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樓一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說炮友,就算是認真的長期關系,這也太過頭了。
今天最大的痛點是那盒炸雞,一整套價值不菲的首飾,換來那么一盒炸雞,我只吃了一塊。原本那些炸雞和薯條可以讓我吃三到四天鑒于我把下周的伙食費花在了車費上而現在一切都沒有了,可以說是竹籃打水,雞財兩空。
理論上來說我并不缺錢,波洛克的畫作曾經被拍賣到1.4億美金,如果我把克里斯送我的畫賣掉,即使不能成為億萬富婆,細水長流過幾十年還是沒問題的。但我下意識地把那幅畫看作一幅單純的畫、一個有意義的紀念,而不是一筆資產,更愿意勤勤懇懇掙錢、扣扣索索花錢,因為這才是我熟知的生活方式。
或許是時候換種思路了。
我還是很餓,但已經不再煩躁不安,而是開始安排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辭職郵件在明早發到經理郵箱,上午去收拾東西以及結賬,下午回家收拾行李,帶不走的東西掛在網上賣掉,順便給找個能欣賞它的新主人。
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尷尬地發現,我好像走過了。
我原地向后轉,和蝙蝠俠對視上,仿佛看到他黑漆漆的腦袋上冒出一個黑漆漆的問號。
我,那個,剛才應該拐彎的,我干笑兩聲,馬上就到了,你去忙你的。
他站著沒動,我經過的時候跟上了我,原本的十米距離變成了兩米,或者更短。
97
我打了克里斯留下的那個電話,他說這人對有興趣,而且比較可靠,現在來看基本是我賣畫的唯一選擇。此人得知我要把畫賣掉,非常高興,但他不愿意來哥譚,想在紐約或者華盛頓交易。我們掰扯了半天,他終于同意折中辦法,和我約在離哥譚不遠的布魯德海文。
而那里也正好是我有意遷居的城市之一。
我來哥譚時置辦的家當大多是二手,都陸陸續續賣了,杰森那一箱子東西被我捐到了慈善商店。打包過程痛苦又漫長,折騰了將近一周,家里肉眼可見地變空,沙發桌椅床都賣掉了,只有臥室留了一張破床墊。
以我沒去過多少地方的經驗來說,哥譚是一個奇怪而迷人的城市,來的時候戰戰兢兢,在這里生活的時候不見得有多開心,要走的時候卻有點莫名不舍。
這里的人也一樣。
布魯斯和提姆肯定知道辭職的事,但都沒有聯系我,杰森知不知情不好說,我們已經兩個月沒見過面了。唯一一個來找我的是紅羅賓,他對我空得如同被洗劫過的房間視而不見,而是非常突兀地問我,為什么沒有帶走那盆黃色月季花。
不為什么呀,我站在陽臺上,漫不經心撥拉外賣紙盒里剩下的胡蘿卜絲,本來就不是我的花,月月都開花的,我摘兩朵怎么了?難不成還要負什么責任?
紅羅賓似乎不太高興,沉默地蹲在我的陽臺護欄上。
我當初是說看到花就想到他,那我要是說看到月亮呢?還要把月亮摘下來抱走嗎?
人就是這么貪心,自己可以來者不拒,非要別人情有獨鐘。
沒什么事就走吧,我乏味地擺擺手,祝你和你的城市晚安。
98
賣了九千五百萬美元,和買家先生的一番撕逼按下不表,總之結束的時候我們都覺得對方欠了自己錢。
他把包起來的畫放上汽車,我追上去叫了他一聲,他不耐煩地問我有什么事。
沒事,你走吧。
當初和克里斯并沒有一個正式的告別,醒來的時候只見到一張紙條,數周過后收到了郵寄來的畫,之后就杳無音訊。
如今才像是一場告別,我站在酒吧門口目送汽車遠去,載著最后一點我曾遇到他的證明。
你看上去很難過。
我轉過頭,看到不知什么時候站在我旁邊的黑發帥哥。
我不難過,有什么好難過的。
兜里揣著沒納稅的九千五百萬還說難過,未免就有些矯情了。
我轉身又進了酒吧,點了一杯龍舌蘭,帥哥跟著坐在我旁邊。
喝什么?我請客。
帥哥笑了笑:怎么能讓女士請客呢?
99
帥哥名叫里奇(Richie),非常熱情健談,得知我第一次來布魯德海文,還主動提出可以帶我到處轉轉。但他最感興趣的話題還是那幅畫。
那是別人留給你的嗎?
我嗯了一聲。
那人是你的
不是什么人,就只是
我本來想說一個認識的人,但話到了嘴邊又想到,我其實并不算是真的認識克里斯。
就是一個人(someone)。
可能是我的情緒顯得過于低落,里奇猶豫地問:那他或者她現在
我不知道。
我愿意相信他會好好的,但他干的畢竟是那種游走于生死邊緣的活,受傷家常便飯,死亡也并非不可能。
而這一切自始至終都與我無關。
--------
P.S.
大藍鳥的正式名字是Richard
John
Grayson,Richie和Dick都是Richard的昵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