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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隨主人,懷里的小貓也長得像她,白白凈凈的,呼吸清淺。
但看在裴風眼里卻是,她寧愿抱著貓睡,也不愿跟他同房。
宮宴前夕,她趴在書房案幾上睡著了,鼻尖沾了一點點的墨痕,睡得正沉,許是累著了。
團團在她手旁窩著,純白的毛上也沾了點墨色,像她一樣睡得沉。
裴風從宮中回來,一進書房便看見她趴在案幾上,呼吸清淺而均勻。
一旁放著的硯臺上還有墨汁,手邊的毛筆還沒干,潤濕著。
手旁的小貓在睡夢中舒服地哼唧了幾聲,換了個姿勢,又蜷起來繼續睡了。
裴風在宮中累了一天,勾心斗角的,在看見她的一瞬間,渾身的疲憊便散去了大半。
唇角勾起淡笑,輕輕摸了摸柔軟的團團,他不在的時候,基本都是團團在陪著她。
他放輕腳步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垂眸一看,上頭寫著——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這是她寫在宣紙上的,娟秀的字體,“弄青梅”三個字還被她散落的頭發遮住了大半,方才輕快些的心情,一息間又沉了下來。
男人眸色漸沉,沒作聲,黑色的字跡比竟比血跡更刺痛他的眼睛。
他有些自嘲般無聲地苦笑,這半個多月,他總以為在她心里,裴懸并沒有重要到讓她覺得非他不可的地步,因為對于他有意無意的親近,她并不反感。
這雖說時間不長,但是他以為自己在一點點靠近她的內心,可這句話無疑給了他當頭一棒,她確實不是非裴懸不可,她只是完全沒有接受過裴風。
對她來說,裴風是她的丈夫,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他的身份有很多,唯獨不是她的愛人。
可是他喜歡她——還是他最不能理解的“一見鐘情”。
余月初是個知恩圖報的姑娘,若他告訴她當年草原上的真相,她會不會對他敞開心扉?
有捷徑他為何不走一下試試看?
想到這兒,男人不由得攥緊了拳頭,眼神晦暗不明,對于她,他并不想挾恩圖報。
裴風輕嘆了口氣,伸手輕撫她臉上的墨漬,拿了帕子輕輕拭去。
似是感受到有人碰到自己的臉,余月初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輕哼一聲,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趴著睡了,對此毫不知情。
裴風兀自苦笑一下,伸出手,一只手穿過她的腿彎,另一只手從她背后護住她,將她整個人掌控。輕輕握住她的胳膊,還不敢用力,生怕她就這么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將人抱起,好聞的皂角香一瞬間盈滿她的呼吸,原本皺起的眉頭舒展開——
她并不抗拒他的懷抱。
裴風抱著她走出書房時,借著當空明月,隱約看見了她眼角閃爍著的淚痕
這一瞬,他心口像缺了塊什么,一點點的擰著疼。
直到將人抱回臥房放到榻上,他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們成婚這些時日,除了大婚當日睡在一張榻上,旁的日子都是他睡在書房,但大婚時也只是單純的“睡覺”,連被子都分了,沒有半分逾越。
可是今日,興許是自尊心作祟還是別的什么,他不想走了,他想跟她宿在一處,明明他才是她的夫君,與她拜堂成親的人,也是要與她共度一生的人。
裴風眸色漸沉,抬手輕撫她的臉龐,她睡得正沉,長睫微顫。
這人兒睡著了比平日里醒著還惹人憐愛,尤其是還染著淚意的眼睫,長而翹,惹人心癢——
他想親。
男人俯下身,略顯遲疑地在她額間輕輕印下一吻,但他并不打算就此作罷。
他的唇一點點從她的額間開始,往下到了眼皮上,而后是鼻尖、臉頰,直到最后要碰到她的唇,這才住下。
余月初睡覺的時候雙唇微微分開一條細細的縫隙,她的唇潤潤的,泛著淡淡的櫻粉色,淺淺的坑洼在暗調的光線下也愈發模糊,但是呼出的氣息卻一直在引誘他。
誘得他想吻上去,甚至咬住,而后在要破皮的界限處蹂躪,直到她迷迷糊糊地睜眼,而后求饒。
裴風也確實這樣做了,薄唇輕輕壓到她上唇,細細地吮了下——
好軟,甚至帶著點甜,潤潤的。
直到他感覺到她幾不可察的輕抿,不知是抗議還是回應。
他才如夢初醒般撤開了。
她還是睡得很沉,裴風抿了抿唇,唇上她的馨香還未散去,無意識地舌尖輕舔。
待到他反應過來,自己都笑了,喉結上下滾了滾,此番,倒是平了心中的火氣。
可若當真這樣輕易動心,又該拿她如何?
正思索著,裴風指尖忽然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