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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洗衣機嘀嘀的聲音,然后滾筒嗡嗡地運轉起來,乖巧的傷員正在洗我和他的臟衣服,一絲愧疚涌上心頭,隨即被我用一大口冰冷酒液鎮壓下去。
回到臥室的時候,迪克躺在床上,眼睛跟著我轉,一副等待臨幸的模樣。我當著他脫了浴袍,換上睡衣,半干的頭發垂在肩膀上,坐在床邊上低頭和他對視:需要我給你講睡前故事嗎?
他一愣,笑了:好啊。
那就講一個小美人魚的故事吧。在美麗的海底王國,有一條可愛的小美人魚,她不好好睡覺,跑到岸邊偷看人類,被漁夫抓住了,一半刺身,一半香煎,骨頭煮湯,魚籽掏出來做壽司。
迪克哭笑不得:我確定原版不是這樣的。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我啪地把床頭開關摁下去,主臥陷入一片漆黑,不好好睡覺會被宰了吃肉。
如迪克所愿,他今晚睡在主臥,但我去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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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不對勁還是被迪克察覺,他很快摸清了我的脾氣,變得愈發黏人,我一皺眉他就賣慘,哼哼唧唧說傷口疼,我對這一招的確沒什么辦法,只好任由他黏著。
松開點,你太熱了。我幾乎是被熱醒的,緩沖半天才發現熱源是該死的迪克·格雷森,他被攆回客房之后還是會半夜跑來主臥,鎖門也沒用?,F在他像是抱著抱枕一樣,把我團在懷里,胸膛緊貼著我后背。室內有恒溫空調,冬天也只需要蓋薄被子,現在這條被子搭在我們倆腰上,保留了他的體溫,也順便分我一半,我已經快要出汗了。
迪克好像沒睡醒,發出帶著鼻音的嗯,卻完全沒聽懂話,反而把我摟得更緊。
你不要上班嗎?
嗯
早上吃什么?
麥片
松開我,我去給你泡麥片,好不好?
不要。
媽的,這道理是講不通了。
我照著他肚子來了一記肘擊事先聲明,我完全不會格斗,肘擊是從功夫片里學的,以我的力氣也不會讓他太疼然后,幾乎是瞬間,迪克從床上彈了起來,反剪雙手把我摁在了床上。我已經呆住了,他看上去比我還要吃驚,我們僵持了兩秒,面面相覷。
我:
迪克:
他終于醒了,訕訕地放開我:對不起,我還以為
我無話可說,坐起身活動手腕,面無表情看著他。
他靠近,我后退。
他再靠近,我再后退。
我只是想幫你揉揉肩膀,我背靠著床頭,沒有再多躲避空間,迪克傾身親吻我的臉頰和脖子,我錯了,別生氣。
我覺得你要不還是唔!
他用深吻堵住了我的話。
這一招他用得已經很熟練了,他好像已經掌握了訣竅放任我縮回殼里只會讓關系僵掉,唯一解決途徑就是搶先一步進攻,在我閉合殼蓋之前就吸住柔軟的螺肉。舌尖傳來的酥麻讓我輕喘出聲,手放在他胸口上,說不清是在推拒還是在尋求撫慰。
眼看著事情要往R18的方向發展,我推他一下:上班要遲到了。
迪克又欲求不滿似的啃了一會兒,才放開我:肩膀不疼吧?
還好。
你不會趁我走了偷偷改門鎖密碼吧?
我要是改了你怎么辦?
呃走窗戶?
滾。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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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多星期過去,時間來到十二月初,我在和迪克的相處中逐漸找到一種詭異的平衡他總是在惹毛我的邊緣徘徊,又憑借著超厚的臉皮和沒有下限的賣肉求和行為力挽狂瀾,而我雖然好像總是被惹毛,但奇跡般地感受到一種安穩和諧。
一個月的期限近在眼前,迪克每天努力分散我的注意力,似乎想要讓這個日歷上打了紅圈的日子悄無聲息滑過去;但當他下班回來,發現我坐在餐桌邊,桌上擺了整套的大餐還有配酒和蠟燭時,第一反應是沮喪:我搞砸了嗎?
嚴格來說,格雷森先生,不算太好。我示意他坐下,我現在對你每段戀愛都不長久一點都不感到奇怪。
但是你好像還挺開心的他底氣不足,越說聲音越小。
我的確感覺不錯,但把你換成其他人也一樣。同理,你也并不是喜歡我,而是需要某個人,她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別人,可以是任何一個和你在床上合拍的女人,我隔著搖曳燭光和他對視,所以,不用繼續騙自己了,你這是在白費功夫。
迪克的臉頰發紅,咬肌鼓動著。
如果我哪里說錯了,歡迎你反駁我。
他沒有反駁我,恰恰相反,他的惱怒正是因為我的話切中肯綮。
接受現實不好嗎?別再用世俗的條條框框約束自己,你不是必須一定要有一個固定的伴侶。我循循善誘,我知道你的感受,我也曾處在你這種情況,但別再指望穩定持久的一對一關系了,高度的依賴只會帶來厭倦,然后是排斥和互相傷害,我們不是那種能在責任中得到快樂的人,何必強求呢?
讓我看看有沒有好心人給我寫評論啦?(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