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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人應。
人呢?怕是被什么絆住了腳?
可如今她自己也不能去拿衣服啊,總不能圍條浴巾就出去罷?
若被人瞧見了就是一輩子的事。
罷了,等采云過來罷。
就在她快睡著的時候,聽見門響了。
隨著吱呀的一聲門響,一瞬間外頭的冷氣就竄了進來,一下子席卷了屋內的熱潮,激得她猛然驚醒,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把衣裳放那,你就出去罷。”她以為來人是采云,還納悶她怎么不說話。
結果那人確實聽話把衣裳往衣架上一放,但是在她轉身要從水里起身的時候卻看見了——
那分明是個男子!
是裴風!
余月初被驚得差點叫出聲——
她的手先一步捂住了自己的嘴。
幸好還沒站起來,整個人又往下滑了幾分,臉上熱得駭人,說話都結結巴巴的語調不穩:“王、王爺怎么進來了,這、這事兒讓采云來做就好……”
“她有事?!?
就這么一句,便沒了下文。
裴風手里拿著的,余月初定睛一瞧!
那是她的小衣!
但他似乎并不認得,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這衣裳是怎么穿的。就那么細細的兩條帶子,而且這衣裳沒比他的前臂長多少,薄薄的一片布料,上面還別出心裁的繡著荷花圖樣。
裴風本來的目的是來興師問罪的,可是一瞧見余月初臉紅得跟個蘋果一樣,縮在池子里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事先準備好的話他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他就這么看著她,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兩人就這樣對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余月初定了定神,稍作呼吸,盡量平穩聲音道:“那個,王爺,要不您把浴巾遞給我一條,或者您先出去……?”
得,連夫君都不叫了。
裴風有些無奈地干笑了下,將浴巾遞過去一條,卻沒有出去,而是背過身去,權當沒看見。
余月初沒了法子,知道也不能這樣耗下去,穩了穩心神,做足了心理建設,這才從水里出來。
兩人獨處的時候周遭總是格外靜謐,少女出浴的聲音愈發明顯,想不注意都難。
余月初更是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聲音傳到裴風耳朵里,磨人,很磨人,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愈發加快,聲音也越來越大,幸而離得夠遠,她聽不見。
隔著水霧看不真切,但是余月初余光中瞥見了裴風耳根一抹深如熱血的紅。
待她圍好浴巾,赤著腳小跑過去從他手中拽過自己的小衣。
一瞬間的指尖相觸,他猛然一震——
好似有什么東西一下子從自己體內抽離,竟不覺呆楞了。
待到裴風緩過神來,余月初已經換好了中衣。
而他呼吸間滿滿的都是她的氣息,混著花香的、獨屬于她的氣息,二人之間的氛圍也變得愈發粘稠,一點點地將彼此的心填滿。
裴風定了定神,輕咳一聲:“夜深了,外頭涼,本王抱你回房?!?
余月初聞言本想拒絕,可是抬眸間撞上了他深得能把人吸進去的眼瞳,她不知怎的就不想拒絕了。
這雙眼睛有一種神奇的力量,能引得讓她移不開眼。
她幾不可見地點點頭,想來這也不是該羞怯的時候,輕聲應著:“好?!?
裴風得到應允后上前俯下身將她抱起。
這是他第二次抱她,沒了繁冗的服飾,她抱起來更輕了,也——
更軟了。
回屋的路上有些涼,剛出去的時候寒氣席卷而來,而他就像一個巨大的暖爐,她下意識往他懷里縮了縮,意識到不妥,但是實在冷,干脆垂下眼皮,不再看他。
月光下她黑羽般的眼睫根根分明,影射再下眼瞼上,他忽然有種,想貼近的沖動。
兩人一路上無話,伴著月色回了臥房,他將人放到榻上,沒再說話,懷抱空了,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余月初將自己整個人縮進被子里,頭發還沒干,她不能睡下。
“幫你擦頭發?”裴風去點了燈,回到榻前詢問。
她不知怎的感覺身上跟泄了力一樣,連擦頭發的力氣都沒有了,也無暇顧及怎么采云還沒回來,只是機械性地點點頭。
不知給她擦頭發擦了多久,余月初似睡非睡中忽然感覺自己眼睛上壓上一絲重量——
微潮,帶著涼意。
若說本來還是要睡不睡,那這一瞬間的感受便是將她的瞌睡蟲驅走了,但是她不敢睜眼,幸而隔著被子,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自己猛烈的心跳。
裴風替她理好頭發,將人輕輕放在枕頭上,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聲音很輕,語氣頗有幾分無奈:“日后該拿你怎么辦呢?”
言罷,他便轉身離開了臥房,躺在榻上的余月初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她不敢細想。
方才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