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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申自嘲一笑:“我跟公司簽的是新人合同,a級合同對我這個小糊咖來說,可能一輩子都夠不到,我不想放跑這次機會,但是,跟你相處后,我開始后悔了,直到最近我才發現,我其實早就喜歡上你了?!?
海水以迅猛的攻勢沖了過來,溫嶼在海浪拍過來前就退到了安全距離,海浪聲沒有蓋過溫嶼的嗤笑聲。
方寒申的鞋子被海水打濕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狼狽可憐地望著依舊一臉冷漠的溫嶼。
在他告白后,溫嶼沒有害羞,沒有驚訝,甚至連厭惡都沒有,還對他說:“但我不喜歡你。”
方寒申承認,他被溫嶼的無動于衷給打擊到了。
可話已出口,他只能忍著難受,將剩下的話說完:“我前幾天才知道,遲律騙了我,根本就沒有什么a級合同,遲律的真實目的是你的財產,他希望我能幫他奪得你的財產,我當然不可能如遲律的愿?!?
這件事遲律隱藏的很好,還是那個女模特私底下告訴他的,他花了點時間才確認了真相。
遲律說,公司幾個老前輩給他施壓,他要是把最好的資源給了一個沒名氣的糊咖,那些前輩肯定會鬧事,公司如果留不住人,那公司就別想開了。
方寒申心疼遲律,一再的退讓,結果換來的就是遲律的欺騙,得知這個真相后,他對遲律的愛意全都轉換成了恨意,加上遲律公私不分,經常帶著自己的情人出入辦公室,甚至是當著他的面也不掩飾,他已經沒了希望,他知道遲律不可能會喜歡他的。
溫嶼冷嗤道:“所以,你是來向我通風報信的?”
方寒申點點頭:“我喜歡你,我不可能讓遲律傷害你?!?
海風吹得溫嶼的腦袋有點疼,他突然后悔了,方寒申說約在海邊的時候他就該跟方寒申說換個位置的。
他又在想,如果是江執的話,絕對不可能讓他在晚上的海邊吹冷風。
“然后呢?”溫嶼問。
方寒申:“我可以幫你?!?
溫嶼笑了:“你能幫我什么?”
“遲律很信任我,我可以幫你拿到遲律想害你的證據,遲律……”方寒申深吸口氣,猶豫了下,還是將全部籌碼吐出,“遲律是個表里不一的人,跟他玩得好的幾個朋友全都被他坑過,這些證據我也能幫你收集到?!?
溫嶼:“那你有什么條件?”
方寒申:“我想讓你幫我解決這次的事情,小美畢竟還是個孩子,她才7歲,網上的流言要是一直不澄清,小美以后的路該怎么辦?”
溫嶼冷笑:“那是她咎由自取,她怎么辦?她又不是我家人,我還管得著她?”
方寒申:“我會讓小美好好跟溫糯還有葉周周道歉的,你……你能不能幫我跟陶燃葉瑤說一說?你放心,我以后絕對不會讓小美在鏡頭前露臉了,小美絕對不會打擾他們的生活?!?
溫嶼斂下眸。
遲律做事小心謹慎,很難抓到他的把柄,就像方寒申揭秘的,遲律的幾個好朋友全都被遲律坑過,那些朋友到現在都不知道遲律的真面目,還以為是自己的原因,可以想象遲律有多會偽裝。
遲律身后還有個遲家老爺子護著,如果沒有那些證據,很難讓遲老爺子下定決心放棄遲律,但這些證據,溫嶼在短時間內無法搜集到。
遲律身邊的小情人是溫嶼讓人安排的,遲律雖然喜歡那個女模特,但從不在女模特在的時候談及公事。
目前,能盡快搜集到證據的只有方寒申,因為遲律知道方寒申深愛著他,誰都會背叛,方寒申絕對不會背叛他,所以遲律非常信任方寒申。
溫嶼沒有思考太久,就答應了:“就這一個條件嗎?”
溫嶼總算有了松動的跡象,讓方寒申松了口氣,他已經背叛了遲律,如果留在遲律那,只會被遲律報復,他不能放過這唯一一次飛黃騰達的機會。
“我想去你的公司,我想要a級合同。”方寒申眼里滾動著藏也藏不住的貪婪。
他不會讓溫嶼拋棄江執,跟他試試來做條件,在被溫嶼冷待的這幾天,他就清醒了。
他明白溫嶼短時間內不可能扔下江執的,他可以等,等到溫嶼膩了江執后,就是他的上位機會,但在這之前,他必須先抓緊自己的事業,就算得不到愛情,他還有錢。
溫嶼的笑容漸漸變得諷刺,他的目光落在方寒申緊張不已的臉上,卻仿佛看到了一個陌生人。
他以前真的眼瞎,怎么會覺得方寒申是個單純的人呢?
方寒申才跟他告白,才說過“我喜歡你,我不可能讓遲律傷害你”這種話,轉頭就跟他談起了條件。
他相信方寒申的喜歡是真的喜歡,但方寒申只講究利益。
在利益面前,方寒申的喜歡一文不值,他遲早有一天會像出賣遲律那樣出賣他。
在這一刻,溫嶼想起了當初來找他談條件的江執,被人逼到沒有退路了,卻沒有獅子大開口地跟他要最好的東西,江執從始至終只是在意他這個人而已,江執的心愿只是想留在他身邊而已。
“等你把遲律的證據拿到手了后,合同自然會交到你的手上,方天美的事情,我會跟陶燃溝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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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別墅,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想得更多的是上輩子的事情。
臨死之前他才知道方寒申跟遲律的真面目,其實他對這兩人的真實面孔還沒形成具體的印象,剛才的談話,讓他真正看清了方寒申是怎樣的一個人。
方天美的事其實不用溫嶼出面,陶燃跟葉瑤都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只要方天美跟葉周周好好道歉就可以了。
可方寒申還是用方天美為借口來找溫嶼了,方寒申看似讓溫嶼幫忙救救他的侄女,實則目的是想跟溫嶼談換公司換合同的事情。
方寒申想得只有自己。
真是可笑呢。
溫嶼扯唇輕笑,腦袋被海風吹得暈暈乎乎的,身體搖搖欲墜,背后貼上來一堵結實溫暖的胸膛,及時將他拖住了。
溫嶼想轉頭,一個冰涼的吻好巧不巧地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怎么不穿多一點再出門?”
責備溫嶼不穿多一點的人其實穿得比溫嶼還要少,海島的夜晚,氣溫只有十度,江執只穿著一件白毛衣,他的身體卻滾燙至極,溫度穿過了溫嶼身上的棉衣,將溫嶼密密實實地包裹住。
“出門的時候沒覺得冷。”溫嶼的聲音帶著點鼻音,是感冒前的征兆。
江執握住溫嶼的兩只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小心地揉搓著。
“糯糯呢?”溫嶼覺得舒服,身體放松地倒在江執的懷里,任由江執幫他捂暖雙手。
江執:“他今天興奮了一天,剛哄他睡下了?!?
“嗯,那你在門口干什么?”
江執:“等你?!?
溫嶼笑了:“那你等了多久?”
江執:“不知道,沒計算過時間?!?
溫嶼不過是隨口一問,剛才腦袋暈,這下清醒了,他此刻才聽出了江執的不對勁。
江執的聲音悶悶的,好像在不高興。
溫嶼抬起頭,終于看到了江執的臉,他的小狗臉上滿是委屈,看到他時總是明亮的眼眸被陰霾覆蓋著。
江執拿額頭頂了頂溫嶼的額頭,難過道:“我看到你跟方寒申在海邊說悄悄話了?!?
他又頂了頂溫嶼的鼻子,用傷心的口吻撒著嬌:“哥哥,我現在很不高興,你可以哄哄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