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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抓住了他的小臂,指尖用力到泛白、發(fā)顫。
他回答得干脆,低笑:“屬蛇的。”
說罷,男人抬手拍拍她的指尖,然后握在掌心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似乎在極有耐心地等著她緩過來。
余月初咬唇,不肯發(fā)出一點聲音,緊緊皺著眉——
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反正裴懸也不是頭一遭當狗。
良久,男人的喘息間忽然染上一絲疼意——
被貓咬了口。
她心跳驟然加快,有些語無倫次:“你、你方才…你明明說過你不會——唔!”
這種時候被她這樣說不亞于給他潑一盆冷水,直接堵住她這張喋喋不休的嘴,懲罰性地在她唇上咬一口,微微的刺痛傳來。
接著他開口:“朕說話算數,必然不會出爾反爾,但你也莫要把朕當作什么柳下惠,朕也是個正常男子,還是說,初初覺得朕到了這種時候還能做正人君子?”
似曾相識的話語再一次被她聽到,從不同的人嘴里說出來,她的心跟著擰著疼,索性閉上眼,承受著這一切,不再吭一聲。
男人眉頭緊皺,蛇尾緊緊纏在貓窩旁,她的指尖劃過他的肩頭,留下血痕,直到她覺得一熱,一直擰著的心才被拔了綿密的針。
裴懸收拾好她身上的痕跡,才開始收拾自己,待到她躺在榻上像睡去了的樣子,他才緩了緩眼神,眸色中欲念漸退。
他將累到睡著的女子擁入懷中,輕拂過她的臉龐,低喃:“到底要朕拿你怎么辦……”
一個溫熱的吻,鴻毛般落到她額間,轉瞬即逝。
半夜余月初毫無征兆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久才意識到自己跟裴懸做了什么。
她一時間覺得口干舌燥,輕輕側過臉看向身側睡著的裴懸,忖度了下,決定自己起身去倒水喝。
腰上用了用力——
放棄了。
腰倒是不疼,但是腿難受,使不上勁兒,她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借著透過來的月光看見了自己腿上發(fā)紅的地方,下意識皺眉,明日得上藥了。
她明明已經盡量放輕動作了,結果耳邊冷不丁響起男人沙啞的聲音:“怎么這時候醒了?難受嗎?”
裴懸坐起身來,從背后環(huán)住她的后背,垂眸看向她,帶了絲心疼。
余月初本能想躲開他的手,又怕惹怒他,他要是出爾反爾不讓娘親進宮,那她昨夜忍受的豈不是都白費了,想著,她松了松緊繃的勁兒。
良久,余月初干澀開口:“沒有難受,喉嚨干,想喝水。”
裴懸松開了手,翻身下榻:“等著。”
他來到案幾旁,伸手摸了摸茶壺,這是他事后倒的水,想到她會口渴,本想著讓她先喝了再睡,誰知她累極了直接就睡了,幸好現在也還熱著。
水流聲傳來,是安神茶的味道。
余月初側目看向案前斟茶的男人,清輝照在他身上,能看見他一點點的側臉,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畢竟是同父異母的弟兄,這一瞬她竟分不清眼前的身影到底屬于誰。
而后,垂眸,青絲半掩,茶盞遞了過來。
“多謝。”她接過,啜飲。
“有點苦。”她皺眉,可還是喝凈了。
“嗯,這是新進貢的,你若不喜歡,以后不再泡這種就好,還要之前那種安神茶?”
余月初斂了斂神,點點頭:“嗯,從前那樣就好。”
茶、人,都是從前那樣最好。
裴懸眸色暗了暗,岔開話,接過她喝完了的茶杯:“還渴嗎?”
余月初搖搖頭:“不渴了,謝謝。”
“你跟朕不必說謝。”裴懸將茶盞放回原位,皺眉,他不喜歡她這樣疏離的樣子。
果然,她又不說話了,躺進被子里,背對著他。
裴懸嘆了口氣,掀開被子躺進去,從背后輕輕擁住她,聲音有些悶,灼熱的呼吸彌散在她頸間,惹得她不自覺縮了縮脖子。
“別動,讓朕抱會兒,”一瞬間他的聲音里帶了深深的疲累,裴懸緊了緊懷抱,將她單薄的肩膀整個嵌進懷里,“三日,三日后,就讓你娘親進宮,照顧你直到你生產,這段時間內朕也不會再強迫你,一年的時間斬斷過往,初初,莫要讓朕失望。”
她軟下身子,試探著掙了掙,放棄了。
沒法子,也沒說話。
“睡罷。”
過幾日就入冬了,算算日子,在第一場雪落下之前,裴風應該就到嶺南了。
余月初想著,在他睡著后輕輕撥開他的雙臂,眼神漸暗,漸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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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下章再次時間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