥的程度。熒想起了解剖臺上任人宰割的青蛙,她現在大體上也是如此。她的隱瞞和謊言就像一粒粒吹進達達利亞眼睛里的細沙,她讓他難受了,他也不會輕易叫她好過,他要將他的所有委屈與不滿和著這些細沙一起揉進她身體里,讓她孕育出獨屬于二人的珍珠。他腿間高高昂起的性器,如一柄鋒利的手術刀,將她偽裝的皮肉層層剖開,露出了內里毫無保留的靈魂。“慢點、慢點!”熒被他壓在身下,跟只如何也翻不起身的烏龜似的,無力地撲騰著四肢,“腦漿都要被你搖勻了!”“搖散黃了最好!省得天天想些不正經的。”達達利亞想起她給她安排的水管工身份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一邊奮力干她,一邊回憶:“呵…我家后院里那個抽水泵還記得吧?”不知道他又在臨時抽查什么知識點,熒只好拼命點頭。記得那是臺按壓式抽水泵,只要不斷往下按壓就能一直出水。“在我還小的時候…一度很好奇它的原理,直到今天我才想明白,”達達利亞將熒的身體折迭起來,又扯了個枕頭墊在她身下,讓她親眼看著自己在她體內進進出出,“現在我們兩個結合在一起…就像它一樣,你看…出來了好多水啊……”狹窄的甬道被他的y莖填充得沒有一絲縫隙,肉與黏膜完全貼合在了一起,閥門隨著活塞的貫穿與抽離一次次地打開……“你聽…還有噗嗤噗嗤的水聲……”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不像我家房頂上積雪化凍,從屋檐滴落下來的聲音?”熒低頭看著那根粗大的性器在自己腿間橫行霸道暢通無阻,眼睛不由得瞪大了。達達利亞…現在就在她身體里面……不管是視覺、聽覺、觸覺還是嗅覺,乃至不能把控的幻覺,在此時此刻,多重感官統統被他一人占據。噗嗤…噗嗤……伴隨著肉體撞擊的聲音,令人臉熱心跳。見她一副想看又不好意思一直盯著看的樣子,達達利亞也不強求,他啞著嗓子繼續說道:“在我十歲那年,老爹老媽還因為那個水泵吵過一次架,起因是安東在院子里玩的時候被那個水泵絆倒了。”“那時家里已經安裝了自來水系統,除了給菜地里澆澆水,平時基本沒人會用到它,所以老媽想著干脆拆掉算了,省得它擋腳擋手的占地方。”“但老爹說什么也不同意,還為此和老媽大吵了一架…他們結婚這么多年,幾乎沒紅過臉。”“后來才知道,那個水泵是他們結婚那年一起安裝的,老媽已經把這件事給徹底忘掉

了……”“我偶爾路過那個水泵時也會想,如果當年老爹不阻止,它是不是早就被拆掉了?”“畢竟…已經有了更多的替代品啊。”他聲音涼涼的,連帶著她都感到有一股寒意順著背脊爬了上來。“怎么總覺得你意有所指,是我的錯覺嗎?”他拐彎抹角地絮絮叨叨了半天,就是想譴責她始亂終棄?“哪有,別多想,順口一提罷了,”達達利亞又換了個話頭,“在至冬,有一種雪雁,一生只有一個伴侶……”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連身下抽cha的動作都變得有一搭沒一搭的,她的空虛遲遲得不到充盈,變得愈發煎熬難耐。“停停停!”他這陣枕邊風到底要刮到什么時候?“今天的寓教于學欄目就到止為止,組織已經充分了解你的訴求了,阿賈克斯同志。”聽了這話,達達利亞賭氣地用力撞了撞她:“哼,才哪到哪,這就開始嫌棄我啰嗦了。”不知是被頂到了哪里,她的聲音突然因為疼痛而變得顫抖了起來:“嗚…!好疼!”“哪里疼?”達達利亞顧不得翻舊賬,緊張得立刻就要抽身出來,“是我弄疼你了嗎?對不起對不起——”“不許拔…!”熒緊緊地環住他的脖子,跟只樹熊似地扒在他身上,“只是腳抽筋了一下,緩緩就好……”——事已至此,雖然挺無恥,但她也只能用這招了。“要是肚子疼或是胸口疼一定要告訴我,不要自己忍著,知道嗎?”在至冬醫院看診的時候,達達利亞就陪在熒身旁,對她的病情也有些了解,“你是不是最近又熬夜了?”“沒有,不信你問派蒙!”派蒙睡得比她還死。“今天早上的藥是不是還沒吃?一會我看著你吃下去再走。”他順手又捏了捏她的肚子,“有沒有好好吃飯啊?之前我們不是約好餓瘦一斤罰款一百萬摩拉么,我怎么感覺你至少得給我兩百萬?”熒一聽急了:“生理期前后體重有變化很正常的!你休想趁機訛我錢!啊…心口突然好痛!”這回是真的心疼了。達達利亞這下看出她在裝病了,他又好氣又好笑,也懶得戳穿她:“哦?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讓你好受一些?”“摸摸…多摸摸就好了,”熒的臉一點一點地變得更紅了,她目光飄忽不定,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胸上,“還有,你以后每周至少要過來兩次……”達達利亞故意逗她:“兩次?兩次就夠了嗎?就不想我天天來?”熒頓時眼睛一亮,顧不得再維持方才的病弱設定:“可以嗎?!”“小色鬼,你到底是想見我還是想上我啊?”達達利亞沒好氣地又使勁頂了她幾下,“哪有人這樣治病的?”話是這么說,但他深諳給小孩子喂飯的道理:天天緊著她追著喂飯,沒幾天就膩了不肯吃了;要是吊著她胃口,她說不定還天天惦記。“都想……”這幾下頂得深得她心,她主動抬起腰迎合他的撞擊,“放松療法也是療法。”達達利亞手上聽話地揉著她的胸,嘴里卻還在慪氣說反話:“我還是少來比較好,省得遭人嫌棄。”“真的沒嫌你,”再讓他這么磨磨蹭蹭嘮嗑下去,幾個塵歌壺都不夠散兵掃的,總不能再打發他出去采甜甜花,“人家小孩還在外面有事等著呢,我們這些做叔叔阿姨的總不好……”她今天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不能在床上耽擱太久。達達利亞冷冷地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態度總算有所松動:“也是,做長輩的在小輩面前賴床確實不好。”熒心一橫,支起身子湊到他耳邊撒嬌:“今天…不要拔出去了好不好?”達達利亞被她這句話打了個措手不及,臉上罕見地出現了青澀的錯愕表情。盡管很心動這個提議,但猶豫兩秒后,他還是搖了搖頭:“…不行。”她不是不想要孩子嗎。雖然一直都是他在提前口服短效避孕藥,但即使已經吃了藥,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克制住本能盡量不弄到她身體里。達達利亞的注意力果然被岔開了。“這幾天我好想你…你也忍得很辛苦吧?”熒還嫌這把火燒的不夠旺,故意用下面絞著他自行吞吐,“我想要你射進來,想要把你的東西…留在里面……”不卜廬開的那劑調理藥方副作用里,對人體影響最大的一個便是不孕,白術特意說明過,服藥后的叁五年內,她的身體都會被這個副作用影響,直到調理好身體停藥才會恢復。與其說是副作用,不如說是福利,所以她現在才敢這么有恃無恐。她還不想告訴達達利亞,他剛才那樣對她,她也要欺負回來,嚇一嚇他。達達利亞的眼神明顯出現了動搖,他現在渾身上下就只剩下嘴和下面是硬的:“不可以的,不許再說了…會有寶寶的……”光是聽她說這些,他就已經快要克制不住想不顧一切地射在她里面了。但萬一他讓她懷孕了,她會恨他嗎?會不想要他的寶寶嗎?就連他本人都會被她舍棄吧?光是想到這些可能性,達達利亞就已經難受得不行。“你哭什么啊?就算懷孕了又不是你來生。”趁著達達利亞心神大亂,熒奪回了對他身體的控制權。“要是我生我才不會哭呢!”達達利亞抹了一把眼角發現是干的,才察覺自己被她給耍了。她的手撐在他胸口上,順著他的話往下問:“哦?要是你來生的話,你想生幾個啊?”“六個,叁個像你,叁個像你又像我…你在干什么?”當達達利亞反應過來不對勁時,雙手已經被她用元素力銬住了,“——你又來這套!”這是達達利亞有生以來射得最痛苦的一次。就連之前被她用手指玩,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難過。“發生這種事情大家都不

想的,你看開點。”熒坐在床邊,背對著在床上裹著被子縮成一團的達達利亞,她總覺得手上差了點什么東西,哦,是香煙,但他倆都不抽煙。“你不想?你想得很!”達達利亞掀開被子氣憤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剛恢復了些氣力,就一把將她夾在腋下挎著要往外走,“浴室在哪里?現在洗澡的話說不定還能弄出來……”“…這位壯士,你還沒穿衣服!”熒可不想陪著他一起在塵歌壺里裸奔,她笑著拍了拍他挺翹的光pi股:“你先坐回去,我跟你說個事。”“有什么事能比現在這事還重要?萬一真懷孕了怎么辦?!”她是玩開心了,他都快要急死了!達達利亞現在吃的避孕藥是愚人眾發下來的軍用物資,本來他想直接丟掉,后來尋思能孝敬老爹就都拿回家了。該藥品避孕率只有99,至于為什么不是100,那就要問問它的研發者了。——這樣會比較有趣,某個曾有過非法行醫經歷的缺德醫師如是說道。但哪怕只有1,達達利亞都不想讓那種可怕的結果出現。見他又想往外跑,熒急忙用手摳住床沿:“是關于我身體狀況的事,你不想聽了?”達達利亞這才坐了回去。她趴到他肩膀上,把該交代的都簡單交代了一遍。沒有預想中的暴怒,達達利亞只是松了口氣,他略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她的腦袋:“…真是的,下次別這樣嚇我了。”比起自己被嚇,他更擔心她的身體,她現在身體都還沒調養好,如果…無論決定留還是不留都是巨大的損傷。“…是你先欺負我的。”她完全忘了自己在海屑鎮那最后一晚是如何當著托克的面欺負人家哥哥的。“好好好,我們扯平了,”達達利亞站起來,彎腰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去洗個澡吧,我給你做早飯去,要給你煎幾根香腸?我帶了些納塔當地特產的辣香腸,剛好可以用玉米餅卷著吃。”經他一說,熒也覺得肚子餓了:“之前的紅腸都還沒吃完你又帶…我要一根就夠了,幫派蒙多煎幾根,她特別能吃。”達達利亞溫柔地捏著她的后頸,像是在數這是她的第幾節頸椎:“哦,你「一根」就夠了嗎?”她瘋狂點頭:“一根!一根就夠了!”他滿意地收回手:“哼,你最好是真的夠了。”頸間徘徊不去的那股殺意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就好像他從未想過要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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