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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仙盟在,不知是哪位修士甕聲附和道:“什么沒看到寶物,他把大家都當傻子哄呢!何必廢話,搜查一下空間戒指。”
“不錯,是真是假,驗一下就知道了。”
眾人議論紛紛,那些暗藏著貪婪的視線掃過青年手上的空間戒指。
能引起如此夸張的異象,肯定不是俗物。
見楚荊溪站在原地不動,妖族中更是傳來朗笑聲:“看在楚家的面子上,大家愿意給道友自證的機會,若是道友辜負了這份信任……煩請物歸原主,主動離開秘境。”
他話鋒陡然轉冷:“畢竟,為了寶物逼人自爆,也不配得到傳承,而且誰知道你會不會故技重施。”
楚荊溪輕聲道:“這么說我還得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了。”
在場無一人質疑筑基逼迫元嬰自爆的可能性,安的什么心可想而知。
然而眼下敵眾我寡,盡管再不樂意,檢查空間戒指確實能洗清污名,楚荊溪沉默片刻,空中多出一道拋物線。
瞬間,數道身影來到執法者身側,空間戒指里的東西被一一取出。
帳篷,瓜果……妖獸尸體和靈植,當一座小塔出現時,執法者的子嗣眼底剛出現一絲興奮,復又皺眉:“九玄塔?”
這塔算是個寶物,但九玄塔并非孤品,仙盟和三大圣地也各有一座,想不到楚家如此看重此人,竟然給九玄塔防身。
執法者的子嗣沉聲道:“九玄塔可以抵御自爆時的威力,道友還真是有備而來。”
楚荊溪笑了,沒有自辯,只道:“今日之事,我回族后絕對會如實上稟。”
保準欺負了小的,來老的。
“道友這是在威脅……”
“滾!”
空間戒指中確實沒有發現,楚荊溪身上也沒有任何寶物氣息。
眾人面面相覷,如意算盤打空,繼續把人得罪死也沒好處。
遠處又傳來什么動靜,遠遠比不上之前的異象,目測也是一場機緣。
執法者的子嗣權衡后,歸還空間戒指。
天風皇朝的本來還想再說什么,但看楚荊溪臉色陰沉到極致,空撂了一句狠話離開,“這事沒完。”
其他人忙著沖遠方機緣而去,連尸體都沒收斂。
修士散去后,系統忽然出聲:【剛剛那人在空間戒指上下了追蹤術。】
楚荊溪簡單包扎了一下胳膊上的傷口。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爆炸影響,靜電太大,有些頭發不受控地翹起來。
有點癢。
楚荊溪試著按了幾次,奈何發絲沒多久又翹了起來,就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樣。
最后他懶得弄了,肩上還有一些因為爆炸余波導致的細小傷口,楚荊溪放棄一一處理,先收起尸體和地面雜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如果沒有背靠楚家,今天說不定會被逼得離開秘境。
回到三岔路口附近,他靜靜盤腿調息,重新睜眼前,拇指先一步撫摸過空間戒指。
幾乎是一瞬間,面前多出一具支離破碎的尸體,同時身邊堆滿了各種寶物,物華天寶,流光溢彩。
楚荊溪掏心掏肺地在尸體上尋找線索。
正準備安慰他的系統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這是……】
“尸體和儲物袋。”
不然他為什么去給天風皇朝的人收尸。
修士在秘境修為被壓制,自爆威力降低,儲物袋沒有完全損毀。
先前補刀時楚荊溪有意讓周遭的破壞性顯得更大,將儲物袋藏在暗處。其他修士來了后,只看到死者衣物七零八落,武器斷裂,什么都不剩的假象。
然后大家就開始過潑水節,全程開心潑著臟水,楚荊溪適當憤怒和迎合,令所有人關注點全部放在寶貝上。
原本這出戲他還設計了另一個收尾,不過似乎連老天都看不慣自己蒙受不公,最后關頭遠處另有機緣現世。修士們來不及多想,便掠身而去了。
血液從細長的手指滴落,楚荊溪看得十分仔細。
他從小就不怕這些血腥的玩意。死者殘缺的心臟表面似乎附著奇怪的紋路,那紋路的顏色也非深紅,沉到發黑。
“這說不定是什么重要線索。”楚荊溪全部打撈出單獨保存,隨后在寶物里挑挑揀揀,試圖找到能防身的。
“這個世界太可怕了。”
莫名其妙就自爆,各懷心思的污蔑。
楚荊溪給自己套上翻到的小馬甲,發現一柄鑲寶石的匕首,委屈地藏在腰間護身,看到加速符箓,委屈地貼在靴子上。
今天的一切都把他委屈得不行。
頭頂那根任誰也沒注意的斷裂發絲抖了抖。
楚荊溪還在傷春悲秋:“我這樣的人,真的能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里,活下來么?”
話音未落,三岔路口那變幻莫測的景色卡頓一瞬,緊接著一道倩影浮現,前后大約相差幾個呼吸,另外一道壯碩的身影也走了出來。
是剛結束武斗考核的楚粟葉和另一名楚氏子弟。
兩人周身白光環繞,顯然是有不錯的收獲。
楚荊溪瞬間收好全部東西,渾身是血地撲過去。
“家人們——”
前方身影一頓。
“你們終于出來了天風皇朝聯合其他修士污蔑我殺人奪寶還逼迫檢查我的空間戒指我損失了好多好多!”
中間幾乎沒有一點停頓。
接過遞來的空間戒指,對面兩人頓時臉一沉,發現下在上面的隱秘追蹤咒。
這絕對不是信口胡謅,楚荊溪可沒那個能力在戒指下咒。
沾滿血的袖子抹了抹不存在的汗水和眼淚,楚荊溪滿臉驚恐地操縱地上小樹枝。
只見他左右手齊用,將先前所有在場修士的臉一一畫下來:“都在這里了!”
系統:【……】
作者有話說:
楚荊溪:好可怕的修真界,好可怕的修士們,好可怕的人心啊。
系統:……先把你手上死人的心臟放下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