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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妻兒
“我們哪里是這樣的人。”裴風說著, 將手中提著的小籠包和三份米粥放下。
裴懸將手里提著的米湯放下,指著道:“這份是甜的,讓掌柜的打得細了點,然后給序安吃的, 否則他可能挑嘴不愿意吃。”
余月初接過來, 沒說話, 轉眸看向坐在榻上自己玩的序安。
她臉上才掛上了笑:“安兒, 我們吃飯飯好不好?”
序安專心自己玩,聽見娘親喚自己,忙抬頭, 露出幾顆剛長出來的牙齒, 咿咿呀呀地說著什么。
余月初蹙眉:“好好說, 娘親知道你現在會說話了。”
奶娃娃撇撇嘴:“吃飯!”
余月初這才過去把他從榻上抱下來, 然后放到桌前的凳子上, 叮囑:“坐穩了哦。”
“爹爹,爹爹喂!“序安吵著要裴懸喂, 他張開雙臂朝裴懸伸手。
裴懸勾勾唇, 沒說話,徑直朝序安過去,朝他伸手。
序安會意,乖乖從余月初懷里到裴懸懷里。
序安倒像是裴懸親生的。
對著裴懸比對著余月初還親——
更像裴懸親自生的。
裴風倒也沒理會他們,坐到余月初身側,緩聲道:“昨夜你夠累了,專門給你買的肉粥。”
余月初皺眉,昨夜的事被他這樣大剌剌地說出來,她紅了紅臉,沒吭聲, 接過肉粥,聲音悶悶的:“知道了。”
咸香的肉香沾到舌尖上,順著舌頭爬向舌根,有些燙,但是在這樣寒冷的冬日剛好。
余月初沒別的動作,捧著肉粥吸溜著喝。
“要喝茶來潤喉嗎?”裴風問。
余月初放下碗,有些訝異:“喝粥還喝什么茶?”
裴風自語道:“也是。”
幽深的黑眸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破碎,用勺子在自己碗里的粥攪了攪,舀了一勺放進嘴里,咽下,食之無味。
“發生什么事了嗎?”余月初察覺情況不對,裴風似乎有心事,她試探著問他。
他沒說話,眸色沉沉地看著碗中的熱粥。
余月初心下生疑,又轉頭看向裴懸。
裴懸眼神躲閃,也只是一瞬,便繼續給序安喂飯,沒說話。
一個兩個的都這樣,什么都不肯跟她說,她喉頭一時間有些哽塞,心頭涌上一陣酸澀,正要開口——
“月兒,再多陪我幾日罷。”耳畔傳來男人艱澀的聲音,極力控制著不讓自己聲音發抖。
是裴風。
他沒看她,黑眸中滿是平靜,深不見底。
余月初張了張嘴:“……裴風。”
“嗯。”裴風應道,“再多陪我些時日罷。”
還是這句話,沒再多說一個字。
她心口擰著疼,長睫微顫,連帶著在下眼瞼上留下的淺淺的陰影都跟著微動,好久才吐出一句話:“好…好。”
說完話的一瞬間,余月初別開臉,兩滴淚珠順勢被她甩下。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緊接著進來一個黑衣蒙面人,身上掛著的腰牌,是裴懸的人。
他湊到裴懸耳旁說了些什么。
裴懸一瞬間變得表情凝重,眼神復雜地看了裴風一眼,又看看余月初:“我得快回宮一趟,宮里來了些客人,過些日子我再接你回去。”
“出什么事了?”余月初有種不祥的預感。
男人輕笑:“北漠那邊來了幾個客人,沒什么大事兒。”
聽見“北漠”二字,余月初和裴風皆是一驚,心下生疑,余月初上前問:“難道是為了……”
裴懸點點頭:“應該是,沒什么大事兒,他們若要是開戰,我們也不怕。”
“那序安呢?”余月初看看連發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的序安。
裴懸黑眸顫了顫,俯下身,緩聲對序安問:“序安,爹爹有事要先回家一趟,你是跟著爹爹回家還是跟著娘親在這里?”
序安一時間沒聽懂他的意思,眨巴眨巴眼睛,嘴巴一周還沾著粥留下的粥漬。
余月初忙道:“安兒留下罷,你現在回宮去,沒人看著他,難保不會有別的人動歪心思,安兒在我手里至少不會出事。”
不是看不懂她旁的用意,裴懸頓了頓,幾不可聞地嗤笑一聲,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裴懸走后,連帶著屋里都安穩了許多,裴風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余月初也一句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