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135.可惜那是個著名的悲劇</h1>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一個房間,一張床,一床被子,兩個人。
窗外的風雨還不肯停歇,床上的兩個人,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都能聽到。
晏秋心死死的抱著父親的手臂在胸前,晏文琢為了避免碰到不該碰的地方,五指緊握,避免著和她更多的觸碰。
他知道她靈魂所受的煎熬,可他也無能為力。
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女兒有多么痛苦,他又何嘗不是?
當年妻子的那杯酒,毒死了兩個人的靈魂。
晏秋心還在哭,低低的啜泣,連哭聲都不敢放大。
晏文琢的心都被她的眼淚泡軟了。
都說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那他和晏秋心上輩子大概不是善緣,這輩子才會是這么一個不合時宜的展開。
他當然是愛她的。
他的女兒,是他親手教導著長大的,像是拿到了一塊木頭,一刀一刀的雕刻出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高貴、知禮、聰慧、進退知宜......
連她吃飯拿筷子的樣子,寫字拿筆的姿勢,都是他親手教的。
他怎么可能不愛她?
如果要給這世界上還活著的女人排個順序,她的女兒是第一位的。
除了他去世的母親,連他的妻子都比不上。
身邊的人微微動了動,被子的窸窣聲清晰可聞,晏秋心往他身邊又靠了靠,帶著哭腔,哽咽著說道:
爸,我冷。
晏文琢這次沒躲她,她膝蓋不好,他是知道的。
她離開他后,經受的一切磨難,他都是知道的。
一切都在他的最壞結果里包含著,當初他冷漠的旁觀了,不吭一聲。
他愿意當她的退路,當初放她走的時候,想的也是她開心就好,她就是走錯了路,只要有晏家在,就有她一口飯吃。
他從來沒有徹底放棄過這個女兒。
膝蓋痛?
晏文琢輕輕的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開口問她。
嗯......好痛......
晏秋心又開始哭,她的父親知道她的苦難。
他知道,就足夠了。
他還注視著自己,就足夠了。
她的臉埋在他的胳膊上,淚水打濕了他的睡衣袖子,潮濕的暖意。
她真的好痛,不只是膝蓋痛,無一處不是痛的。
傷筋斷骨的刻骨銘心。
晏文琢伸手摸到她的膝蓋,寬厚溫暖的手掌包裹住了她小巧的膝蓋骨,動作輕緩的替她揉著。
下雨天,忍忍。明天我帶你去找一位老中醫,看看他有沒有辦法。
晏秋心忽然哭的更厲害了,她從小渴望著父親的認同,小時候得到他的認同能少吃些苦頭,離開他許多年后,她到現在才發現,她還是渴望著父親的回眸和肯定。
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一直撕扯著她的靈魂,讓她備受煎熬的,也是父親從小教導她的仁義禮智信的君子之道。
別哭了,秋心。都過去了,回來吧。
晏文琢這么說道。
風雨聲里,他隱約想起了小女孩咿咿呀呀的唱曲兒聲,那唱腔本該低沉喑啞,她唱時又帶了小孩子的清亮,從閣樓和書房里傳來。
隔了該有十幾年了吧,記憶模模糊糊的,他只記得只言片語。
什么且自新、改性情,又是什么休戀逝水、苦海回身,早悟蘭因的。
是哪出戲來著?