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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是談過

阿遠早上看到祁歌露面就開始倒出自己積累的埋怨。

不是哥你怎么回事，非要趕那陰間時間的航班，還好死不死地延誤了一會兒，差點化妝要遲到，讓你昨晚回來你還不聽……你吃飯了沒有啊，這一大趟折騰的，還好今天都是文戲，不然誰扛得住啊我的天……誒你笑什么？

“啊？”祁歌回過神來，“我笑了嗎？”

阿遠懷疑地上下打量著他一番，得出結論：“哥，你昨天去找程姐啦？”

“??？”祁歌回瞪她一眼，“誰跟你說的？”

阿遠哼了一聲，直接掏出手機一邊念叨一邊打字：“程姐，感謝你收留祁哥，他昨天表現(xiàn)咋樣？”

“喂，”祁歌直接把手機從她手里抽走，動作飛快地撤回了消息，“小孩子家家不要亂說話?！?

“怎么亂說話了？”阿遠原地愣了一下，才忽然反應過來，立刻上手準備打祁歌一頓。

“哎有你這樣當助理的嗎，毆打老板……”祁歌趕快繞著化妝椅逃竄。

才轉了半圈，他就扶著椅背擺手：“不行了，我有點暈?！?

有前車之鑒的阿遠趕快過來看他：“怎么了？”

湊得近了才看清祁歌白著一張臉，唇色淺淡，確實很不舒服的樣子：“你這又是咋了，昨天累著了？”

“嘖，”祁歌扶著椅子慢慢坐下，“不要緊，可能昨晚吃撐了?！?

這個表述對他來說未免有些罕見，阿遠一臉茫然。

從昨晚直播的時候強迫自己吃下幾塊糕點又喝了一大口奶之后，祁歌胃里就一直沒消停過。

下了直播他就悄悄去吐了一次，接著胃部從難以忍受的絞痛慢慢變成可以忍耐的刺痛感。

晚上吃了藥也就安穩(wěn)睡了幾個小時，早上起來趕飛機時就又開始痛了。

這種情況當然吃不下什么東西，但走前發(fā)現(xiàn)程書儀在門廳的桌上給他留了面包，祁歌當然是揣著了。

就這么一路從a市揣回了片場化妝間。

他知道這會兒該吃點東西，但僅僅是允許“吃東西”這個念頭冒出來，就條件反射地一陣反胃。

祁歌坐在椅子上稍緩了一會兒，等劇組的車來了便起身往外走，順便把面包丟給阿遠。

“你程姐給的?！彼S口解釋說。

他萬萬沒想到阿遠轉頭就把沒動過的面包發(fā)到了群里，還聲音超大地感謝程姐。

程書儀當即發(fā)來問號。

祁歌頭疼扶額，假裝沒看到。

本來吃不下飯就是一件小事，這下可好，被好幾個人監(jiān)管了起來。

“祁哥我給你帶了雞湯，”午飯時間阿遠熱情地拿出那個小燜燒杯，“這兒還有盒飯，將就吃點！”

“……行?！逼罡璨蝗谭魉囊?，拿起勺子嘗了幾口湯，又舀了白米飯準備泡湯吃。

阿遠立刻就有意見了：“哎，我聽說不能那么吃，對胃不好?！?

說完她看了看祁歌的表情，又把飯往他那邊推了推：“算了你吃吧，好容易想吃兩口。”

“想吃點啥吃點啥吧……”

祁歌瞇起眼睛懷疑她在陰陽，卻只在阿遠臉上看到一種無辜詢問的清澈與同情。

這種不自知的陰陽是純天然的，只會把他自己氣出暗傷。

這天晚上收工之后，阿遠忽然收到高姐電話，問祁歌最近的通告滿不滿，狀態(tài)怎么樣。

“高姐，”阿遠謹慎地問，“祁哥……身體出什么問題了嗎？”

高姐那邊猶豫了一下：“這事兒其實也該告訴你，但你得注意保密啊，藝人是不能爆出這種消息的?！?

阿遠越聽心里越?jīng)觯孪乱痪渚鸵牭绞裁刺齑蟮膲南ⅰ?

“祁歌他心理出了點問題?！备呓阏f。

“……啊，”阿遠應了一聲，“什么、什么問題啊，嚴重嗎？”

其實當代牛馬誰還沒有點心理問題，也能理解，還好還好。

“就幾年前，他的戲連續(xù)被換角，自己心理有點扛不住，”高姐嘆了口氣，“我聽他說最近因為配角壓番的事情壓力有點大，可能又有些復發(fā)，吃不下飯也有可能是吃藥的副作用，總之你多照顧著點?！?

“哦，我看祁哥每天都挺淡定，還開玩笑，還以為他不在意?！卑⑦h說。

“他不在意？”高姐的語氣升了一個度，“你是不知道之前他把自己折騰成啥樣了，把自己關在屋里一個禮拜不出門，只能說是維持生命體征都不能叫活著……”

那些過去阿遠都不曾參與，但只是腦補一下，就覺得心里有些酸酸的。

“現(xiàn)在有戲拍就挺不錯的，我最近又接了幾個劇本，你督促他閑了都看看，我們找時間好好選一下?！备呓闶炀毜匾怨ぷ靼才沤Y束了對話。

阿遠掛了電話想了又想，到底沒把這件事跟程書儀說。

她還不確定三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雖然說祁歌慣會把自己的情緒掩藏在表面之下，但阿遠也沒想到他會自我壓抑到這個程度。

真是的，情緒有問題怎么不跟我說呢……倒是轉頭跟高姐說了，也在擔心會影響工作吧……

阿遠下定決心，明天還是要一早就找祁歌問清楚！

——結果由于熬夜太晚，第二天睡過了頭，醒來時發(fā)現(xiàn)祁歌已經(jīng)給她發(fā)了消息，說自己先去片場了，讓她不用著急過去。

“哇！哥你怎么不叫我！”剛趕過去她就找祁歌大呼小叫，“我還得自己騎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