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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好在變態的門坎較高,不是人想當就能當。
有聰明的小兔看見宋溪何手里提著的迷你小書包,就知道他要找的是只小兔小崽。
“兔一二三幼兒園,你直走右拐就到了。”熱心兔指路。
“謝謝,謝謝,我確實是人,不在這住,地上的葡萄就不吃了,再見。”
宋溪何連忙道謝,慢半拍地回應各色小兔的話,像誤入童話國度的巨人,把鞋面上站著的小兔包小心翼翼地挪開,再謹慎地走過一地熱情的毛茸茸。
宋溪何向右走了一百米,果然在開闊處看見了一座門口立著只巨大兔兔雕像的“兔一二三”幼兒園。
一個穿著襯衫圍裙的中年女性正站在幼兒園門口清點著入園的小崽。
如果不是她頭上長著一對狐貍耳朵,宋溪何還以為她是個人類。
“你好,你是?”
疑似幼兒園老師的女士看見宋溪何,上前一步擋住門口。
知道幼兒園老師的顧慮,宋溪何不再靠近:“我是來送東西的,剛才有只小兔子落下了書包。”
宋溪何一舉起手里的小書包,那位女士就了然地笑了。
“哦,是炸炸的,這只小兔子一個月有二十天會弄丟書包,交給我吧,我是炸炸的老師,謝謝你啊。”
炸炸的老師接過書包,那些在幼兒園里玩耍的兔兔把腦袋卡在欄桿夾縫里,好奇地盯著這個膽敢來到毛茸茸領地的人類。
好大的膽紙,怎么治他?
先捉這個人進幼兒園,讓他陪兔玩滑滑梯,再講奧兔曼的故事給兔聽,兔再給這人頭上扎揪揪!
好耶!
這視線實在太過熱情,連宋溪何這樣遲鈍的人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本該立刻離開,眼角余光卻掃到幼兒園門口貼著的招聘啟事。
【現招一名全職廚師,一名兼職幫廚,負責幼兒日常餐點制作,保障小崽的飲食安全與營養。要求:六十歲以下,必須有健康證與廚師證,有經驗,講衛生,責任心強,能配合幼兒園作息。另,歡迎社會兼職與學生兼職,需相關專業……】
這是一條很普通的招聘廣告,但宋溪何看到薪資的時候已經走不動道了。
尋常人類世界的兼職,麥o勞之流最多也就二十元一小時,別的行業再多一點,了不起到三十,可這里的兼職時薪高達六十!
要是能聘上,自己養活自己沒問題。
“對這個感興趣?”炸炸的老師笑瞇瞇地看著宋溪何,鼻子微不可查地嗅聞了一下,“你飯做得很香嘛,周六早上十點面試,可以來試試哦~”
和人類的過度謹慎與防備不同,獸人這邊倒是歡迎人類來干活,善良的人類聰明又勤快,不善良的……就邦邦兩拳嘛~
宋溪何欣喜地與這位安妮女士互換了通訊號碼,看了看時間就趕緊往外走。
“滴。”他的通訊指環突然閃起微光,提醒他有一通電話正在打來。
宋溪何一接,發小展融急吼吼地喊道:“怎么這么晚才接?我就說你一定是被黑拼車給抓走了!”
宋溪何好笑地把光屏抬高,讓展融看到他周圍的環境。
“去哪進修了,這么幽默?我就來辦點事,現在就搭車去學院。”
展融沒看出宋溪何在什么地方,還想再問,宋溪何已經把通訊關了。
展融望著光屏嘆氣,不怪他擔心,宋溪何小時候呆,長大也只是個長著聰明相的呆子,被誰三言兩語騙走怎么辦。
展融在四樓的休息室喝完咖啡,快到上課時間就下樓,剛到三樓走廊就被人截住。
“怎么,你跟班今天沒來啊?”有人不懷好意地問。
展融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是某位不知名的少爺,不屑道:“土不土啊,這年頭也就你一個只有跟班沒朋友了。”
眼見對面走廊里浩浩蕩蕩來了一群人,有幾個他還挺熟悉,展融眼角一跳,不想給宋溪何惹麻煩,立刻轉身離開。
那少爺被頂了一句,正要大發脾氣,就聽到有人說,宋溪何好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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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已到達,請帶齊行李物品,準備下車,如對服務滿意,請給我們一個二十星好評喲喵喵喵!】
好家伙,二十星好評。
宋溪何在人類世界里只見過五星好評。
看來好評這個東西在獸人那邊很膨脹啊。
宋溪何在學院門口下了車,就在光屏上打上二十星好評。
好評一出,當即有只圓頭圓腦的胖橘貓跳出來,對著宋溪何低頭蹭蹭,又喵又叫,那黏糊勁恨不能沖破光屏直接趴人身上撒一百個嬌。
宋溪何笑著伸出手指摸了摸,這才關閉光屏往學校走去。
沒有車能長驅直入安普爾,宋溪何也只能走著進入這所皇家學院。
現在已快九點,有訓練課程的學生七點已經到校,宋溪何的專業課也快開始了。
宋溪何踏過大門,才輕輕松了口氣,坐上前往楓林路的校內懸浮車。
車上只有他一個人,他是冷門的烹飪與營養學專業,學生只有十來人,就業前景看起來也不太好的樣子。
但宋溪何選這個專業純粹是自己喜歡,家里是食品供貨商,又做過私房菜館,也算是家族傳承。
不過在安普爾,冷門專業總是會被人投以異樣的眼光。
宋溪何每次在其他同學面前說出自己的專業時,那些同學臉上的表情總會變得非常古怪。
嘴上車轱轆來回說著宋溪何完全理解不了的話,“原來你是那個專業”“那你為什么,哼”“擺姿態嗎”“瞧不上我們吧”……
宋溪何家嚴格來說是暴發戶,并不是這所皇家學院往年招收的對象,最近幾年應民間公平教育的浪潮,這所從幼兒園直升到大學的安普爾才開始招收除權貴外的一些學生,宋溪何就是其中之一。
年輕人還未承擔家族重擔,但已經熟稔地在學院里與未來的敵人,朋友交際,磨利獠牙,隨時在只言詞組中偷盜機會,借此咬下別人身上的一塊肉。
宋溪何這些人來到這里,就像冷水入油鍋。
這里早已是個成型的微型社會,里邊的學生大多互相認識,他們和外來者之間,不管是習慣,說話方式,還是價值觀,全都不同。
宋溪何在這里時常感覺自己是個文盲,許多話在外邊是一個意思,但在學院里又是另一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