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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距離消耗瘋狂撕裂空間,鬼將后背連骨帶肉凹陷下去,他吞下要吐出的血,沒有片刻停頓。天仙和金仙只差一線,但基本是戰(zhàn)必死。
楚荊溪識海和感知力都極其強大,風(fēng)中似乎吹來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是鬼血的味道。他眼睛一亮,看向晏子瞻,死了嗎?
晏子瞻搖頭,高級鬼將戰(zhàn)力哪有那么容易死。
楚荊溪收起遺憾,家族來人,他以最快最簡潔的語言告大狀:
“前輩,一位長鹿角的金仙聯(lián)合兩名鬼將襲殺我們!我被打斷了幾根肋骨。”
福祿金仙白瞳上下一掃,語氣三分虛無七分慈悲:“金仙襲殺,你該只剩幾根肋骨才對。”
“……”
在福祿金仙看來,楚荊溪并沒有受什么太致命的傷,堪稱奇跡。來得路上,遠遠感知到金仙未完全散去的氣息,他本以為這孩子非死即殘。
楚荊溪嘆道:“我傷到了一根頭發(fā)絲。”
說話間語氣是如此認真,夾雜著隱隱的殺意,福祿金仙聽得眼皮一跳。
楚荊溪沒有多解釋,境靈本源還剩一點在腦袋上,不知道是不是系統(tǒng)給保下來的。
他準備回去后詢問家族,看有沒有辦法力挽狂瀾一下。
不然境靈已經(jīng)在秘境中喪失部分本源,再損失一些,對未來成長容易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就在楚荊溪盤算間,福祿金仙手中經(jīng)卷一攤,空間宛如被裁紙刀劃過,整齊割裂開。幾人身影自原地消失,經(jīng)卷托底進行空間躍遷,重新睜眼時,楚荊溪喉頭一動。
這是他們先前遇襲的地點。
未等看清做確認,晏子瞻拉著他飛出一段距離。
原地,福祿金仙玉山般的肉身瞬間拔高百丈,連同經(jīng)卷一并變得無比厚重,另一邊,他操縱留影石懸空,對準經(jīng)卷。
但見書頁如蝴蝶蹁躚般翻飛,天地間開始出現(xiàn)一種互相駁斥的力道。極致拉扯中,經(jīng)卷上的字跡短暫消失,轉(zhuǎn)而出現(xiàn)楚荊溪等被追殺的一幕。
每一個細節(jié)連同天空中的飛鳥都有記錄。
當(dāng)看到鹿角金仙出現(xiàn)的剎那,福祿金仙臉上原本的慈悲散去,面無表情,讓人有些畏懼。
楚荊溪的視線自始至終緊盯在那經(jīng)書上,他在家族書籍中見過記錄。
逆命書。
持有者若擅因果法則,可以憑借此法器以結(jié)果逆推過程,說白了就是時光回溯。
金仙叛變不是小事,必須要確保無誤。
玄鹿金仙風(fēng)評極好。過往所有被懷疑的仙人中,他嫌疑最小,被列入懷疑,是因本體極擅長隱匿氣息,最有可能昔日在戰(zhàn)場上偷襲妖族族長成功。
晏子瞻道:“有留影石作記錄,之后公布出去會很有說服力。”
楚荊溪被追殺的郁氣這才散了些,衣袍上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風(fēng)一吹,還能嗅到腥甜的味道。
“以后他就是過鼠仙人了。”過街老鼠的鼠。
整件事里最令楚荊溪驚訝的是:“叛變的竟然不是人族金仙。”
“……”
人族金仙比重占了大頭,當(dāng)日妖鎮(zhèn)來的金仙當(dāng)中,玄鹿直接吞吃死氣,真叛徒應(yīng)該不至于這么囂張。
結(jié)果對方就是這么大大方方的一名奸細啊。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晏子瞻道:“玄鹿金仙感悟的是虛無法則,本質(zhì)是一種同化和剝奪,有些類似吞噬法則。”
楚荊溪頷首,看出來同化的很成功了。
逆命書和因果法則的存在,徹底演繹了什么叫凡是做過必有痕跡,經(jīng)卷已經(jīng)回溯到金仙打起了手語。
福祿金仙面上不顯,翻卷的手指卻懸停一瞬。
一瞬不夠,增加到了片刻,許久,福祿金仙才沉默地翻篇。
--‘都去給我做同林鳥!’
是楚荊溪在提出大難臨頭各自飛理論,福祿金仙翻篇的動作越來越慢。
最后幾頁,楚荊溪飛身逃跑的瞬間,一根灰白發(fā)絲悄無聲息留了下來。境靈本源存在感太低,若不仔細觀察,哪怕回溯中也極容易被忽略。
僅僅過去幾息,玄鹿金仙恢復(fù)行動力,毫不猶豫選擇去追殺楚荊溪。
剛剛起飛,炸了。
鳥炸了。
爆發(fā)出的煙霧泛有青紫色,明顯有毒。
丹王爭霸賽時,作為空間法則寵兒的境靈本源悄悄浸泡毒霧,如今派上了用場。
血雨腥風(fēng),境靈日常做的筆記只余只言片語,殘頁在空中飄舞,一行焦黃的印記若隱若現(xiàn):
攻擊目標最薄弱的地方。
經(jīng)歷了手語和真炸鳥,最后還被投毒,玄鹿金仙想起楚荊溪逃跑前的那聲‘同林鳥’,只當(dāng)一切都是來自于他的命令!否則境靈怎么可能如此之歹毒?隔著回溯都能感覺到那一瞬的殺意無邊,玄鹿金仙不惜承受消耗力量的代價,利用音波朝四面八方攻擊。
‘楚—荊—溪—’
三個字響徹天地,像是從更遙遠的過去傳來,充滿虛無的憤怒。
刷刷刷,幾道視線全都跟著落在楚荊溪身上。
楚荊溪:“與我無……”
他張了張口,又閉上了嘴,真解釋了感覺也沒人信。
經(jīng)卷中外放的余音中,楚竇娥望著福祿金仙,努力露出一個乖巧的表情。
他伸出剪刀手比劃:“前輩,公布叛變留影后,能剪輯一下嗎?”
“一小刀就行。”
咔嚓一下,把最后金仙流血喊他名字的地方,剪了吧!
只是提了個無關(guān)痛癢的小要求,楚荊溪卻感覺大家看自己的目光更古怪了。
系統(tǒng)精準吐槽:【人只有在拍照的時候,比剪刀手不那么突兀。】
換言之,你在人家被自宮視頻下,比什么耶呢?
對面,福祿金仙斂袖收起法器和留影石,面對一刀切的請求看似點頭,但沒有正面回答。
罷了。
比起自己的清白,楚荊溪永遠更在意別人的苦難,他問出最關(guān)心的事情。
“前輩,鼠…玄鹿金仙,什么時候才能人人喊打?”
“我已通知仙盟,至于如何決斷,”福祿金仙頓了一下,“仙盟內(nèi)部要先進行會議商討,免去他在此界內(nèi)所有權(quán)限,同時知會各方勢力留心。”
楚荊溪抿嘴,還有層層審批的流程?
等討論完了,玄鹿金仙說不定孩子都能上街打醬油了。
金仙一向不會在意弱者的想法,不過面對楚荊溪,福祿金仙還是解釋了一句:“玄鹿極為擅長隱匿,來人域這么多天都能不被發(fā)現(xiàn),縱然展開搜索,意義也不大。”
楚荊溪遺憾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晏子瞻忽道:“讓叛變金仙暴露最為重要,否則來日上了戰(zhàn)場,后果不堪設(shè)想。”
福祿金仙頷首,過往他們沒少試探布局,才將嫌疑人范圍縮小至幾個。可惜仙人各個地位超群,不好更進一步細查,如今玄鹿金仙自己跳出來,省了不少麻煩。
更別提對方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受了不輕的傷。
福祿金仙心中同樣有氣,過去他還和玄鹿金仙有過幾次交集,一起論過道,認為對方謙虛有禮,和一般妖族都不同。
不知道是寬慰自己還是楚荊溪,福祿金仙目光冰冷:“待影像公布,定叫他顏面掃地。”
楚荊溪:“……”所以你為了自己爽,壓根沒有準備剪輯的意思對嗎?
見他們聊得差不多,靈竹把竹車擴張了一下空間,葉片伸展:“大家,請上車。”
多搭載了一位體重超標的乘客,竹車四平八穩(wěn)上天,綠光逐漸消失在下界天際。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自持金仙身份的福祿金仙,實際內(nèi)心:該死的玄鹿,氣煞我也!
你等著,我要讓留影瘋傳,讓所有人知道你被一個小輩陰了,讓你成為整個修真界的恥辱和笑話!
楚荊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