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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途中,鼠鼠們還齊齊回頭,目光炯炯地盯著宋溪何。
宋溪何福至心靈,與鼠鼠們一起合著節(jié)奏拍掌。
宋溪何笑著,心想獸人們的性格真是千奇百怪。
有特別膽小的,也有完全不怕人的。
獸人大多都秉承著你是人類也沒關系,我們坐著同一輛車,唱一樣的歌,一起拍拍手,就是朋友啦~
等到達目的地,宋溪何身心得到洗滌,歡歡喜喜地下了車。
他回到家門口,隱約能聽到門后傳來了陣陣歡聲笑語。
啊,這是老爸老媽的社交大笑,要笑得自然,笑得開朗,要讓人感受到春風般的溫暖。
客人已經(jīng)到了?
宋溪何打開門,走到客廳就看到了熟悉的杜什先生,與……小李。
哇,宋溪何的視線全被小李吸引過去了。
因為整個客廳里,只有那只金毛汪汪小李最不自然。
宋德勇與何慧笑得很熱情,杜賓犬杜什先生人形狀態(tài)笑得很斯文,小李依然是金毛大犬的獸形,他扯著嘴角,如教科書般露出上下兩排大白牙,就這么挺胸抬頭坐著。
居然就固定住了這么一個咧嘴笑的表情,眉毛臉頰,連尾巴都不帶動的!
看起來是很陽光沒錯啦,不過也陽光得太詭異啦!
宋溪何:小李,你……盡力了。
“哎呀,溪何回來啦,你看,杜什先生和小李你都是認識的?!?
何慧站起身,朝宋溪何招手。
宋溪何上前和杜什與小李打了招呼,杜什先生伸出手握了握宋溪何的手,小李則在杜什先生微笑注視下,僵硬地伸出毛絨大爪,碰了碰宋溪何的手。
當然,臉上還是那個咧嘴笑的表情。
宋溪何:“……”
宋溪何想救一救小李。
趁眾人在聊合作事宜,宋溪何對小李說:“我之前買的汪汪咖啡放在廚房里,但是泡的時候總覺得少了一些風味,你能幫我看看嗎?”
小李一愣,咋還有他的事?。?
杜什微笑著,伸手在小李肩上拍了拍:“哎呀,那跟小宋公子去看看吧,說來也巧,他們就是坐拼車買咖啡的時候認識的呢?!?
何慧自然接話:“那不說咱們有緣呢!”
小李如提線木偶一般跟著宋溪何走出客廳,走過過道,走到了后花園。
后花園?
小李感受著戶外的溫度,疑惑地看向宋溪何。
“我知道你在那里不自在,特意帶你出來的,”宋溪何溫柔地笑了笑,他指向廚房,“我去泡點咖啡來,你就在這里待一會,好好休息吧?!?
宋溪何離開,小李愣愣地看著宋溪何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果然是那個會主動問他買咖啡的,特別特別溫柔的人呀。
宋溪何在廚房里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老爸應該把菜都備好了,于是就端著泡好的咖啡往花園走。
小李好像終于放松了一點,坐在凳子上,把自己縮了成duang大一團。
宋溪何先叫了他一聲,然后再把咖啡放下。
“咖啡特別香,如果那天沒遇到你,我根本喝不上這么好喝的咖啡呢?!?
小李軟乎乎地喊了一聲:“汪嗚?!?
這就是小李的感謝了。
“我爸做菜特別好吃,你待會也別管桌上大家說什么,低頭吃飯就好?!彼蜗涡Σ[瞇地傳授著經(jīng)驗。
反正他以前也是這么做的,不認識爸爸媽媽的客人,只要笑笑,乖乖吃飯就好了。
小李點頭:“老大今天不想帶我來的,但又覺得我跟你認識,是必須帶來的,但我根本沒做什么。”
只是笑而已。
“我想杜什先生很了解你,應該也沒想要你做什么吧,”宋溪何看著小李的眼睛,認真地說,“他只是帶你出來見見世面,吃點好吃的,等多來幾次,以后就不會害怕了。”
吃完了飯,合作也談好了。
人類酒桌文化這塊,確實是博大精深。
小李扶著杜什上了等在別墅區(qū)外的懸浮車,杜什的眼神恢復了清明。
“人家小公子跟你說了什么???”杜什問。
小李老老實實地把宋溪何的話復述了一遍。
杜什哼了一聲:“年輕人?!?
總是這么天真又柔軟地看待這個世界。
……挺好的。
杜什說了一句:“下次能不能多準備幾個表情替換著用啊,你今天一直咧著嘴,我都怕你是不是想吃人了?!?
小李抬爪敬禮:“汪!”好嘟!
-
周日很快就來了。
宋溪何跟艾德里安約在演唱會門口見,看看時間,他也該出門了。
宋溪何往常大約是不會去換的,但今天剛走了兩步,又聽話地上樓換衣服了。
等宋溪何出去,何慧一副盡在掌握的姿態(tài)與宋德勇說:“這演唱會我估計有鬼。”
宋德勇說冷笑話:“那找個道士驅驅邪。”
……不好笑,被何慧打了兩下。
去往鼠鼠演唱會的拼車上,全都是倉鼠樂隊的歌迷。
宋溪何坐在角落里,聽著獸人們大聲唱著,居然也學會了幾首。
應該是因為這些歌詞又好記,旋律也很好聽吧。
宋溪何下了車,看到像雞蛋形狀的演唱會場館外,真的有許多獸人幼崽在排隊。
成年獸人手里提著剛買的演唱會周邊,有衣服,毛巾,和漂亮的倉鼠形狀應援燈。
幾個毛茸小崽舉著應援燈,當做魔法棒,對著前方照呀照。
“變身!我是吉他倉鼠!”
“我是喇叭倉鼠!”
“我不想變架子鼓,我是喇叭倉鼠二號!”
……
宋溪何小心避讓著跑來跑去的小崽,身子不斷后退,然后不小心撞到了別人懷里。
“啊,不好意思?!?
宋溪何連聲道歉,剛回過頭,就看到了穿著黑色連帽衫和牛仔褲的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的帽檐壓得有些低,將那張英俊無儔的臉和標志性的金眸遮了一半,依然是個酷哥。
他伸手輕輕握住宋溪何的肩膀,手指溫度熾熱,他笑著說:“小心?!?
演唱會開始入場,場館內人山人海,燈光閃爍,艾德里安帶著宋溪何走到二樓的vip區(qū)。
這里視野很好,沒有任何遮擋,待會舞臺會前伸,離得就更近了。
而一樓內場的位置坐著的是一群毛茸茸的小崽。
小奶貓,小奶狗,小狐貍,各色小啾,還有許多體型嬌小的鼠鼠,都舉著手里的迷你熒光棒等待著大明星登場。
“每個獸人舉辦的演唱會,都會把最中心的位置給小崽,小崽也有聽演唱會的權利。”艾德里安給宋溪何解釋為什么演唱會的位置會是這樣。
宋溪何應了一聲,被燈光照映的眼睛閃閃發(fā)亮。
因為天熱,宋溪何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短袖襯衫,襯衫領口沒有全扣上,而是松了一顆扣子,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鎖骨。
下身則穿了一條剪裁利落的休閑褲,褲口到膝蓋上一點,坐下時就滑到了大腿中段,顯出一雙線條流暢又漂亮的長腿。
宋溪何本來就白,穿上這身更是白得晃眼。
艾德里安的視線左右移動,最終還是落在宋溪何身上定著不動了。
艾德里安通宵學習了幾晚,知道和心儀對象見面時,不要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容易帶來壓力和反感。
艾德里安努力了。
他想,宋溪何現(xiàn)在正在看舞臺,應該沒有察覺他在看他吧。
宋溪何抿了抿唇,抬手揉了揉耳朵。
場館的燈突然暗下。
宋溪何原以為依照上次拼車時領略到的“硬核”風格,這場演唱會一開場應該就是震耳欲聾的搖滾。
然而當舞臺燈光亮起時,卻同時響起了一陣歡快的樂聲。
舞臺中央,三只毛茸茸的小倉鼠換上了統(tǒng)一的迷你背帶褲,手里拿著特制的沙錘和兩個小喇叭,在演唱會極好的音效下,唱起了兒歌!
“春天和夏天,都是好天。”
“南北和東西,都是地點?!?
“鼠鼠去旅行,鼠鼠去旅行?!?
“春天夏天,南北東西,鼠鼠都要去旅行?!?
……
是了!倉鼠樂隊也發(fā)行兒歌唱片來著!
臺下的幼崽們紛紛奶聲奶氣地跟著大合唱起來,有的還想爬上舞臺,被保安姨姨攔下了。
這就是倉鼠樂隊極有人氣的“幼崽兒歌環(huán)節(jié)”。
唱了六首都在排行榜前列,每個崽崽都聽過的兒歌后,臺上的主唱倉鼠把麥克風放下,肉乎乎的小爪帥氣一揮!
“好啦!寶寶們,今天的睡前唱歌時間結束!接下來是成年鼠鼠的夜間狂歡時間!請現(xiàn)場所有的保安,把我們尊貴的幼崽vip們都護送到外邊去,讓他們的爸爸媽媽接走叭~崽崽們,睡覺覺的時間到啦,我們下次見!”
在極其高效且溫柔的組織下,幾百只小幼崽依依不舍地被送離了現(xiàn)場。
隨著幼崽的退場,場館的燈光再次暗下,隨后曠野的紫色紅色黃色射燈在現(xiàn)場瘋狂交織!
一聲尖銳的吉他電音撕破夜空,喇叭倉鼠“啪”一下甩掉了身上的背帶褲,露出了里邊的鉚釘馬甲,吹起了極快又強烈的節(jié)奏!
現(xiàn)場氣氛一瞬間被點燃,聲浪幾乎掀翻屋頂。
宋溪何忍不住跟著現(xiàn)場氛圍吶喊起來!
民謠,搖滾,古風,嘿!就沒有倉鼠樂隊玩不轉的!
鼠鼠是本世紀最大的天才!
不知不覺,歡樂的演出進行到了中場互動環(huán)節(jié)。
音樂暫時停歇,舞臺中央的大屏幕上,一個粉色的愛心光圈打開,光圈中滾動著臺下數(shù)萬名觀眾的臉。
“來讓我看看,今晚的‘幸運情侶’是哪兩位——”
三只倉鼠興奮地在臺上蹦蹦跳跳,他們鼠鼠演唱會別名月老廟呢!
每次愛心光圈照到的人,最后都開花結果啦!
希望這次也有好事發(fā)生呢!
“停!”
畫面定格。
隨著全場粉絲排山倒海般的善意尖叫,一束熾熱的燈光精準無誤地打在了宋溪何與艾德里安的身上。
大屏幕里出現(xiàn)了兩個人身影。
艾德里安戴著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可那挺拔的儀態(tài),以及露出的下半張臉,依然透著股逼人的帥氣。
坐在他身旁的宋溪何,在屏幕上顯得皮膚格外白皙,一雙干凈柔軟的眼睛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好看得讓現(xiàn)場聲浪變得更大。
“哎唷~瞧瞧這一對,我怎么有點眼熟啊,一定在哪里見過吧~好咧,不啰嗦,按照規(guī)則,拍到就來親一個,親一個!”
剎那間,全場上萬名觀眾跟著一起整齊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作者有話說:
是的,俺就是摯愛這種土狗劇情。
艾德里安看似不動聲色,實則喜出望外了。
小宋態(tài)度也有點隱約暗示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