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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繪聲繪色的將今天在集市上發生的事,以及后來寧玥先是示弱讓拍花子將她抓住,之后又果斷出手制服兩人的事情說了。
余刃聽著皺起了眉,下意識地喃喃一句:“她從哪兒學的這些?”
人體穴位極多,絕對不是一個孩子隨手一扎就能找準位置把人扎暈的。
何況她那簪子并沒有多尖,從什么方向用多大力道能達到最有效的效果都是要靠長期積累的經驗才行的。
至于對付另一人的手法……這哪像是個尋常女孩子能做出的事?
要不是這孩子的母親曾經有恩于他,他確定她對他們肯定沒什么惡意,現在一定立刻把她關起來審問。
余刃暫時將這個問題放下,又問程文松:“那兩個拍花子,審出什么了嗎?”
程文松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
“說來也巧,跟你們在衛陵救下小玥兒時遇到的是同一批人。”
余刃眸光一凝,面色難看幾分:“膽大包天。”
“可不是嗎?當初看小玥兒母女無依無靠,直接動手明搶,還殺了小玥兒的母親。”
“如今這才過了多久啊?竟然又出現在咱們戍城了。”
戍城跟衛陵的距離并不是很遠,當初余刃也是恰好有事路過衛陵,看到了被人追殺的一對兒母女。
那母親衣衫襤褸,跌跌撞撞地抱著一個年幼的孩子逃命,但是畢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再加上抱著孩子,很快就被人追上了。
余刃認出那母親就是半年前在他陷入絕境時救了他一命,還給了他一碗飯吃的人,當即便準備沖過去救人。
可是他們當時離那些人還有一段距離,不等他們來到近前,那母親就被人一刀砍在了后背,身子往前一傾撲倒在地,懷中的孩子也滾了出去。
余刃他們都是習武之人,一眼便看出這刀下去這女子絕不可能有命在了,只能放棄了她,救下了那個孩子。
他至今還記得那女子死前看著他,口中無聲說了兩個字:多謝。
她認出他了,知道他不會傷害她的孩子。
可是因為他們的身份不宜曝光,正面跟這些人對上的話難免會有些麻煩,所以只得救下人之后逃到林子里躲了起來。
起初余刃以為她們是被附近的匪盜盯上了,后來有人騎著馬追到林子里的時候,他才知道不是。
因為當時有人稱那為首之人為“大人”。
之后余刃讓齊玖他們去查了一下,才知道原來追殺寧玥母女的是衛陵縣令。
這縣令貪好美色,又仗著自己有個在京中做官的表舅,行事非常膽大妄為。
他見寧玥母女縱然衣衫襤褸也難掩其姿色,尤其是那年幼的孩子生的唇紅齒白.粉雕玉琢,便生了歹心,想將她養在身邊做自己的禁.臠。
據說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因為下手的對象都是這種落單的女子或是孩子,所以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這次若不是余刃他們恰好碰到了,寧玥還不知道會遭遇怎樣非人的對待。
而她的母親死后亦不得安寧,被那些人將尸體帶回去給那衛陵縣令交差。
衛陵縣令一怒之下想將其一把火燒了挫骨揚灰,是齊玖他們想辦法把尸體偷了出來,帶到別處安葬的。
“那兩人供述說上次小玥被人救走了,林縣令很是不高興,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他們沒辦法,便想再找個合適的孩子送給他。”
“可是找來找去,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里再也沒有能讓林縣令看得進眼的,他們便把主意打到了周圍的商賈之家。”
那些真正的豪門大族家的孩子他們是不敢下手的,出了事怕兜不住。
但商賈之家就好多了,畢竟士農工商商排最末,商戶在官家面前永遠是抬不起頭的。
而且因為商戶富有,家里的孩子便多養的唇紅齒白,不像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面黃肌瘦,看上去也更好看些。
余刃聽到這兒,眉頭又擰了起來。
“那他們是怎么看上東子的?眼瞎嗎?”
這孩子雖然長的也不難看,但是跟唇紅齒白肯定是搭不上邊的。
更何況他都已經八歲了,壯實的跟個小牛犢子似的,一看就不像小玥那種孩子好對付。
這兩人是腦袋出了什么問題,才會選中這么個目標啊?
程文松聽到這兒笑的直顫,道:“這事兒說起來還真怪他自己,小小年紀自己出門還穿金戴銀,脖子上那么大一個金項圈晃的人直眼花,連頭頂的發冠也是用的金的。”
“還有還有,手上戴著好幾個大小根本就不合適的金戒指!戒指上還鑲著五顏六色的寶石,全是我祖母以前才會戴的那種!”
“人家兩個拍花子本來是來拍孩子的,結果一見他自己一個人走在街上,身上還戴著這么多金子,能不起歹心嗎?”
“東子當時在他們眼里那就不是孩子!而是一坨金子!還是一坨會走路的金子!”
“你說兩個連孩子都不放過的拍花子,他們會拾金不昧地放過這坨自己撞到眼前的金子嗎?”
“那肯定不會啊!”
余刃聽了一陣無語,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臭小子,怎么想的?”
“那誰知道啊,等他醒了你自己問問他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