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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還沒看清他的動作,他的手上就多了一枚雞蛋。
“…怎么做到的?”熒瞪大眼睛了。
“叫我一聲師父,我就教你。”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睛得意地瞇了起來。
“不要,偷蛋算什么正經本事。”
她要是喊他師父,那下次見著他師父,豈不是要低上兩個輩分直接成徒孫了。
“哼,那我才不要教……”
熒突然抱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
“…教我。”她羞窘地將頭靠在他胸脯上。
她只是突然覺得他剛才的神情特別可愛,沒忍住就親了上去。
“真狡猾,居然用這一招,”達達利亞兩頰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嘴角不住地上揚,“好吧,那就勉為其難地教你一次。”
在他悉心指導下,熒很快就偷到了一籃子新鮮熱乎的蛋,蛋大小色澤各有不同,分別來自敢怒不敢言的雞鴨鵝們。
“真棒~!”達達利亞本想摸摸她的腦袋,但又想到自己手臟,只好改為了一個短促的親吻。
“還有什么活要干?”熒突然對干農活充滿了自信。
“玩上癮了?”達達利亞提起一只小桶向里走去,牛養在里側的棚子里,“擠奶敢不敢去?”
“…有什么不敢的。”她經不起挑釁,馬上逞強跟了上去。
幾分鐘后。
“…我下不去手。”
面對牛巨大的乳房,熒不禁望而生畏:“它不難受嗎?”
“放心,它不會疼的,小牛犢子吸奶的時候還更不知道輕重呢,來,手給我。”
達達利亞包裹住她的手,讓她握住它往下輕輕一拉,立刻就有純白的乳汁被擠到了桶里。
“真、真的出來了哎!”
熒跟沒見過世面一樣驚喜地叫了起來。
“給你買一頭放壺里養好不好?”見她喜歡,達達利亞笑著提議道,“還是自己家每天擠的奶新鮮好喝。”
“但牛要哺乳期才能有牛奶吧?”光是想想就覺得好麻煩,“生了小牛怎么辦,養不了這么多。”
“嗯,小牛犢都是兩個月斷奶后就送出去了,家里這幾頭交替著來生產,加上羊奶一個家庭也夠喝了,每天還能余裕出很多來做奶酪奶渣。”
“真辛苦,我會心懷感激地喝下去的。”
熒剛說完,旁邊的達達利亞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她不爽地瞪了他。
“還以為你會說「好可憐啊為什么要它們母子分離」。”他捏著嗓子學她的語氣。
“…我才不會這么說話,”要不是手上正在忙,她一定不會放過他,“其實也這么想過,但想到那些專門用來吃肉的牛,又覺得其實還算好了。”
畢竟牛奶真的很好喝,做點心也離不開牛奶。
許是他倆某些言論激怒了牛,牛抬腿就是一踢。
為了躲避這一腳,熒手一歪,滋得兩個人臉上都是牛奶。
“…沒想到報應來得這么快。”
她震驚地抹了把臉。
牛奶流到嘴邊,她下意識就要伸舌頭舔,被達達利亞制止了。
“哈哈哈…別動,我幫你弄干凈,也別伸舌頭舔,還沒煮沸消毒,喝了要拉肚子的。”
…他這舔冰溜子的人有資格嫌棄牛奶不衛生?
“哥哥,你們起得好早……”弟弟托克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托克在樓上都能聞到煎餅的香味了。”
“你是被饞醒的吧?”達達利亞熟練地將面糊倒進平底鍋里,“煎餅馬上就好,托克刷牙洗臉了嗎?”
“刷了——”
托克湊到灶臺邊,突然拉了拉他的衣擺,神秘兮兮地低聲說道:“哥哥,我昨晚…看到獨眼小寶了!”
達達利亞一時忘了要給煎餅翻面:“…在哪里?”
“托克昨天遇到了一個和好人姐姐很像的大哥哥,他一個人站在巷子里,看起來就像迷路了一樣。”
“托克一開始以為他是好
人姐姐,然后就一直追著他跑,直到我跑得不小心摔跤了,他才停下來問我有沒有摔傷。”
達達利亞這才松了口氣,還好,他至少不會對他的家人動手。
和她一樣心軟。
“后來,他還帶托克吃了豆腐花,又帶托克射箭贏了個大鵝……”
“托克有沒有好好謝謝人家?”達達利亞顛了下鍋,讓煎餅翻了個面。
“說了,但他不肯要托克的錢,”托克有些失落,“如果是好人姐姐和她的朋友,一定會很高興地收下的。”
達達利亞不禁想起昨晚洗衣服時從她口袋里掏出來的兩個有點眼熟的錢袋,像是他經常用的那種。
他本以為她只是喜歡摩拉,沒想到里面剩下的活動資金她不僅一分沒動,還一直帶在身上。
達達利亞的臉色柔和了些:“后來呢?”
“他本來要送托克回家,結果走到院子門口時,大哥哥突然臉色很難看地問我想不想看機器人。”
驀地,達達利亞握著的平底鍋木手柄碎裂了。
“哇…!哥哥,鍋子!鍋子!煎餅要糊了!”
達達利亞換了口新的平底鍋,他強顏歡笑:“然后呢,托克看到獨眼小寶了?”
“嗯!那些獨眼小寶還會動!大哥哥讓它們做什么,它們就做什么!”托克手舞足蹈地描述著,“大哥哥還讓我站在獨眼小寶的手上,肩膀上……”
“大哥哥說,獨眼小寶不止這幾個…型…型號?還有像山一樣高大的。”
“他讓獨眼小寶陪托克玩了很久,直到我玩累了開始困了才把我送回了志愿者小站。”
“托克就不擔心大哥哥是壞人嗎?這么輕易就跟他走了,”達達利亞覺得自己真的需要重視起弟弟的安全教育問題了,“上次不是答應過哥哥,以后不許做冒險的事情了嗎?”
“但…但大哥哥真的很像好人姐姐嘛,他好多小動作都和好人姐姐一模一樣,就連笑和為難的表情都很像。”
那是當然,他們兩個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不像。
“大哥哥是獨眼小寶的伙伴,一定不會是壞人。”
“托克,答應哥哥,不要讓別人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可以嗎?”他想了想,還是蹲下身來交代弟弟,“就算是好人姐姐也不行。”
“托克知道了,”托克雖然不明白為什么要這么做,但還是點頭答應了,“大哥哥也是這么說的,但托克還是想告訴哥哥,大哥哥是哥哥的同事嗎?”
“嗯…算是吧。”
“吃早餐啦,別顧著玩了。”
達達利亞做好早餐回來,發現熒抱著一只小羊羔正玩得不亦樂乎,他喊了兩聲她才舍得抬頭應他。
“知道啦——”
熒剛想放下小羊,突然感覺頭發被什么東西扯住了。
…等等,羊在嚼什么?她剛剛抱起它的時候,它明明沒在吃草啊。
“啊啊啊達達利亞你家羊在吃我頭發!”作為食物鏈頂端的人類,她第一次遭遇了被啃食的恐懼。
達達利亞連忙走過來解救她的頭發,他就不該聽她的留下那兩小綹修飾臉型。
這下好了,半綹被羊吃了。
他拿出一根胡蘿卜和它交換:“不許吃我的東西,你的食物是這個。”
胡蘿卜聞起來明顯比她的頭發要好吃,小羊立刻轉移了咀嚼的目標。
看熒一臉心疼地捧著自己的頭發,達達利亞忍著笑安慰她:“不對稱也挺好看的。”
“怎么辦,它吃了我會不會消化不良?”
要是吃出問題來了,她要怎么跟冬妮婭交代。
“放心,它腸胃很好,實在消化不了…還能排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抱歉我實在忍不住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居然…居然被羊吃了……哈哈哈哈……”
達達利亞的話并沒有安慰到她,她心情更差了。
…有的人明明還活著,身體的某一部分卻要以另一種形式存在于世,是何等復雜的心情。
“好好喝——”
熒一口氣喝完一整杯牛奶,親手擠的奶就是感覺不一樣。
達達利亞幫她又倒了一杯:“喜歡就多喝點,我煮了一大鍋呢。”
“托克怎么了,一直看著我,我臉上沾到面包屑了?”熒覺得對面的托克看起來有些欲言又止的,這孩子難得這么安靜,她還有些不習慣。
“托克沒事!托克很好!托克吃飽了要回去做作業了!”說罷,托克跳下餐椅,一溜煙跑上樓了。
他差一點就要憋不住跟好人姐姐說大哥哥的事情了!
安東也起來了,他一邊打著瞌睡,一邊用小勺子吃燕麥粥:“哥哥,原來伊萬爺爺真的是好人。”
“他本來也不是壞人呀,”達達利亞擦掉弟弟臉頰上糊到的燕麥粒,“你昨天遇到伊萬爺爺了?”
“我昨天主動跟他打招呼,他還買零食給我吃。”
“有好好地跟伊萬爺爺道謝過了嗎?”
“嗯!伊萬爺爺還夸我有禮貌!”
熒看著他們兄弟對話,總覺得自己似乎遺忘了些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給馬套上水勒等鞍具,又摸著馬頭安撫著喂了一根胡蘿卜后,達達利亞轉頭看向熒:“以前騎過馬嗎?”
“很久很久以前騎過……”
久遠到她已經想不起來那是多少年前了。
…再說,那時她和哥哥都會飛,誰還騎馬啊。
在達達利亞的鼓勵下,熒也伸出手摸了摸馬的頭,馬兒也順從地低下了頭讓她挼。
“放心,它很溫順,膽子也很大,不會突然把你甩飛的。”
達達利亞以手當梯讓她借力跨了上去,自己也隨即單手翻身上馬。
“要是害怕的話就往我懷里靠,當然,不害怕也可以這么做。”
“誰害怕了…嗚啊——!”
身下的馬突然打了個響鼻,她嚇得往后一躲,死死攥住了達達利亞的衣襟。
“哈哈哈哈,它是在高興今天可以出去散步呢,”達達利亞笑著拍了拍她的背解釋道,“馬和人一樣,關久了也會郁悶,坐穩了——”
他握緊韁繩,帶著她縱馬向著雪原的深處馳去。
“怎么樣,能自己下來嗎?”
達達利亞將馬拉到湖邊的一棵樹上拴好,抱著胳膊擺出一副要看她好戲的樣子。
熒感覺他又在心里嘲笑自己小短腿了,她沒搭理他,直接側過身,試圖順著馬背一點點往下滑。
達達利亞看不下去了,伸手把她抱了下來:“再磨蹭下去,等到太陽下山我們也別想釣到一條魚。”
“…誰叫你們至冬的馬都長得跟駝鹿一樣高!”她掙扎著自己跳到地上,還趔趄了幾下。
“急什么,小心崴了腳,”達達利亞要去扶她,也被她逞強避開了,他只好解下馬身上載著的漁具,“你慢點跑,冰面上滑——”
啪嘰。
達達利亞不忍直視,憋著笑扭開了頭。
熒用劍撐著從冰面上爬了起來,還好穿得厚,摔了也不怎么疼,她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裙擺:“在哪開洞?”
達達利亞走過來,用腳在積雪上掃出一個范圍:“就這塊吧。”
她幾劍劈下,一個六尺見方的窟窿立刻出現在了冰面上:“夠不夠大?”
“我的小姐,這么大個窟窿,我們兩個進去里面游泳都夠了,”達達利亞哭笑不得地從帶來的物品中掏出兩個折迭小板凳,“坐得離水遠一些,小心等會被魚拖進去。”
“我又不是沒釣過魚,才不會被拖下去,”熒幫著一起組裝釣竿,“我之前送你那把弓就是用魚跟釣魚協會換來的。”
“嗯嗯,你最厲害了。”
達達利亞對那把弓印象甚是深刻,因為它真的就是一條魚。
“這是什么餌?”見達達利亞打開餌料盒,熒好奇地湊了過去。
“活蠕蟲,這個味道腥,容易吸引魚。”
說著,他還捏了一條遞給她。
熒用手接過,肉乎乎的,還能感覺到它在手指上扭動。
“手感…真是一言難盡。”她將它掛到魚鉤上,朝著冰窟窿拋了下去。
達達利亞挑眉:“這個可比假的好用多了。”
熒剛下鉤沒多久,一旁達達利亞的釣線就劇烈地顫動了起來,魚漂在水面上浮浮沉沉,蕩起一圈圈波紋。
他果斷提竿,一條肥碩的長長的魚被釣線拉著拋出水面。
“第一條就這么大,看來我們今天能有不錯的收獲。”
這條魚大到達達利亞要用雙手才能抓住它,它嘴巴尖尖的,體型又長又粗,身子上布滿了白色的斑點。
“好吃嗎?怎么吃?”熒羨慕不已,她這邊怎么還不上魚,明明用的餌都是一樣的。
“一會生火烤來吃好不好?”達達利亞看她這饞樣就知道她等不及晚上回去再吃了,“我帶了佐料,保管烤得香噴噴的。”
“好——”
魚離水后,身上很快就覆上了一層冰霜,估計再過不久就能直接變成冰棍了,在至冬釣魚根本用不到桶,大家都是直接拎著麻袋就來了。
熒覺得有點冷,她拉著小板凳往達達利亞那邊挪了挪,一聲不吭地擠到了他身旁。
“冷了?”達達利亞伸臂將她裹進自己的外套里,“叫你多穿點還不聽。”
“不習慣穿太厚……”熒往他懷里又靠了靠。
他身上真暖和,像窩在被子里一樣讓她覺得安心。
“你的魚老鄉是不是對我有意見,為什么只吃你那邊的餌?”
她等了老半天都沒動靜,反倒是達達利亞那邊一條接著一條。
“嗯,魚壞,等會你多吃點,就當報仇了。”他親吻著她的額頭哄道。
總覺得…達達利亞今天話有點少,平時都是他一個人在那嘰里呱啦說個不停的。
他話一少,就顯得她話多了起來。
達達利亞是…有什么心事嗎?
“…我之前在稻妻釣雷鳴仙,有試過一次性釣上來兩條呢!”熒努力在腦中搜尋著可以和他聊的話題,“那個地方的環境好惡劣,還有冰史萊姆和深淵法師,一不小心還會踩到被污染的水。”
“這么厲害?我都沒試過一次性釣上來兩條呢,”達達利亞也感覺到了熒的緊張,他嘴邊掠過一絲笑意,“不過有次,我釣到了一條半,一條魚剛咬鉤就被另一條更大的魚吃掉了一半身子,后來那條大魚也一起被我釣上來了。”
“肚子里不還有一半嗎,也勉強還能算是兩條吧。”
“也是,哈哈哈哈,但還是你略勝一籌。”
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其實都是托馬的功勞,有他幫我調整,偶爾會有雙倍收獲。”
達達利亞知道這個人,稻妻社奉行的,愚人眾的內部資料上都有寫,他去稻妻出公差時還調查過他,出于某些私人原因。
“關系很好嘛,一起釣魚也就算了,為了他都敢在雷神面前劫囚搶神之眼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驟然降溫了好幾度。
“在歌劇院的那次我也很擔心的,怕你一鬧起來,會像…在稻妻時那樣,還好那維萊特是條愿意講道理的龍。”
“你還幫他說話!”達達利亞氣得眉毛都擰了起來,“他要是真的砍我呢,你會下場幫我嗎?”
“當然會!”熒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她也同樣覺得當時的判決不合理,二十年前發生的事情,說不定達達利亞他媽媽才剛懷上他呢。
如果當時那維萊特不只是制服他,而是直接對他痛下殺手,她絕對會上前阻攔的。
…就算,只作為他的伙伴,她也愿意為了救他搏上一搏。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
“啊,上鉤了!”
熒這邊的浮漂總算是動了一回,她激動得站起來與水下的魚互相拉扯,結果魚沒上來不說,她頭頂上的一朵因提瓦特被釣魚線勾到落入了湖里,一會就沒影了。
她下意識就要跳下去撈,被達達利亞攔住了。
“我在楓丹潛過水,下水沒問題的!”熒急得快哭出來了。
那花…是哥哥和她最后的聯系了……
“還是我下去吧,至冬的冰水和楓丹的可不一樣,你在岸上替我看著鞋子和外套,小心不要讓小動物給叼走墊窩了。”
說話間,他已經脫得只剩襯衫長褲,不顧她阻攔縱身跳進湖中向下潛去。
過了好幾分鐘,達達利亞都沒上來。
“花我不要了,你上來啊,”她慌了,也不知道他聽不聽得見,急切地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達達利亞!阿賈克斯——”
喊了幾聲后,熒也顧不得什么了,哆哆嗦嗦地也跳進了冰窟窿里。
冷,刺入骨髓的寒冷。
她感覺自己也快要變成了麻袋里那些一根根凍成冰棍的凍魚。
湖里是一望無際的青綠色,隨著下潛深度的增加,逐漸變得深邃,幽暗。
除了自己,熒什么都沒看到,連魚也都被她驚跑了。
四肢,驅干,五官都在慢慢失去知覺。
就像是被吞入了某種深海巨獸的腹中,感官變得麻木,混沌。
忽然,熒感覺有一股力量在不斷將她往上托舉,她努力睜開眼睛,看到一團橘紅色的火焰在水里燃燒著。
橘紅色的火焰飛快向她迫近,她卻不覺得害怕。
她伸手去觸碰那團火焰,軟軟的,像絲綢一樣。
“…你跟著下來干嘛?”剛抱著熒浮出水面,達達利亞就忍不住訓斥她,“外套鞋子都不脫就跳下來,凍傻了?”
剛才要不是他把她撈起來,她現在都變成冰雕了。
“你下去這么久都沒上來……”她被他兇得縮了縮腦袋,委屈地抱著他的脖子低低地抽噎了起來。
“這有什么,我可是「公子」達達利亞,”達達利亞頭發、眉毛和睫毛上都結了一層冰霜,看起來格外滑稽,“剛剛你是不是特別特別擔心我?擔心到什么都顧不得了?”
“嗯,你是因為幫我撿東西才跳下去的。”熒吸了吸鼻子。
“我不要聽這個理由,換一個。”達達利亞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
“…我怕你出什么事不好跟你家里人交代,”她忽然瞥見他顴骨上的一道傷口,“你的臉怎么劃傷了?”
“湖底的水草劃的,不礙事。”
什么水草這么鋒利啊?
達達利亞托著熒的腰臀將她送回冰面上后,自己也爬了上來,他展開手心遞到她面前,手里赫然是一朵因提瓦特:“是這個沒錯吧?”
“嗯。”熒也顧不得看花有沒有弄壞了,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他,“你剛才…真像條小美人魚。”
“如果我是人魚,一定要把你拖回我的人魚巢穴里吃掉,”他作勢要咬她,“就像這樣。”
“好啊,把我吃掉吧,”她也沒躲,笑著向他張開了雙臂,“順便說一句,人魚是沒有雞雞的哦。”
“對哦。”畢竟下半身是魚尾巴。
“還有,我不喜歡魚身上的腥氣。”
“…你好討厭,我1125秒內都不會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