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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瑩瑩的心意~
消息在隔日傳了過來。
春瑩正想著南疆之事已經過去了一日, 自己是否能出府去官媒處,阿翠就神神秘秘地朝她走了過來,“小姐, 有兩位公子找你。”
能讓阿翠如此鄭重地稟報,來的應當不是普通人。春瑩奇道:“哪位公子,找我做媒的?”
不應該啊, 一般這種事都是當家夫人去官媒找她商議。就算是心懷情愫的公子小姐, 也會略帶矜持, 不會急到親自上門找她。
阿翠道:“來人就在會客廳, 小姐過去就知道了。”
春瑩半信半疑地向外走。
來到會客廳的大門,遠遠地她就看到里面有兩個人影。其中一個穩穩坐著,正在低頭研究手中的茶杯。
是鮮于淳。
另外一個就算拄著雙拐, 還在不老實地來回走動, 不時地轉頭看向入口處。
春瑩和他的眼神對上,驚地失聲叫了出來:“宋元洲!”
宋元洲嘻嘻直笑,“韓媒人,嚇到你了吧?”
他臉上還掛著傷, 左邊臉頰上從眼角之下,斜著直到耳垂處。上面已經抹了藥, 宋元洲咧嘴一笑, 又牽動傷口, 疼得他捂著臉嘶嘶直叫。
春瑩情不自禁地快步走過去, “宋元洲?你你你, 你詐尸了?”
宋元洲捂著臉疼得說不出話。
鮮于淳站起身, 替他解釋道:
“是邵將軍為了引出南疆的刺客組織而做的局, 讓他假死混入組織內部, 找到他們的老巢, 昨晚邵將軍和他已經配合著,把整個南疆的窩點全部拿下。”
這也是在宋府門口,他把那個風箏攤販抓住,讓林梅把人送到牢獄,自己又匆匆離開的原因,就是為了幫助邵將軍和宋將軍一舉擒獲此次南疆組織的所有人。
春瑩驚訝地捂住嘴。
“邵將軍為何肯定元洲假死,就能混入南疆的組織內部?”她問道。
宋元洲捂著臉,唔唔想說話,又含糊說不清。
鮮于淳道:“他事先藏在據點附近,而且南疆人都習慣在臉上蒙著紗巾。當時他們倉惶逃走,再加上宋將軍對南疆很熟悉,又擅于偽裝,所以就沒有發現。當然,這其中宋將軍的功勞最大。”
宋元洲緩過勁,挑眉道:“韓媒人,我厲害吧?”
“非常厲害。”春瑩舉起大拇指,敬佩地道。
她能看得出來,鮮于淳說得輕松,是擔心她害怕,才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語言來告訴她的。
南疆刺客各個兇狠無情,彼此又是同伴,相互之間肯定很熟悉,想要隱藏進去并找到他們的老巢,談何容易。
萬一一個不小心,被身邊人看出絲毫異常,宋元洲的小命就真的交代在那里了。
她是真心佩服宋元洲的勇氣和擔當。
宋元洲被她熱烈的眼神看得害羞臉紅,“韓媒人,你再如此看我,我就要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春瑩失笑,移開目光看著鮮于淳:“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鮮于淳道:“嗯,當初我們在香山賞楓的時候,邵將軍已經和我透露過。”
春瑩回想當日的情景,那會兒她和宋元洲走在后面,鮮于淳和邵野走在前面,中間鮮于淳還回頭審視地看著宋元洲,估計邵野就是在那時候告訴的鮮于淳。
宋元洲并不知道這一點。
假死之事還是野訓當天開始之后,邵將軍才告訴他的。那時候距離出發只有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宋元洲什么都來不及做。
“那時候就已經決定好找我了?怪不得邵將軍只帶我一人提前查看地形。”
他艱難地拄著拐杖,朝春瑩挪過去,“對了韓媒人,我找你是有事的。”
因為傷重,他身體顫顫巍巍,像是下一刻就要支撐不住倒下去,還堅持拄拐杖走來走去。
春瑩連忙扶住他,“是有什么事,你讓人說一聲就好,怎么非要自己過來?”
宋元洲道:“信,信。你給她了嗎?”
信中約定的時辰是昨日申時,早過去了。
春瑩搖頭,從錦袋里拿出來遞給他,“沒有。”
宋元洲松口氣,“沒給就好。”
他接過信,疊好放在胸口。
春瑩問道:“你不怪我?”
宋元洲理所當然地問:“我怪你作何?你又不知道我是假死。如果我真死了,這封信沒送出去正好,省得她掛念。”
“那你,還找她嗎?”春瑩問。
“當然要找,”
宋元洲靠著拐杖道,“通過這次假死我也明白了,有些話寫信不好使,讓人傳話也不好使,我要親自和她說,來表達我內心最真實的情誼。不和你說了,時間不等人,我還要去警衛司尋她。”
他拄著拐杖就要向外走。
春瑩伸手虛扶著他,“你慢點,我讓人送你過去。”
“不用,我坐馬車過來的。就是鮮于統領,等下需要你自己走回去,我就不送你了。”宋元洲回頭道。
鮮于淳點頭,“宋將軍慢走。”
宋元洲揮揮手,一瘸一拐地走出會客廳。
看著他的背影,春瑩松口氣,回身坐下的時候看到鮮于淳在釘著自己,她道:“真是嚇死我了。”
鮮于淳和她一起坐下,“此事事關機密,是有我們四人知道,你沒怪我不告訴你吧?”
春瑩道:“統領說笑,這種事情我怎么可能會怪你。對了,那山崖下找到的那個面目全非的尸體是誰?”
鮮于淳道:“是南疆的刺客,提前替換了宋將軍的衣服。邵將軍怕被人看出來,就破壞了他的臉。”
“兒子‘死而復生’,宋家父母沒生氣吧?”春瑩問道,還害得他們白白傷心了一場。
鮮于淳搖頭,“都是為了抓住南疆人,他們也都能理解。就是和親戚們解釋,估計要費一番功夫。”
春瑩問出最關心的問題,“那昨日你喬裝打扮,在宋府門口賣獵物,也是和南疆有關?”
鮮于淳道:“引出南疆組織的首領,就是那個熱愛賣風箏的攤販。有消息說他這個人有個怪癖,喜歡偷看受害人府中的靈堂,所以我就和邵將軍商議,在宋府的門口守株待兔。”
他的臉上露出羞愧的表情,“我原以為之前發現的可疑之人就是南疆首領,所以放下獵物去跟蹤,并沒有發現風箏攤販的可疑。后來還是你和花公子發現了蹊蹺,這才抓住他的。”
春瑩謙虛地笑笑,“我們就是瞎鬧而已。”
不得不說,那個南疆首領真是變態,還喜歡偷看受害人的靈堂,不就是想看宋元洲的親戚如何傷心的嘛。
鮮于淳夸贊道:“不是瞎鬧,是機靈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