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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棠棠,阿姨寄了點東西,你等一下過來一趟。」「我在外面吃飯呢,今天可能沒辦法去。」「阿姨寄過來的東西不能放,而且我明天就要進深山老林拍戲了,大概一個月后才能回來。你坐計程車來,直接住我這里就行了。」「哦,那好吧。」花羽棠應道,然后掛斷電話。正準備提出自己要提早離開的事,許非十分機靈地開口︰「飯吃得差不多了,這么晚搭公車不安全,我記得舅舅你有兩臺車吧?」許非笑容仿似狐貍,心里暗自握拳吶喊:笑話!助攻人設不能崩!那廂心懷不軌的當上月老,這廂為人舅舅的人表情微妙,像是意會了自家姪子想利用現有物資把妹的小心機!不過,年輕人嘛,有愛情是好事,沒有不支持的道理。開明的舅舅:「有是有,一輛休旅車一輛轎車,你改天記得開回來。」「我就不跟你們走啦,我要回趟家。」花羽棠趕緊說道。「家?你不是t市人呀。」卓悅一滯,疑惑道。「我哥哥在這里的家呀。」她笑起來。花羽棠小學妹的話是一回事,但許非不可能讓一腔心血付諸東流,連忙起身搭住江北辰的肩:「那正好,反正你江學長也不回宿舍,就讓江北辰載你回家吧!外面多不安全啊!」語氣滿滿的真心實意,氣勢大有你拒絕就是辜負了我的一片苦心。花羽棠偷偷瞥了眼身邊的男生,大腦一片空白。江北辰怔了幾秒,過后才恢復冰冷的神態。「……走吧。」他說。像是,不小心把牛的頭接上馬的嘴一樣不對勁。身在局外的開明舅舅若有若無的笑了。哎呦,年輕真好。密閉的空間里因為夜幕顯得更加侷促。雖然女生并不是容易害羞的人、男生也不是輕易動念的性格,然而這種以意外與莫名交織而成的情節卻讓曖昧的氛圍止不住的瀰漫。男生修長的手穩穩cao控著方向盤,在熟知的道路行駛。花羽棠受不了悶悶的氣氛,有點管不住嘴巴,語調輕快:「獸醫系、會很累么?」江北辰側了下臉,答:「主要看人。」……意思是聰明人不會累吧。花羽棠思緒敏捷。好吧,也沒錯,江學長畢竟不只是有顏任性,連頭腦也很好,很多人喜歡的類型——高顏值學霸人設一萬年不倒。「那學長你喜歡小動物嗎?」她再次發問。黃燈閃爍一會后,紅燈亮起。江北辰看向她墨黑的眼珠,嘴角不自覺上揚。雖然不明顯。「挺喜歡的。」清澈的嗓音在昏暗的空間里震盪。花羽棠覺得有點熱,呆了半晌,摸摸發尾。長得帥就是很撩啊。她由衷感慨。哎喲,不能多想、不能自作多情、不能胡思亂想……思緒紊亂成一團亂麻。她輕輕吸了口氣。話題中斷了一陣子后,江北辰重新接上話:「來t市還習慣嗎?」「還可以呀,室友人都很好,而且哥哥也在,所以沒什么不習慣的。」語畢,卻低下頭,語氣微斂:「就是有點想爸爸媽媽。」江北辰不太會安慰小女生,有點無措,導致眉頭皺了起來。花羽棠眨眨眼,衝他甜甜一笑。看見她的笑容,他才松下緊繃的下顎。「江學長,為什么你要載我呀?感覺以你的個性,不會這樣。」這樣是哪樣,花羽棠也不清楚,只是覺得被江北辰載回家這件事簡直是一部懸疑劇。江北辰千頭萬緒掠過腦海,一向冰雪聰明的大腦就這個問題高速運轉。車子抵達了小區,他也找到了最適合的答案。「順路。」只能這么解釋。花羽棠下了車,一步三蹦跳地朝他揮了揮手道別。江北辰在車里坐了幾分鐘。直到捋順了異樣的情緒,他才把許非舅舅的車停進車庫,進了家門。無人注意到外頭有道光閃過。「哥哥!我來啦!」
花羽棠進了門,噠噠噠的跑到廚房。季煦正在整理阿姨寄來的小菜,看見妹妹沒穿鞋的腳,蹙了下眉。「去穿鞋,你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花羽棠吐了吐舌頭,把室內拖穿上。小時候因為不喜歡穿拖鞋加上性子急了點,所以老是撞到腳趾頭,有幾次連腳指甲都受傷了,這個壞習慣家人沒少唸過。「媽媽寄了什么?有海帶嗎?泡菜?豆芽?」花羽棠興高采烈的迭聲問著。「都有,我放在冰箱,你明天回宿舍記得拿。」「知道啦!」「對了,你坐計程車的錢要不要我轉給你。」「我沒坐計程車哎。」她轉過頭說道。「……不然你怎么來的?」「學長載我回來的,他就住隔壁。」花羽棠很是坦然。季煦瞇了瞇眼,嘴角扯出一點弧度。隔壁?江程集團的少爺?「只有你們兩個?」花羽棠目不斜視地點點頭。季煦心里略有不甘。自家的小白菜這么容易就被豬拱了?內心想歸想,出口依舊毒辣:「不要想太多,到時候受傷的是你。」花羽棠愣了三秒,動了怒:「我這么魅力四射人家要是真的喜歡我也無可厚非啦!」墨色暈染的黑夜在斗嘴聲中散去。隔天起床時季煦已經走了,花羽棠依舊搭了江北辰的便車,拎著媽媽的愛心回了學校。快到學校的時候,她刻意讓風云人物江北辰停在遠一些的地方讓她下車。「學長,我知道你這種長的帥的人身邊一旦有女孩子出沒就會謠言四起,所以為了學長的安寧和我的小命,我在這里下車就可以了。」花羽棠義正嚴詞,自認理由充分。江北辰揚起眉,同意了。度過了愜意的早晨后,尚未領教過食堂魅力的室友們提出了熱情邀約。花羽棠起初極力反對︰「食堂飯很難吃啊,不要輕易嘗試,試了會后悔終生……」然而兩顆拳頭比不過六顆拳頭的y威,她只好乖乖束手就擒,被拖去食堂,捨命
陪君子。花羽棠打死不吃食堂飯,只買了杯飲料坐在座位上等室友取完餐,就在這當頭,許非偷偷摸摸的坐到她對面。花羽棠眨眨眼,打了聲招呼。結果許非語不驚人死不休:「學妹,你今天是搭江北辰的車來的?」花羽棠一口飲料噴了出來。幸好被及時趕到的喻瀟然用紙巾封住嘴巴。「你、你怎么知道的?!」許非點點頭,再次張嘴:「嫂砸!」「咳咳咳咳咳咳!別亂喊!」「好的,嫂子。」「學長,你別亂喊,我和江學長一點關係都沒有,充其量只是……司機吧。」嫂砸,您為了撇清關係真是用盡全力了。堂堂江大少爺居然成了您口中的司機!看來這關係是板上釘釘拍板定案了啊!「嫂子,別緊張,我僅代表咱們宿舍給您問個安,日后有事認臉就行!」許非笑意盎然。「哎?不是……」你搞錯了啦!許非不給她澄清的機會,自顧自說完后就瀟灑的跑掉了。花羽棠忿忿:「不是都說獸醫系和醫學系一樣忙碌嗎……這個人怎么這么間啊?」「啊,所以你沒發現他來去一陣風嗎?」喻瀟然淡然的說道。花羽棠選擇沉默。「……你說,江學長會怎么想呢?他不過是好心而已啊,就被朋友曲解成這樣。」喻瀟然看向她:「我覺得,你們兩個也不是沒有可能吧。」「哈啊?」什么跟什么!「你覺得以江學長的個性可能嗎?」花羽棠忍住想給這段荒謬言論一記飛踢的衝動。「以常理來看不太可能,但他大概不在常理范圍之內。」喻瀟然難得地笑了起來。花羽棠覺得好朋友的腦子大概裝滿了食堂的飯,要不然怎么會又想吃食堂飯又得出這種令人戒備的結論?!這個結論就跟為何食堂至今仍然存在一樣懸疑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