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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羽找到旁邊的濕帕子遞給春瑩擦手,聽到她的夸獎,嘻嘻地笑了兩聲,“表姐,我發(fā)現(xiàn)郡主真是個可愛的女孩,你說大哥怎么就看不上她呢。”
春瑩道:“俗語有言,蘿卜白菜各有所愛,可能郡主就符合你的審美,所以她做什么,在你眼中都是可愛的。”
“我覺得也是。”
想著小郡主往日的作風(fēng),春瑩又懷疑道:“她怎么如此輕易就答應(yīng)了你。”
修羽小聲道:“我說我以后當(dāng)叛徒,把我哥的消息全都告訴她,然后她就答應(yīng)我了。”
春瑩:“……,你是真敢啊。”
修羽道:“我這叫兵行險招。萬一以后事發(fā)了大哥生氣,表姐,你可要護著我。畢竟咱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雖然春瑩很不想承認(rèn),但修羽這么做,還真和她脫不了關(guān)系。
哪怕她這么做的初衷是為了他們?nèi)撕谩?
她吁口氣,起身準(zhǔn)備下馬車。
修羽拉她,“表姐,你去何處,我送你。”
“別,你還是回去準(zhǔn)備一下明日赴約的衣服吧。”春瑩道。
她想靜靜,仔細想一想日后表哥的行蹤被泄露給小郡主,他生起氣來,自己該如何致歉。
修羽這會兒正高興,“好,我聽表姐的。”
不,你還是少聽點我的吧。春瑩不想打擊他,牽強地笑笑,“回,回去吧。”
她下了車,邊走邊想著應(yīng)對的辦法,踱步回府。
剛拐過一條街,就看到花微瀾的小廝順子,肩膀上斜挎一個巴掌大的布包,在急匆匆地往前走。春瑩喊住他,“這是去哪?該不會是去韓府吧?”
前方街角再拐彎,是她韓府的方向。
順子看到是她,忙從布包里拿出一個細頸白玉瓷瓶,“韓小姐,這是公子讓小的交給你。”
春瑩疑惑地接過,“什么?”
順子道:“花間晨露。公子昨日爬了大半夜的山,親手采了晨露做的。韓小姐,東西已經(jīng)送到,公子還在府里等著小的,小的就先告辭。”
他身子一轉(zhuǎn),布袋里發(fā)出瓷瓶相撞的叮叮聲。
春瑩心中的感動還沒有冒出來,又立刻被壓了下去。
臭男人,花孔雀,真會獻殷勤,也真舍得下本,竟然不睡覺也要半夜爬山,就是不知道那些瓷瓶會被送到哪個姑娘的手中。
被她罵著的花微瀾躺在房間的搖椅上,連打了三四個噴嚏。他攏著身上的薄毯,眼巴巴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約莫過了一炷香,順子的身影才出現(xiàn),“公子。”
花微瀾立刻問道:“東西給瑩瑩了嗎?”
順子點頭,“小的在街上碰到了韓小姐,就轉(zhuǎn)交給她了。”
花微瀾問道:“怎么樣,她是不是很感動。”
順子回想著春瑩的表情,在花微瀾期待的目光中搖了搖頭,“韓小姐好像,有些生氣。”
“生氣?她生什么氣,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爬山,親手做的甜飲。”花微瀾急的要站起來,說話間扯到臉上的傷口,疼的他捂著臉又坐下來。
“要不是我大意,被樹枝刮到了臉,你看我去不去教訓(xùn)她一番,不知道感激的白眼狼。”
順子連忙拿出布袋里的瓷瓶,“小的給公子抹上吧,這次大夫開了三瓶藥膏,說只要公子按著順序,每日抹上三次,肯定不會留疤。”
“要是敢留疤,我去掀了他的鋪子。”
花微瀾從身后摸出個巴掌大的鑲玉嵌纏枝紋圓鏡,對著自己臉頰的傷口長吁短嘆,“我也就只有這張臉能看,要是破了相,瑩瑩那個眼皮子淺的,肯定就不搭理我了。唉,膚淺的女人。”
順子勸道:“公子的心意,韓小姐早晚能看到的。”
花微瀾抱怨,“她整日忙著給這個做媒,給那個搭橋,怎么到了自己身上,一點都不著急呢。不行,我得想個辦法,讓她看到我才行。”
順子心道,您都如此耀眼了,韓府您恨不得一日跑八趟,韓小姐都看不到,還能有什么辦法。
看到花微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順子應(yīng)付地點頭,“想想想,小的和公子一起想。”
抹完第一瓶藥,順子順手摸到第二瓶藥,看也不看地打開,向外倒藥膏。
倒出的卻是一股清涼的液體,同時伴隨著一股清淡的花香。
順子皺眉,這味道,怎么那么像公子半個時辰前剛做好的花間晨露。
花微瀾也聞到了。
他和順子相視一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順子的手掌心。
果然是他精心做好的甜飲花間晨露。
順子的心頓時咯噔一下,糟糕,想來是在街上送給韓小姐的時候,拿錯了瓶子!
他向后屈腿,在花微瀾的手朝他的肩膀打過來的時候,迅速后退,“公子!公子!小的真不是故意的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